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119节
说完,他看着李真:“李真,现在父皇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说……如果我们去建议,按当初处置王俭的法子,把韩国公送往其他藩国,如何?毕竟王俭是有作用的!就算是永不回朝,总好过……”
李真听完,摇了摇头:“大哥,王俭只是个小人物!如果陛下能容忍韩国公在其他地方活着,恐怕一开始就不会动他了。”
“对陛下来说,韩国公人在哪里并不重要,在应天也好,在安南也罢,都没什么区别!”
“陛下在意的,从来都是韩国公这个人还在不在。”
朱标叹了口气,这些他何尝不明白。他只是盼望李真能有什么独特的想法!至少能保住李善长的性命!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朱标揉了揉眉心,“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来劝说父皇了。你向来主意多,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真看着朱标的表情,心思一动,冒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大哥,其实这事说到底是您和陛下观念上的冲突。在这件事上,我认为,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说着,李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只不过现在是陛下当政,一切当然以陛下为主。如果大哥一定要保下李善长,除非现在是大哥当政,那不就.........”
“好了,不必说了。”
朱标立刻明白了李真的意思,脸色一变,连忙抬手阻止。
他深吸一口气:“这话……也就你敢说。你怎么老出这种主意?”
“哪种主意?我的主意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李真一键三连,一脸无辜。
“算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再好好想想。”
李真本身也不想多留,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东宫后,李真转身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摇了摇头。
反正主意他提了,用不用,那是朱标的事。
‘不过,要是大哥真能往前迈一步……没准老朱还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有魄力,反而更高兴呢。’
‘到时候自己的系统……说不定也能趁机升级?一箭三雕的法子,多好!’
李真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朱标还是太仁慈了,他永远也不可能迈出这一步,至少不会为了李善长!
怪不得历史上那些造反的人,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就会推着你往前走,想停都停不住。
............
而此时诏狱深处,丁斌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锦衣卫的手段,可比刑部那些老掉牙的刑罚狠多了。烙铁、夹棍、水刑……一轮又一轮。
“我说……我都说……”丁斌的声音都嘶哑了。
“李善长的弟弟李存义、侄子李佑……和胡惟庸往来密切……关系非同一般……”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时间、地点、参与的密会。虽然内容比较含糊,但人名、关系都清清楚楚。
毛骧拿着这份供词,连夜送到了武英殿。
朱元璋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下令:“去崇明,把李存义和李佑带回来。要活的。”
锦衣卫的快马当夜就出发了。
...........
朱标知道消息后,再次来到武英殿。这次他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开口:
“父皇,李存义和李佑当初都已经因为胡惟庸的关系流放了,现在就没有必要再查了吧?”
“难道父皇真的要将随您起兵、治理天下的老臣屠戮殆尽,留给儿臣一个空荡荡、血淋淋的朝堂吗?!”
朱标气得有些上头:“届时朝中无人可用,也无人敢任事,儿臣……儿臣难道真的要做个孤家寡人吗?!”
朱元璋抬起头,看着朱标通红的眼睛,缓缓道:
“标儿,皇帝本来就是孤家寡人。”
他站起身,走到朱标面前:“你太天真了。人心最是善变,李善长今天没有反心,你能保证他明天没有?”
“你能保证他死后,他那些遍布朝野的门生故旧,不会借着你的仁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朱元璋的态度极其坚决,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咱宁可错杀,也绝不留下丝毫隐患。咱要留给你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能威胁你的江山。即便它暂时显得空些,冷些。但它是安全的!”
他拍了拍朱标的肩膀:“你仁厚,将来自然可以施恩,可以慢慢提拔新人。到时候的朝堂,便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可以稳稳地坐在那个位子上。”
朱标急了:“父皇……儿臣不是不知您的苦心。可这般杀下去,后世人将如何评说父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儿臣不忍父皇被说成一个残暴不仁的暴君!”
“后世评说?”
