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28节
“放屁!”李文忠眼睛一瞪,好像又回到了带兵的时候,“老子是骑马打仗的将军,什么时候坐过那娘们唧唧的轿子?备马!”
李景隆拗不过,只好亲自去挑了一匹最温驯的战马。自己也骑了一匹,跟在父亲身后。李真为了以防万一,也坐着马车紧随其后。
一行人来到皇宫,朱元璋和马皇后听到通报,早早地在偏殿等候。
当见到李文忠竟然真的自己走着进来了,虽然依旧消瘦,但精神很好,步履也算稳健。朱元璋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马皇后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朱元璋很重亲情,再加上李文忠现在的状态。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马皇后也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家宴。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李文忠,李景隆,如同最普通的家人一般,围坐在一起,吃着家常菜,聊着过去的趣事,回忆着峥嵘岁月。席间笑语不断,仿佛所有的病痛和离别都不存在。李真则一直安静地坐在下首,默默关注着李文忠的状态,心中百感交集。
宴毕,李文忠心满意足地告退。老朱也没有再留他,毕竟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回到曹国公府,李文忠又将所有家人召集到正堂,如同交代后事一般,事无巨细,挨个嘱咐。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但都强忍着悲痛,脸上也挤出笑容,陪着这位一家之主,吃了一顿看似团圆和乐的晚餐。
饭后,夜色已深。李文忠将李景隆和李真单独留了下来。
“景隆,”李文忠的声音依旧平稳,听得出来,他今天很高兴,“明日,为父要去京营大校场看看。”
李景隆心头一紧,刚想劝说,但他话未出口,李文忠一道凌厉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那眼神,根本由不得他拒绝。
李真现在也完全理解了李文忠的心思,也对帮着劝李景隆:“你放心吧,明天我也会一直跟在国公身边,寸步不离。”
李景隆也知道这是父亲最后的心愿,也只能强忍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完一切,李真再次为李文忠打针用药。这几针只是为了确保他今晚能安稳入睡,明天的状态也能更好一些。
在药力作用下,李文忠很快沉沉睡去,他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踏实地睡过一觉了。李真不敢大意,晚上就留宿在曹国公府。
李景隆更是衣不解带,守在父亲病榻前,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闭眼睡过去了,父亲会出现什么意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文忠便醒了。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好一些。甚至主动要求披挂上他那身御赐的山文甲。李景隆也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虽然不忍心,但也没有劝阻,毕竟是父亲最后的心愿。
一行人抵达京营大校场。消息早已传开,李文忠昔日的老部下以及心腹将领们早早就等候在此。就连魏国公徐达也亲自来了。
当看到一身戎装,骑马而来的李文忠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问候。校场上旌旗招展,熟悉的金戈铁马气息扑面而来。
李文忠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耳边更是充满了震耳欲聋的欢呼,眼里也重新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缓缓地走向点将台,虽然走的很慢,但却很稳。
来到台上,眺望着台下整齐的军阵,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统帅千军万马、驰骋沙场的日子,一股豪情在他胸中激荡。随后又与老部下们叙话,听他们汇报营中近况,就连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也听的津津有味。
但站在他身旁的李真却能清晰地看到,李文忠甲胄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角也渗出了很多细密的汗珠,他现在全凭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在硬撑着。
徐达也站在不远处,看着李文忠这般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曾经也被病痛折磨的只能躺在床上,他太了解李文忠现在的心情了,甚至有些为他高兴。
随后悄悄走到李真身边,轻轻开口道:“李神医,若是将来……我徐达也有这么一天,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也望李神医能成全,让我像文忠一样,走得像个将军,我绝不在病榻上苟延残喘!”
李真闻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轻轻点头。
他再次深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顶尖武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为他们都即将走到生命尽头而感到悲凉。他们都是为中华民族开疆拓土的功臣。
在京营逗留了大半日,直到天快黑了,李文忠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回程的马车上,他靠在软垫上,紧闭双眼,之前的意气风发已然褪去,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脸色也无比难看。李真知道,他的精气神已经耗损过度。
回到曹国公府,卸去沉重的甲胄,李文忠几乎虚脱,但他却觉得无比满足,还对李真露出了一个真诚又感激的笑容:“李神医……多谢你了。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就像是又活了一回……”
第三天,李文忠的精神明显不如前两天了,但他依然不打算在府里等死,而是要去郊外骑马。
这一次,没有大队人马,只有李真和李景隆在后面跟着。
正月的天气还是非常寒冷的,李文忠骑在马上,信马由缰,缓步前行。
他微眯着眼,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眺望着远方的山峦和天际的云朵,神情安详而满足。他很想再策马狂奔一次,就像当初带兵击退北元一样,但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这样做了。
晚上回到府中,也许是因为心愿已了,那股支撑他的强大意志仿佛瞬间松懈下来。
让李文忠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躺到床上,便沉沉昏睡过去。
凌晨,万籁俱寂之时,同样守在一旁的李真,被李景隆的哭声惊醒。
大明开国名将、曹国公李文忠,在府中安然辞世。
李景隆跪在床前,失声痛哭。
天刚亮,李景隆便强忍悲痛,入宫报丧。
朱元璋闻讯,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仍免不了悲痛万分,在马皇后面前放声痛哭。
“保儿……咱的保儿啊——”
这一声哭嚎,撕心裂肺,在整个坤宁内回荡。
他下旨,辍朝三日,追封李文忠为岐阳王,谥号“武靖”,配享太庙,极尽哀荣。
嫡长子李景隆,袭爵‘曹国公’。
第58章 云南出事了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亲外甥,葬礼自然是要大办,再加上他为大明所立下的赫赫战功。
不用老朱下令,很多大臣都自发的来送他最后一程,送葬的队伍,从曹国公府一直排到钟山脚下。
文武百官,皇子皇孙,皆着素服随行。朱元璋更是亲自撰写祭文,追思这位外甥兼爱将的功绩。
沿途洒下的纸钱如雪花一般,在长街上铺了厚厚一层。哀乐声响,整个应天府都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李真自然也在官员队列中,看着那具沉重的楠木棺椁,想起李文忠最后骑马时的神态,心中五味杂陈,大明的老将终将凋零!
