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97节
李真假装犹豫了半天。
“既然殿下……哦不,姐夫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李真改口叫了“姐夫”,还答应赴宴,朱棣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这才对嘛!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晚上记得早点来!”
“一定。”
朱棣又寒暄几句,便风风火火地去安排大军驻扎、粮草交接等具体事务了。
朱棣也第一时间把观童叫了过去,并详细交代了深入漠南草原侦察搜索的任务。时间紧迫,必须再次确认乃儿不花部的具体位置和动向。
.........
傍晚,李真换了身常服,单人单骑来到燕王府。
王府内早已灯火通明。朱棣和徐妙云已在府中等候多时。
“妹夫可算到了!一路辛苦!”
见李真来了,徐妙云上前,亲切招呼,“高炽和高煦在应天,没少给你和妙锦添麻烦吧?尤其是高煦,没闯祸吧?”
李真笑着行礼:“王妃言重了。两位王子都很懂事,高炽知礼,高煦勤勉,与允熥相处得也好。妙锦也照顾得很周全,王妃不必挂心。”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这是高炽托我带给您的家书,特意叮嘱,只能给您一人看。”
徐妙云惊喜地接过,“还是高炽懂事,还知道来信!”
徐妙云正要拆开,一旁眼巴巴等了半天的朱棣凑了过来,“就一封?没……没给我的?”
李真眨眨眼,一脸无辜:“姐夫,高炽只托我带了这个给王妃。你的……确实没有。”
朱棣脸色一僵,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这两个臭小子!眼里只有他们的娘!
徐妙云很快看完,又小心地将信收进袖中,对李真道:“妹夫不必如此客气,到了家里,就跟妙锦一样,唤我姐姐便是。”
说罢,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丈夫,知道他把李真叫来,肯定有事商量。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宴席准备得如何了。”
朱棣则带着李真来到花厅。侍女奉上热茶后便退下,只留二人在内。
朱棣端起茶杯,率先开口:“妹夫,此番出征,深入草原,风险不小,真要辛苦你了!咱们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有些事,得提前通个气。”
李真也端起茶,装模作样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放心吧姐夫,我既然奉了朝廷的命令,自然会做好副帅的本分。碰到事情,我一定多多给你提意见,供姐夫参考。”
朱棣:“……”
不对啊,这节奏不对啊!我是让你表态听我指挥,不是让你来给我“提意见”的!
“妹夫误会了。”
朱棣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的意思是,此番北征,乃是为大明肃清边患,亦是父皇对我的一次考校。”
“我们必须……同心同德,劲儿往一处使!尤其是在军令贯彻上,必须如臂使指,不能有丝毫含糊。你......明白吗?”
“明白,姐夫,我当然明白!”李真一脸“我懂,我很上道”的表情。
“姐夫放心!我们全军上下,从将领到士卒,必当同心同德,以姐夫马首是瞻!目标只有一个:彻底肃清乃儿不花部,扬我大明国威!”
朱棣:“……”
这小子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糊涂?我什么时候说全军上下了,我说的就是你!这小子在大哥那学坏了啊!漂亮话一句接一句,核心问题却当没听到!
朱棣看着李真那张‘真诚’的脸,忽然反应过来了。我怎把这茬给忘了,这小子是在跟我要钱啊!
可恨啊!又要被宰一刀,不甘心啊!!!
朱棣心里暗骂。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出征的计划里,李真还真有大用。
而且……出了妖僧那档子事之后,自己的把柄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虽说上次李真收了“特产”答应保密,但万一出征时闹得不愉快,他嘴一漏……
算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出点血就出点血吧!只要他能乖乖配合,让自己顺顺当当拿下这份军功,在父皇和朝堂面前站稳脚跟,这点代价,值得!
朱棣想到这里,搓了搓手,声音也压低了些。
“妹夫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出征,对你而言或许只是又一次例行公事,但对你姐夫我……意义重大!”
李真不动声色,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朱棣见状,知道对方门儿清,便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姐夫知道,你本事大,在军中说话有分量。这次,姐夫需要你……全力支持。当然,姐夫也不会亏待你。”
第160章 这回终于轮到我了吧
朱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徐妙云还没有回来,这才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度可观的宝钞,直接推到李真面前,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妹夫,我就直说了!这次我要向父皇证明,我朱棣,才是大明最可靠、最能打的塞王!把北平、把整个北疆交给我镇守,父皇可以一百个放心!”
