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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16节

  “这倒是个思路。“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继续说。”

  “还有就是...“李真压低了声音,“就算这些人去了藩属国仍旧死性不改,还要去贪污,那他们祸害的也是他国的吏治。只要邻国弱一分,我大明就能强一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半死不活的邻居才是好邻居。”

  “荒谬!“听到这里,朱标忍不住了,李真的话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我大明向来以德服人,岂能行此等小人之计?”

  李真早就猜到朱标会这么说,于是不慌不忙地回道:“殿下明鉴,当年北元铁骑南下时,可曾与我大明的百姓讲过仁义道德?陛下将他们赶出中原,靠的也不是以德服人。”

  李真顿了顿,见朱标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况且,若是真有人在藩属国贪墨成性,又积累了大量财富,届时我大明再以宗主国的名义将其缉拿归国,那些不义之财自然就成了证据,充入我大明的国库了。”

  朱标听得目瞪口呆,指着得意洋洋的李真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这等...这等刁钻的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

  “臣知罪。“李真连忙躬身,“但是臣以为,这个方法既能保全部分官员的性命,还能让他们发挥余热,而且可以为大明谋利,可谓一举三得,怎么算都不亏啊!”

  朱标听完李真的话,脸色变幻不定,在殿内来回踱步,李真静静地侍立一旁,他知道太子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挣扎,毕竟自己刚才说的,完全违背了朱标从小到大受到的正统教育。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声响。朱标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口供上,像是在心中掂量合适的人选。

  “若是真要施行此策,“朱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该如何确保这些官员不会在藩属国肆意妄为?”

  李真精神一振,看来小朱已经动心啦:“臣以为,可派锦衣卫暗中监视。再者,让这些人的家眷仍留在京城,谅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朱标沉吟片刻,又道:“那该如何向藩属国解释此事?总不能直说我们是在流放罪臣吧?”

  “殿下圣明。“李真回道,“我们可以说这些官员是特意选派的嘛,就说是协助他们推行大明典章制度。既能彰显天朝恩德,又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朱标轻轻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再说,就算我们要派人过去,他们也未必都会接受!”

  “谅他们也不敢,要是敢有意见,只要狠狠打一顿就接受了。”李真握拳在胸前一挥“而且这种事情只要次数多了,他们也就习惯了!一开始的阵痛总是难免的。”

  朱标看着李真认真的样子,无奈摇头:“罢了,此事关系重大,容孤再思量思量。”

  “臣遵旨。”李真知道此事急不得,能够说动太子考虑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成功了。

  朱标重新坐回案前,目光深邃:“今日这番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臣明白。”李真郑重行礼,正准备退去,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又转身回来了。

  “还有何事?”朱标见李真又回来了,不禁发问。

第33章 李真!又是你?

  李真站在殿中,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殿下,那个...臣方才想起一事。臣今天情急之下答应了王俭,要给他家人一笔安家费。只是...只是微臣近来囊中羞涩,实在是...”

  朱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差点被李真气笑了:“李真,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难道是想让孤这个太子,明着给一个罪臣的家人送钱?你...你真是...”

  朱标说到一半,一向仁德的他,甚至想上手抽李真,但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突然觉得他确实也没什么坏心,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李真被朱标说得一头雾水,只又敢小声嘟囔:“那这钱...殿下到底给还是不给啊......总不能让我自己出吧?哪有干活还往里搭钱的!”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是见朱标已经低头继续批阅奏章,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也只好讪讪地行了个礼,再次退出殿外。

  李真身上还缠着绷带,虽然已经基本好了,但他还是决定再包几天。今日他本就是带伤加班的,既然事情已经办完,索性就直接回家休息好了。

  “ε=(?ο`*)))唉!下次再找机会跟太子说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挖院子里的银子了”李真摇摇头,一路出了皇宫。

  穿过熟悉的街巷,快到家的时候,突然想起前天夜里院中的惨状,李真不禁放慢了脚步。

  “锦衣卫应该把尸体都搬走了吧?”李真站在门口,做了半天的思想准备,可一推开院门,他却愣住了。

  家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痕迹都看不见。打斗时被损坏的家具已经换上了新的,就连被砍断的树枝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锦衣卫办事,确实利落。”李真喃喃自语,推开房门,更是惊讶地发现连被血污弄脏的墙面都被重新粉刷过。

  他正在院中四下打量,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东宫的一个太监正迎面走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