他好不容易挤到了一身重孝、憔悴不堪的李景隆身旁,悄悄塞过去几个瓷瓶。
“白天吃白色的,睡得香。褐色的晚上吃,提神。”李真又低声说了一句,“节哀啊!”
李景隆眼眶通红,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用力握住李真的手,喉结滚动,重重说了声:“好兄弟!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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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李真继续到东宫当值,他发现有了“小内阁”之后,自己的日子确实清闲了不少。
那些繁琐的文书工作、日常政务都被分摊了下去,他终于不用每天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发愁了。最重要的是那些文官写的奏本,真的是太难读了!
这日午后,朱标批完奏章,难得有些空闲时间,特意让内侍泡了壶新茶,又把李真叫到了身边坐下。
“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个事,”朱标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就是禁止土地私卖,由官府统一赎买的事,父皇已经在让廷议了。”
李真顿时来了精神:“朝廷上反应如何?”
“自然是有人反对。”朱标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几个御史言官引经据典,说什么这是‘与民争利’、‘违背祖制’。还有些地方上出身的官员,虽然明面上不敢反对,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执行不易。”
随即又看着李真,“还有人说,提出这个主意的人,该杀!”
“啊?”李真被吓了一跳,“殿下,你是答应过我的....”
“放心”朱标挥手打断,“我答应你的,自然办到。没人知道是你提的。而且父皇的态度也很明确。”
“他说,‘咱打天下就是为了让百姓有饭吃,现在有人想一直把地攥在手里,让子孙后代都没地种,咱绝不答应!’郭桓案之后,也没有人敢太忤逆父皇的意志,至少明面上没有。”
李真闻言,心中稍稍放心。虽然他现在知道自己应该挺厉害的,但是老让人惦记也受不了啊。
正说话间,一个小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
“李先生!”
朱允熥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直接扑到李真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小小朱已经彻底恢复了,现在看起来脸色红润,再也没有之前病恹恹的样子,而且非常活泼聪明。
“小殿下今日怎么来了?”李真俯身笑道。
“皇祖母说我的字有进步,特意准我来找先生。”说着朱允熥献宝似的拿出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几个颇有风骨的大字。
朱标看着儿子与李真亲近的模样,也感到非常欣慰。
但当他目光转向窗外,看向坤宁宫方向时,眉头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允熥是好了,但允炆如今却愈发沉默寡言,虽然他很早熟,也很懂事。但吕氏的事情,难免让朱标心怀芥蒂,这个儿子的将来怎么安排,让他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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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春耕时节。
皇庄里又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有了去年的经验,农户们驾轻就熟地起垄、下种、覆土。李真巡查时,老农们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向他行礼。
在他们见识过红薯的高产之后,李真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神人。
看着眼前大片绿油油的薯苗,李真心里也觉得非常踏实。
去年收获的红薯,今年足够播种四百亩,而且之前分发到各处的红薯也都适应良好,产量略有差异。照这个势头,要不了一两年,红薯就能在大明推广开来。
就在一切看似步入正轨时,一份六百里加急的奏报,打破了这份平静。
早朝,兵部尚书呈上云南急奏。朱元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的一声把奏折摔在御案上。
“岂有此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退朝后,朱标匆匆叫来李真,面色凝重:“沐英在云南出事了。”
“西平侯?云南的叛乱不是平了吗?”
“仗是打完了,但军中爆发瘴疠,将士们病倒大半。”朱标压低声音,“奏报里说,连他夫人都染病了,情况不妙。”
李真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沐英是朱元璋的养子,深受器重,镇守云南关乎西南安定。如今大军染病,若不及时控制,恐怕刚刚平定的局面又要生变。
“父皇可能会召见你,你做好准备。”朱标又吩咐了一句。
果然,马上就有太监来传旨,召李真即刻入宫。
武英殿内,朱元璋负手站在巨幅地图前,看着云南的位置出神。
“臣李真,参见陛下!”李真进门前就开始大喊。
“免礼吧!”老朱回头,发现李真才刚进门。不过现在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李真,云南的瘴疠,你可有办法?”
“臣需要知道具体症状。”对于医术上,李真还是很严谨的。
朱元璋转身,把沐英的奏报递给他:“发热、寒战、呕吐,身上起红疹,严重者数日即亡。当地土医说是‘瘴气’所致,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医治,只能尽量隔离病患。”
李真快速读完奏报,果然还是武将写的本子比较直接,看的也快。随即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很可能就是恶性疟疾。
“臣需要亲自去一趟。”他沉声道,“瘴疠之疾,必须对症下药。不见病人,难以确诊。”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良久,说实话,经过朱允熥的事情之后,他是真不想让李真出去。但云南的事情,由不得他自私:“若是你去,有几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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