“呵........”朱元璋笑了,“咱既然做了,就不怕人说。是暴君也好,是雄主也罢,咱只要大明江山,在你,在你的子孙手里,传续万年。至于其他的……”
他摆摆手,背过身去:“你退下吧。如果李善长真的有不臣之心,那他就必须死。至于骂名……就留给咱吧。”
朱标看着父亲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劝说已经彻底无用,心中一阵憋闷。
..............
锦衣卫的快马日夜兼程,很快就把李存义和李佑从崇明带了回来。
两人在流放地吃了几年苦,本就憔悴,一进诏狱,还没等用刑,就已经吓破了胆。
第一轮审讯下来,他们就全都招了。
供词被送到朱元璋面前时,墨迹都还没干透。上面写着:
当年胡惟庸意图谋反,曾派我等(李存义)去劝说兄长(李善长)。初次劝说时,兄长怒斥:‘尔等何为至此?吾老矣,尔等好自为之!’
后胡惟庸亲自登门,许以‘事成,当以淮西地封公为王’。兄长默然良久,最后叹道:‘吾老矣,吾死,汝等自为之。’
朱元璋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知逆谋而不报,简直首鼠两端。李善长,你果然该死!”
第187章 我要你去倭国
朱元璋拿到那份供词后,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一个月后,他要的时机来了。
钦天监上奏:夜观天象,有星变于紫微之侧,光芒晦暗,其兆不祥,象征大臣不忠,有谋反之心。
朱元璋立即顺势下旨,捉拿李善长,圣旨写道:
“李善长虽无谋反行为,但身为开国元勋,皇亲国戚,知逆谋而不报,狐疑观望,大逆不道。”
虽然没有直接造反,可这个罪名,已经足够了。
旨意下达的当天,锦衣卫大队人马从应天出发。
临濠的韩国公府大门被撞开时,李善长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他放下书卷,看着冲进来的锦衣卫,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早有所料。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全家七十余口——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仆人、丫鬟——全被锁拿下狱,等待最后的审判。
.............
消息传到东宫时,朱标正在批阅奏本。他摔下笔,直接冲了出去。
武英殿里,又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具体吵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守在殿外的太监听见太子殿下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当朱标从武英殿出来时,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回到东宫,他刚坐下,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呼吸急促,额头上还不断冒出冷汗。
李真也吓到了,这几天他一直在东宫守着,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他快步上前,抓起朱标的手腕。
朱标的脉象急促而紊乱,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的征兆。
看着朱标这个样子,李真忍不住心想:大哥啊大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肯听我的话,只要你迈过这道坎。这天下……还不就是你说了算?
李真定了定神,从随身带的药囊里取出银针,在朱标的手腕、胸口几处穴位轻轻刺入。又让人端来温水,喂朱标服下一颗安神定气的药。
忙活了半天,朱标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
李真松了口气,叮嘱贴身的太监好生照料,这才离开。
从宫里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李真看了看天色,还在犹豫,今天要不就在宫里待着?万一晚上他们又吵起来怎么办?
正当李真纠结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却有一道身影靠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李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太熟悉了。
“侯爷,请留步。”
“谢成?”
李真停下脚步,有些意外,“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成抬起头,李真吓了一跳,斗笠下的脸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的,眼窝深陷。
他朝李真使了个眼色:“侯爷,下官有一事相求。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真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小酒楼,谢成显然是熟客,径直带着李真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包间。
门一关,谢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求侯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我性命!”
李真一惊,连忙伸手去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还用这样吗?”
谢成刚想说“侯爷要是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算了”,可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李真给“端”起来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谢成被端在那里,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脸憋得通红。
李真松开手,指了指椅子:“坐下说。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个身经百战的锦衣卫千户都怕成这样?”
谢成没坐,而是站在李真身边低声说:“毛指挥使……被下狱了。罪名是‘胡党’,还有‘弄权擅专’。”
“他是胡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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