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84节
“太子仁厚,对旧臣勋贵也更为宽和。只要蓝玉能平安熬到那时,对夫君一定没有坏处!”
“夫人高见!”李真搂紧徐妙锦,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明日就去找他。不过现在嘛……”他坏笑着翻身,“我们先办点更重要的‘正事’!”
……
第二天,李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又舒坦地在家用过午膳后,才独自一人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永昌侯府。
蓝玉得知李真来访,也有些意外。
两人合作连续打了两场胜仗后,他们的关系其实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蓝玉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也想明白了。在喜峰口的时候,若非李真强行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他对李真虽然忌惮,但那是因为怕他再对自己动手。
对于李真在战场上的强悍战力,他是十分认可的。而且他的老师可是徐达,带兵的能力肯定也不差,只是经验略显不足。
因此,他客客气气地将李真迎入府中,设宴款待。
席间,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及之前的不快,毕竟李真今天的本意也不是来找茬的。
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抛开立场和性格不谈,两人在军事上确实都有真材实料,互相交流之后,竟然又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不知不觉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酒过三巡,蓝玉突然开口问道:“兄弟今日怎么有雅兴,想起来找为兄喝酒了?”
李真放下酒杯,笑了笑,“蓝兄,我今日来,其实是来给你‘治病’的。”
“治病?”蓝玉一愣,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胳膊,“我好得很啊,胳膊一点都不疼,浑身是劲,哪来的病?”
李真摇摇头,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你这病,不在身上,在心里,在脑子里。再不治,恐怕离掉脑袋就不远了。”
蓝玉的酒意醒了大半,脸色也沉了下来:“李真,有话直说,别打哑谜。”
李真也不再绕弯子,“蓝兄,自古至今,意图谋反、攻打自家城池,是什么罪过?”
蓝玉瞬间就明白李真的意思:“那是误会!我又没真打!而且当时就是气头上,你又不是没看见,说这干嘛!”
“还好你没真打。你要是真打了,现在还有脑袋坐在这里跟我喝酒吗?这次北伐你干的这些事,杀你十次都带拐弯的!”
蓝玉其实也有些后怕,但还是嘴硬道:“我……我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陛下知道我从无反心,不至于……”
“从无反心?”
李真轻笑一声,“蓝兄,你有没有反心,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有这个能力。甚至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你今天一生气,就敢打喜峰口!那明天,你会不会又一时‘糊涂’,去打一打应天府的城门呢?”
蓝玉的脸色有些发白,酒也喝不下去了。
李真知道他听进去了,话锋一转:“听说蓝兄军中,百户以上的军官,个个姓蓝?”
蓝玉辩解道:“那都是我的义子……武将收义子,乃是常事!这是为了凝聚军心,都是为了大明!!”
“那其他武将,也像你一样,一收就是千八百个?”李真反问。
蓝玉语塞,他知道,这事要是真查起来,一个结党营私的嫌疑是怎么也洗不掉的。
李真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蓝兄,你拼命打仗,搏命挣军功,到底是为了什么?”
蓝玉不假思索:“自然是为了功名利禄,封妻荫子!也为了证明我蓝玉不输给任何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蓝玉是凭真本事打出来的!”
“这个‘任何人’……”李真身体微微前倾,“也包括陛下吗?你想证明,你比他……如何?”
“你胡说!”
蓝玉吓得差点跳起来,酒彻底醒了,“李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绝无此意!我对陛下只有敬畏和忠心!”
“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会不会从这个角度去想。你以为,我岳丈徐达,为什么会主动推辞攻打北元。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老了吧!”
“这.......”蓝玉哑口无言。
“蓝玉,北元已经被你灭了,你也算是封狼居胥了。这已经是武将的巅峰了,你还不知足吗?”
“自古功高震主,鸟尽弓藏。这么浅显的道理,还用我说吗?你现在,该退一步了!”
“别到最后,让这些你拼命挣来的功名利禄,变成砍向蓝氏全族的刀!!”
一番话,醍醐灌顶。让蓝玉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怔怔地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李真没有危言耸听,以他对朱元璋的了解,李真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他猛地抓住李真的胳膊:“李真……兄弟!你说得对!是我糊涂!是我被功劳冲昏了头!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得帮帮我!看在……看在我们一同出生入死的份上,拉为兄一把!”
李真笑笑:“蓝兄,其实这事也不难,你想想我岳丈是怎么做的!”
第142章 不会是被李真打到脑子了吧?
