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2节
“让皇后试药?”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还要刺破凤体?让旁人试药不行吗?”
“旁人与娘娘的体质和病症都不同,必须娘娘亲身试药!否则无用。”李真面不改色地看着朱元璋。
“重八......”就在两人僵持之时,马皇后微弱的声音传来。“就让他试试吧。”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李真,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转头又看到了自己痛苦的妻子,最终只能妥协。“好.....!咱就信你这一回!若有不妥,咱就........!”
“请陛下准备铜锅、沸水!”李真才不在乎朱元璋的威胁。
“按他说的办!”朱元璋看着李真,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太监们很快就端来了一个炉子,上面有一个铜锅,里面是沸腾的开水。李真快速地把注射器放进锅里消毒后取出,又抽取了一点青霉素,小心地在马皇后的手臂内侧做起了皮试。
当马皇后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鼓起一个水泡之后,疼痛感让她微微蹙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你他娘的在干啥?”朱元璋急了,猛地提高了音量,“有你这么扎针的吗?”
李真瞥了一眼朱元璋,有些不耐烦了:“陛下,要想治好皇后娘娘,这个过程必不可少”
朱元璋看着床上的马皇后并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李真又如此淡定,悻悻地说,“那你继续治,治好了咱再重重地赏你”
李真无奈,给皇家看病真不是人干的活啊,怪不得那群太医都不敢出头,就算有猛药也不敢给皇后用啊。
所幸在一刻钟后,皮试处并没有不良反应,李真不再耽搁,立刻调配好剂量,又给针筒重新消毒,准备正式进行注射。
当看到李真重新举起了针头,对准马皇后的手臂时。朱元璋的呼吸都停止了,脸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李真。整个坤宁宫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李真就当没看见,稳稳地把针打完了,马皇后又睡着了。
朱元璋带着李真来到了外殿,随后便是漫长而又令人窒息的等待,朱元璋就像是一头野兽在殿内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李真。
这时一位穿着明黄蟒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刚用了药,睡下了。”朱元璋回了一句,心神都在马皇后身上。
朱标也不说话了,三人就这么在外殿等着,期间李真也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位大明的太子。
大约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马皇后的贴身侍女出来了,行礼后惊喜地对朱元璋说:“陛下,娘娘醒了,看着好像已经好多了,烧也退了”
第3章 第二条命
听到这话的朱元璋立马冲进里间,朱标也随后跟上。
等李真进去的时候,看见马皇后确实已经醒了。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病态的潮红,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重八......我觉得身上,好像松快多了,喘气也顺了”
朱元璋的脸上满是喜悦,高兴地直点头“咱说过,妹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真上前请旨把脉,马皇后的脉象确实已经平稳了许多。“启禀陛下,娘娘的病症已经初步控制住了,只要接下来继续用药,相信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李真,你,很好,等治好了皇后,想要什么赏赐只管提,朕无有不允!”朱元璋拍了拍李真的肩膀,他现在看李真就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这段时间因为皇后病重而压抑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渣男啊!之前还说治好了封我个大官,现在转头就让我自己提要求了,这怎么开口?李真心里虽然有些不忿,但嘴上还是说:“陛下和娘娘自有天佑,草民不过恰逢其会,实不敢居功。”
“今晚你就别出宫了,就住在太医院,以防万一吧!”朱元璋似乎很满意李真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草民遵旨。”皇帝都这么说了,李真也只能照办。
又吃了几个朱元璋画的饼,李真就跟着之前的小太监,往太医院走去。刚走出没多远,发现原先反对他开窗的老太医也屁颠屁颠的跟上了。李真也没在意,人家本来就是太医,一起回去也没毛病。
等到了太医院,小太监走后。那个老太医又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和之前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李神医真是医术通神啊,辛苦..辛苦”老太医亲自给李真倒了一杯茶,“刚才在皇上面前....唉,老朽也是情非得已啊!我们做太医的,一生如履薄冰!平日里的所言所行,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我都一把年纪了,再干两年就退休了,只盼一个养老归乡而已,今日若有得罪之处,万望李神医海涵呐!”