  “李大人。”那太监笑眯眯地拱手行礼,“可算是赶上了。太子爷有口谕。”

  李真见状,连忙准备行礼,却被太监先一步拦住了:“李大人不必多礼。太子特意吩咐了,您身上有伤,免礼听谕即可。”

  太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太子说,李真今日审讯王俭,为朝廷立下大功,特赏宝钞一千贯,以示嘉奖。”

  说着,递上了手中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宝钞。

  李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太子到底还是疼他的。

  “臣...谢殿下恩典!”李真朝着东宫方向深深一揖。

  送走太监后,李真看着手中的宝钞,决定等案子结束后,再给王俭的家人送去。

  ............

  次日清晨,李真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身上的伤基本已经好了,不过他打算再偷几天懒,所以绷带还得继续绑着才行。

  李真伸了个懒腰,盘算着下午去醉仙楼找秋月聊聊天,素的那种!

  自从昨日收到太子的赏银后,他一直惦记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转交给王俭的家人。这件事需要个可靠的中间人,秋月或许能帮上忙。

  “我还是太权威了,喝花酒都是为了正事!”就在他慢悠悠地洗漱更衣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又是昨天那名太监。

  “李大人,太子召见,请您随小的入宫。”

  “什么事?很急吗?”李真问了一嘴。

  太监摇摇头“倒是没说!”

  李真不敢怠慢,连忙换上官服,跟着往皇宫赶去。

  文华殿内,朱标正在批阅奏章,见李真来了,便放下朱笔,开门见山道:“你昨日说的那个将涉案官员流放藩属国的法子,孤仔细思量了一夜。”

  李真心中一喜,以为太子要采纳他的建议。谁知朱标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一凉。

  “孤觉得此计虽有违圣人之道,但在当前形势下,确实是个两全之策。所以,孤决定带你一同去向父皇禀报。”

  “啊?”李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殿下!您不能这样啊!昨天您可是亲口答应过臣,绝不说是臣的主意啊!”

  朱标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孤不说这是你的主意便是。但查账本、审王俭,这些事都是你一手经办,案情细节总要由你亲自向父皇禀报吧?难道要让孤越俎代庖?”

  李真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太子的理由冠冕堂皇,他根本找不到推脱的借口,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但小朱都开口了,他只得苦着脸应下:“臣……遵旨。”

  两人一前一后往武英殿走去。李真一路上都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一定要少说话,把事情讲完,就赶紧撤。但越想心里越没底。朱元璋的脾气他可是见识过的,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啊。

  到了武英殿,朱元璋听闻案情有了重大进展,立刻召二人进殿。

  李真硬着头皮率先上前行礼,而后将最近查账的疑点、以及王俭的详细口供一一禀明。

  随着他的叙述,朱元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当听到牵扯的官员范围如此之广时,老朱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好!好一群蛀虫!”朱元璋怒极反笑,眼中杀气凛然,“这才开国几年?就敢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是觉得咱老了,提不动刀了啊!毛骧!”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应声而出。

  “给咱查!按这份名单,一个不漏地给咱抓起来!好好地审。咱要让他们知道,贪百姓的钱粮,是个什么下场!“朱元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李真赶紧趁这个时机,躲到朱标后面去。

  “父皇息怒!“朱标果然上前劝阻,“此案牵扯甚广,六部、各布政使司、漕运衙门皆有涉案,若一律严惩,恐朝堂动荡,政务瘫痪。儿臣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朱元璋罕见地直接打断了朱标的话,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标儿,你就是太过仁慈!对这些蛀虫仁慈,就是对天下百姓的残忍!咱跟你说过多少次,乱世用重典!如今虽非乱世,但这贪腐之风若不下狠手,迟早要出大乱子!”

  朱标还想再劝:“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觉得,除了郭桓、赵德明等首恶必办之外,其余部分从犯,或是一时糊涂,或是被迫卷入,其罪虽不可恕,其情或可有稍许可悯之处。或可酌情处置,比如……比如流放至藩属国任职,既全其性命,亦可宣扬我大明教化,彰显天朝恩德……”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真的主意包装了一番,尽量说得冠冕堂皇。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朱元璋根本听不进去,一听到要留那些贪官的性命,还要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当官,立马不耐烦地挥手:“这叫什么狗屁主意!迂腐!对这群蛀虫还有什么仁慈可讲?”

  “嗯……?”