送走李真后,蓝玉的酒也彻底醒了。
他独自在书房里坐着,心乱如麻。直到夜幕降临,满脑子里还是李真那番话。他越想越觉得后怕,终于下定决心。
他唤来心腹,让他秘密叫来了自己最信任、也最稳重的两个义子。他现在根本不敢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生怕叫来的人多了,没事也变成有事。
两名义子深夜匆匆赶来,蓝玉屏退左右,开门见山。
“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你们去通知其他义子,即刻全部遣散!对外就说我蓝玉德行浅薄,不堪为父,今日起解除所有义父子关系。”
两名义子大惊失色:“义父!这是为何?!”
蓝玉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听我说完!第二,他们之中仍在军中任职的,你们统计好名单,全部上报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请求调离我的旧部,分散到各地驻防,越远越好!”
“若有不愿继续从军的,我私人出一笔丰厚的安家费,足够他们下半生衣食无忧。现在立刻去办”
“义父!这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有人逼迫您?兄弟们跟着您出生入死,怎能说散就散?只要您一句话!”另一名义子急道。
“住口!”
蓝玉听到这话,也被吓了一跳。这些义子果然什么都敢干!
现在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白,总不能说自己怕了吧!
“你们莫要多问!这是为你们好,只管照我说的做,越快越好,越干净越好!”
“这就算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道军令吧!”
见蓝玉态度如此坚决,两名义子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不再多问,咬牙领命而去。
……
第二天一早,蓝玉换上一身半旧的官服,没有穿那身显眼的麒麟袍,独自一人进宫求见朱元璋。
武英殿内,朱元璋听到蓝玉的请求,着实愣了一下。
“你要辞去所有军职?”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本,充满疑惑的目光在蓝玉脸上来回扫视。
这小子玩什么花样?不会是被李真打到脑子了吧?
蓝玉低眉顺目地站在下首,语气也前所未有的恭顺和诚恳。
“回陛下,臣……臣此次北伐,虽侥幸有功,但也犯下大错。因臣的骄狂跋扈,险些酿成大祸。”
“臣深知已让陛下为难,无颜再掌兵权。恳请陛下准许辞去一切军职,回府闭门思过。”
蓝玉这一番话,把朱元璋原本准备好敲打他的台词全给堵了回去。
老朱心里直犯嘀咕:这蓝玉,出去打了一趟仗,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完全不是他以往嚣张跋扈的脾气啊!难道是在以退为进?
朱元璋脸色一沉:“蓝玉,你这是在威胁咱吗?你以为大明除了你蓝玉,就找不出能打仗的将军了吗?”
蓝玉一听这话也慌了,交权都这么难吗?
“臣万万不敢!臣绝无此意!臣多年以来,蒙陛下天恩,虽立下些许微末功劳,但更多是仰仗陛下威德与太子殿下提携。”
“臣以往屡犯过错,全赖陛下与太子殿下包容方能至今。臣不敢居功,更不敢恃功而骄。现在醒悟也已经迟了,唯有辞官请罪,才能弥补一些过错。”
朱元璋听得更懵了。这认错态度,这自我反省……眼前这人真是那个眼高于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蓝玉吗?
打了一趟北元,把脑子都换了?
他眯起眼睛,缓缓问道:“蓝玉,你跟咱说实话。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蓝玉心头一紧,心中知道不能牵连兄弟,连忙道:“陛下明鉴,并没有人教导臣。是臣自己在回程路上,反复思量,尤其是喜峰口之事后……险些铸成大罪。是臣自己……醒悟得太晚了。”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感觉蓝玉这样确实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嗯……你能自己醒悟,知道进退,倒还不算无可救药。眼下弹劾你的奏章,都快堆成山了。你离开朝堂和军队,静心反省一段时间,也好。”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此番灭元之功,确是实打实的。功是功,过是过。职事官你可以先卸了,回府好好反思。但该给你的封赏,咱也不会少你的。下去吧,等献俘大典的时候,自有旨意。”
蓝玉如蒙大赦:“谢陛下隆恩!谢陛下!”
退出武英殿的时候,蓝玉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义子都遣散了,军权也交了。但至少……爵位是保住了。听陛下的意思,似乎还有的升!
……
奉天殿,盛大的献俘仪式如期举行。
孛儿只斤也被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步履沉重地走到丹陛之下,向着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缓缓跪倒,双手捧上了那枚象征着北元政权的玉玺。
整个过程,他都低着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如同一个傀儡。
朱元璋看着殿下跪倒的北元皇帝,又看了看那枚被献上的玉玺,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筹划多年,耗费无数,终于在今天,将北元王庭彻底终结。将这块心头大石搬开后,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
朱元璋首先下旨,册封孛儿只斤为朔平王,赐宅邸,命其居于京师。而他的儿子则被封到了朝鲜!
接下来,便是封赏有功之臣。
“永昌侯蓝玉,上前听封!”
蓝玉深吸一口气,出列行礼。
“蓝玉统帅大军,远征漠北,犁庭扫穴,厥功至伟!特进封为——凉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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