李真看着眼前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他能想象的到,平日里这些太医在朱元璋面前的恐惧。毕竟自己也刚刚领略过老朱的脾气。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油然而生。他接过老太医递过来的茶,叹了口气。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李真还不知道这个老太医的名字。
“老朽,姓刘,现为太医院院判”老太医拱手行礼。
“不敢,不敢。”李真连忙还礼,“刘院判言重了,你们的难处,李某......感同身受”
“咕咕咕.......”李真还想再客气几句,肚子却叫了。他一早被带进宫里,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虽然饿不死,但是饥饿感还是有的。
“是老朽疏忽了,请李神医随我来,我带你去膳房”刘院判赶紧说道。
两人正说着,一名太监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李真听赏!陛下念你医治皇后有功,特赐御膳!”
食盒打开,里面装的是精致的四菜一汤,远非寻常的饭菜可比。
“要不一起吃点?”李真客气地招呼刘院判。
“不敢,不敢,这是陛下所赐,老朽万不敢受!”刘院判在一旁看着,更是坚定了此人现在圣眷正浓,一定不能怠慢了。想到这里,连忙去叫人帮李真准备床铺去了。
李真也确实饿了,御膳房的饭菜也确实好吃,见刘院判走了,也就不再客气。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大饱。
等李真吃完,刘院判也回来了,看李真似乎心情不错,试探地问道,“李神医医术通神,老朽佩服之至,不知日后可否向李神医请教一二!”
李真奔波了一天,精神又一直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又刚吃饱饭,顿时觉得疲惫不堪。他冲着刘院判摆摆手,往床铺的方向走去,躺倒在床上后,含糊说道:“好说......好说......下次一定........”
话音刚落,就已经打起了呼噜。
刘院判摇摇头,也往自己的床铺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真就被刘院判叫醒。朱元璋传他再去为马皇后诊治。
等他再次跟着小太监来到坤宁宫,发现太子朱标也已经在马皇后床前等他了。一旁还有一个小炉子,上面有一个铜锅正在烧水。
“李先生来了。”朱标对他微微颔首,语气很温和,让人听了很舒服。
“不敢不敢,草民先为娘娘把脉。”朱标闻言也退到一旁。李真上前为马皇后把脉、检查、又打了一针。过程很顺利,马皇后也很配合。
待李真忙完,马皇后对朱标说“标儿,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李真就可以了。”
朱标还想再留下陪一会儿自己的母后,但拗不过马皇后,也就走了。还吩咐李真,等在这边忙完,去东宫找他。
“李真.....你上前些”马皇后看着李真,轻声唤他。
李真依言走近了一些。
马皇后看着他年轻的脸,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你跟本宫说实话..........本宫这病,你真有把握....根治吗?”
不怪马皇后不相信李真,毕竟宫里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太医都治不好她。李真这么年轻,却能在一夜之间让她恢复到现在的状态。马皇后只以为李真是为了逃避责罚,给她用了猛药,激发她最后的生机。
李真听出了马皇后的言外之意,心中一凛,抬起头,目光坚定:“娘娘放心,草民以性命担保,只要娘娘按时用药,十日之内,您必定能凤体大安,下床行走!”
马皇后静静地看着李真,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心虚,但是看到的只有自信。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本宫...相信你。”马皇后睁眼,看向身旁的一位大宫女“玉儿。”
那名宫女会意,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牌子,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递到了李真面前。
“这是本宫的信物。”马皇后的声音很轻,听的出来她还很虚弱。“你收好,万一本宫的病情再度恶化,你持此物,可直出宫门,无人敢拦。如能逃出应天府,不要停留,去云南找西平侯,他能保你衣食无忧。”
李真听完也觉得有些意外,看着手中那块小小的牌子,对眼前这位千古贤后有了切身的认识。她的身体才刚恢复了一些,就帮自己想好了保命的退路。
“娘娘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李真把令牌紧紧攥在手里。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这就是他的第二条命啊。
第4章 不懂经济的老朱
李真从坤宁宫出来后,便有一个小太监引着去东宫了,朱标走的时候吩咐过。
到了东宫,朱标正在书房皱着眉头批阅奏折。桌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一样,看得出来他这个太子当得一点也不轻松。
李真上前行礼,朱标见他来了,便放下手中奏折,面带微笑,语气温和:“李先生辛苦了,一早起来想必还未用膳吧?来人,给李先生备膳。”