“所以,这次北征,你一定得帮我啊!!”
李真的目光在那叠宝钞上停留了片刻,粗略一估计,缓缓摇了摇头。
“姐夫,你这话说的不对!”
朱棣:“嗯?”
“你本来就是我大明当之无愧的第一塞王!诸位王爷之中,论勇武、论韬略、论镇守边关的功绩,谁能比得上直面草原的北平燕王?这还用证明吗?陛下心里自然清楚。”
朱棣一听这话,刚想说一句‘这倒也是。’
但马上又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小子是嫌少!这厮胃口怎么变大了?
朱棣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略一思索后便咬咬牙,豁然起身,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矮柜前,蹲下身,费力地从柜子与墙壁的缝隙里掏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
他抱着盒子走回来,重重放在小几上,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黄澄澄的金锭!。
“妹夫!”朱棣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肉疼。
“姐夫的诚意,全在这里了!就一句话,这回出征,你能不能真心实意,听姐夫的调度?”
李真看着那一小盒金锭,又看了看朱棣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差点就答应了。
但一想起不久前的湖**州之行,又伸手将木盒的盖子轻轻合上,然后缓缓将盒子推回朱棣面前。
“姐夫!”
李真皱着眉头,‘痛心‘’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李真当成什么人了?我李真是那种见钱眼开、罔顾国事军令的人吗?这钱,我不能收。”
朱棣:“……?”
他愣愣地看着被推回来的盒子,又看了看李真那张写满“正气凛然”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难道自己真误会他了?这小子转性了?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立马被自己否决了。
屁的转性!这混账还是嫌不够!是在等自己继续加码!他根本就没打算拒绝!
朱棣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气得后槽牙都痒痒。
贪得无厌!贪得无厌!简直就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朱棣恨不得上去跟他比划比划,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很危险。
不能翻脸!翻脸了,要是翻脸了,丢人的反而是自己。而且筹划已久的立功大计也就全完了!更别提还有那个要命的把柄……
朱棣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好……好……妹夫高义,是姐夫俗气了。你……你等我一会!”
说完,他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花厅,连门都忘了关。
李真独自坐在厅内,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多时,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朱棣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樟木箱子。而且额角微微出汗,显然这箱子分量不轻。
“砰!”
箱子被朱棣有些吃力地放在李真面前的地板上。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又拍了拍箱子的盖子。
“妹夫……全在这里了!姐夫……姐夫我这回真是掏心掏肺,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拿出来了!你……你一定要帮姐夫这一把!”
说着一把掀开箱子。
李真抬眼一看,一时竟然有些眼花缭乱。
最上面是好几沓面额不等的宝钞。下面则是大小不一的金锭、银元宝,杂而不乱地堆放着。
再往下,竟是一些镶嵌着绿松石或珊瑚的北元风格金银首饰,显然是历年缴获或贸易所得。
最夸张的是,箱子角落里,还散落着好几串用麻绳串起来的铜钱,甚至还有几块品相不错的玉佩、玉扣……
真·倾其所有。连铜板都没放过。
李真看着这满满一箱“诚意”,沉默了片刻。要说这是燕王府的全部家当,那肯定不可能。
但很可能就是老四的全部私房钱了。看来燕王殿下,对这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是志在必得,甚至不惜“破产”。
朱棣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李真的脸,像是在等待最终的裁决。
良久,李真轻轻叹了口气。
“姐夫啊……你这样一来,让我……很难做啊。”
朱棣心头一跳,有门!
他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急切:“有什么难做的!妹夫,你就听姐夫这一次!姐夫的计划周全,绝不会让你和将士们涉险!”
“再说了,就凭你这身天下无敌的本事,就算真有什么意外,还不是随手就摆平了!”
李真低头沉思,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朱棣都快急死了,他才缓缓开口:
“唉……姐夫的心思,小弟其实明白。”
“既然姐夫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小弟这回,就全凭姐夫差遣,姐夫说打,那便打。姐夫说招降,那便招降!”
朱棣狂喜,差点跳起来!
但李真紧接着话锋一转,义正辞严道:“不过,姐夫,咱们得先说清楚!”
“我答应帮你,是看在咱们连襟的情分上,绝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这一点,你务必明白!”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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