  话说到一半,朱元璋突然顿住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朱标仁厚宽和,绝不会想出这种“鸡贼”的主意。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殿内,立马就锁定在那个正在努力缩小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后面的李真身上。

  “又是你!对不对!“朱元璋伸手指着李真,语气笃定,“李真!肯定又是你出的馊主意!对不对?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又来带坏太子!”

第34章 东宫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李真心里叫苦不迭,连忙站出来:“陛下明鉴,臣……臣今日除了禀报案情,真的一个字都没多说啊!”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这个建议的确不是今天说的!

  “还敢狡辩!”朱元璋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容他分辩,“我早就看你这小子一肚子歪门邪道,标儿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些刁钻主意!来人!把这小子拖下去,打二十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朱元璋一声令下,两名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真就往外拖。

  “陛下!冤枉啊!臣今日真的什么都没说!”李真欲哭无泪,他来的时候就感觉今天要倒霉,没想着还真的应验了,这顿板子挨得太冤了!

  “父皇!“朱标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阻,“李真他身上还有伤啊!前几日才遭遇刺杀,伤口尚未痊愈。“

  朱元璋见朱标还为李真求情,瞬间更生气了,把眼睛一瞪,指着李真:“他伤的是手臂和后背,咱打的是屁股,有什么关系?拖下去!今天必须打一顿,不打他不长记性!“

  朱标见劝不动,只得给行刑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领头的锦衣卫正是当时护送李真去北平时,车厢外想抽刀捅进去的蒋瓛,他会意地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太子的意思。

  李真最终还是被拖到殿外,按在刑凳上。纵然他想挣脱轻而易举,却也不敢做的太过,万一老朱气不过拿炮轰他怎么办?

  蒋瓛上前低声说了一句:“李大人,得罪了。”接着示意行刑。

  谁知板子刚落下,李真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疼死我了!”

  这一声把行刑的锦衣卫都吓了一跳,他明明只用了三分力,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啊呀!轻点啊!”李真继续夸张地大叫,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宫院,“我这身子骨弱,经不起这么打啊!”

  蒋瓛看的眼皮直抽抽,心想:“你的身子骨弱?一把柴刀从院东头砍到院西头,自己只受轻微伤,那六个刺客连个人形都没了,你说你身子骨弱?”

  声音传到殿内,朱标听得直皱眉,以手扶额,这演技也太浮夸了,我都已经吩咐下去了,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蒋瓛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让太子听到,还以为自己办事不力呢。他甚至又想抽刀捅下去让他别喊了。可也只能凑到李真耳边,压低声音说:“李大人,您小声点吧,兄弟们都没用力呢!。”

  “啊~!要死!要死!要死!“李真仿佛没听见,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我的屁股都被你们打松了!”

  行刑的锦衣卫实在是没招了,只得越打越轻。到第十板时,力度已经轻得像是拍灰。到最后几下,简直就像用庭杖在给李真捶腿按摩。

  可李真依然叫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快被打死了。

  好不容易二十板子打完,蒋瓛看的比李真还累,抹了把汗,示意手下把李真扶起来。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着李真,慢慢走回殿内。

  李真一瘸一拐进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脸上表情看起来痛苦万分,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

  朱元璋在殿内早就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看着李真这副模样,气得胡子直抖:“行了行了!别装了!就你这嗓门,跟骡子似的,赶紧给咱滚!看到你就心烦!”

  李真也很委屈,无缘无故被打一顿。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朱标赶紧上前拦住,低声道:“还不快走!东宫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等着再加二十板子吗?”

  李真这才意识到演过头了,连忙躬身行礼:“臣...臣告退...“说完在锦衣卫的搀扶下,又一瘸一拐出了大殿。刚迈过门槛,就甩开锦衣卫一溜烟地跑了。

  被李真这么一闹,朱标脑子也有点乱,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劝道:“父皇,李真虽然行事跳脱,但他的建议,还请父皇三思。若是按名单全部处决,朝堂恐怕...”

  “恐怕什么?“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咱看你是被那小子彻底带坏了!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什么流放藩属国,这是堂堂大明太子该想的主意吗?”

  朱标也来了脾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儿臣这是为大明江山着想!若是将涉案官员全部处决,六部运转都要受影响!”

  “你这是妇人之仁!”朱元璋怒道,“这朝堂之上,一人贪就杀一人,百人贪就杀百人!咱就是要杀到没人敢贪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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