与朱元璋给人的感觉不同,朱标待人明显更为宽和,怪不得那些文臣都盼着他上位。毕竟有文化又讲道理的储君谁不喜欢,和老朱比起来,小朱简直完美的像圣人。
很快,几样精致的菜肴便端了上来。李真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又折腾了大半天,现在确实感觉有些饿了。再加上他毕竟是现代人的思维,而且对宫廷礼仪本来也不熟悉,见朱标态度这么随和,道了声谢就自顾自地坐下吃了起来。可能是吃的太专注了,还发出了一些不太雅观的声音。
一旁服侍的小太监看得眉头直跳,这个李神医也太大胆了,哪有人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这么吃饭。
朱标看着李真的吃相却只是笑了笑,非但没有一丝怪罪,反而有些欣赏。在他看来,有真本事的人,往往都是这样的真性情,且不拘小节。
朱标就这样听着李真吃饭的声音,又批了几份奏折,好像效率都有些提高了。
过了一会儿,李真已经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盘子看着都不用洗了。朱标放下奏折,起身看着李真:“李先生救治母后,劳苦功高。这是孤给先生准备的诊金,宝钞五百贯,聊表心意,待母后痊愈,陛下另有赏赐”
一旁的小太监立马捧着一个大托盘上前,上面有厚厚一沓崭新的青色纸币。
李真接过托盘,拿起一张纸币。比他在电视里看的要大很多,好像只比A4纸小一点而已。整体青色,中央顶部印着‘大明通行宝钞’,下面还有龙凤纹。中间最显眼的地方印着十串铜钱,还标明了一贯。最下面还印有‘伪造者斩,告捕赏银二百五十两’。
李真看着这厚厚一叠的宝钞,却露出了一些为难之色。他的系统只能用金银铜钱等贵金属货币,这堆纸币系统更根本就不收。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换钱了。
朱标看见李真的表情,以为他是嫌少或者不认识宝钞,便耐心解释:“李先生常居山野,可能不认识宝钞吧,这是父皇下旨印制的大明宝钞,通行天下。还定死了一贯钞可买一石米,商户如果不收是违法的,这宝钞便是钱。”
李真看着手上宝钞,工艺倒是不错,但是好像哪里不对。“殿下,那.......可否用这宝钞,去兑换等价的金银呢?”
此话一出,朱标的表情都变的有些尴尬了,“这个.....按朝廷的规矩,只可用金银兑换宝钞,以便流通,反之,则不可。而且现在民间,已经禁止金银交易了。”
“那用来交税呢?”李真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这宝钞.....朝廷是不收的”朱标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底气。
这不是抢劫吗?李真心说。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大明宝钞哪里不对了,作为现代人,通货膨胀是基本常识。
这宝钞根本就是一套赤裸裸,单向收割民间财富的金融体系!朝廷可以用廉价的纸张换取民间的真金白银,而百姓手中的纸币却不能换回这些硬通货。
李真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在思考。他并不认为朱元璋是故意这么做的,毕竟老朱也是穷苦出身,有明一朝也是提出皇帝与百姓共天下。他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懂经济。
李真心中计较了一番开口问道:“陛下,草民斗胆请问,这宝钞,凭何能值一石米?”
朱标也不生气,耐心解释“既然是父皇下的旨意,那自然是凭的朝廷的威信。”
“那朝廷的米可否凭空而来?”李真继续追问。
“这自然不可能,朝廷也不可能凭空...........嘶......”朱标好像也发觉了什么,但是一时也想不明白,“李先生,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殿下,这宝钞本身只是一张做工精美的纸张,可再精美的纸,也不能换来一石米。它能当钱用,全凭皇帝陛下的旨意,也就是朝廷的信用。但如果哪天这一贯钞,换不来一石米,那朝廷还有信用吗?”
李真见朱标还是有些似懂非懂,又举了一个极端的例子。
“殿下,假如今年大明全国总共产出了一万石粮食,而朝廷又因为用度不足,一口气印了十万贯的宝钞,那剩下的九万石粮食,能凭空而来吗?”
朱标顺着李真的思路一想,脸色瞬间白了。他不傻,反而很聪明,并且精通政务,只是之前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是啊,如果市面上的钱突然多了十倍,但是粮食不能凭空多出来,那结果必然是......物价飞涨!”朱标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此下去,宝钞....会变得不值钱,一贯钞,可能连一斗米都买不到了!”
“殿下英明”李真见朱标已经反应过来了,也就不再多说了。
朱标猛地起身,在书房急促地踱步,额头都已经渗出了冷汗。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行,此事关乎国运,孤必须立刻禀报父皇!李先生,请随孤一同去见驾,将你方才所言,原原本本凑与父皇!”
朱标看着李真,突然想到,此人不仅精通医术,还能一眼发现宝钞的问题。要知道宝钞已经发行几年了,满朝文武,包括父皇和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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