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第166节

  说他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逼朝廷让步,逼钱铎服软?

  这不是找死么!

  “皇上,”钱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臣以为,既然几位大人已经当朝请辞,皇上若是不准,反倒显得朝廷不体恤臣工,不近人情。”

  他转身看向李复礼,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李御史,你不是说家里几亩薄田还能糊口么?现在皇上准了,你正好可以回去种地,不比在京城受苦强?”

  李复礼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钱铎!你——”

  “我什么?”钱铎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李复礼,你自己说要辞官,皇上准了,你又反悔。莫非你想抗旨不尊?”

  抗旨二字一出,李复礼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来人。”崇祯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将李复礼革去官职,逐出京城。其余人等——”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既然不想辞,那就继续留着办差。但今日之事,每人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皇上圣明!”钱铎第一个躬身行礼。

  “皇上圣明......”百官们稀稀拉拉地跟着应和,看向李复礼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李复礼,拖着他往外走。

  李复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呆呆地看着地面,直到被拖出皇极门,才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皇上!臣冤枉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墙之外。

  皇极殿前重归寂静。

  崇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重新看向钱铎:“钱卿,方才李复礼所说,工部侵占钱庄银子一事,你怎么说?”

  这话问得平淡,可所有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情绪。

  钱铎面色不变,从队列中走出,朝御座一拱手:“皇上,臣以为,李御史此言大谬。”

  “哦?”崇祯挑眉,“何谬之有?”

  “钱庄是钱庄,豪商是豪商。”钱铎声音清晰,在寂静的殿前回荡,“钱庄是官商合办,户部、地方衙门、三大商帮三方共管,账目每月上报,每一笔银子都有据可查。而臣让豪商供应煤铁,是工部与商帮之间的买卖,与钱庄何干?”

  他顿了顿,继续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初设立钱庄时,朝廷定下的规矩?钱庄的银子,专供百官俸禄、军饷、赈灾等朝廷用度,任何人不得挪用。”

  崇祯眉头微皱:“可朕听说,钱庄最近闹银荒——”

  “钱庄此时缺了银子,定然是有人挪用了。”钱铎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臣看要好好盘查一番了!臣提议,由户部派人进驻各钱庄督查此事。”

  钱铎早知道范永斗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但他已经跟毕自严商量好了,还要靠着范永斗等人将遍布天下的钱庄建立起来,他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就收拾范永斗等人。

  崇祯看着殿前跪伏的百官,又瞥向钱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的火气像被冷水浇过,滋啦一声熄了大半。

  他原本以为今天可以有借口好好收拾钱铎。

  可钱铎三言两语,就把这盆脏水泼了回去。

  工部是工部,钱庄是钱庄。

  豪商是豪商,朝廷是朝廷。

  说得轻巧,可崇祯听出来了:钱铎这是在用豪商的钱,办朝廷的事。

  那些煤铁,那些火器,没花国库一分银子,全是靠钱铎一张嘴,就从那些商贾手里掏出来的。

  更让崇祯心烦的是,那些商人竟然真的乖乖掏了。

  李复礼被拖出去时的哀嚎还在宫墙外回荡,可崇祯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个倒霉的御史身上了。

  他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金漆雕龙,那龙爪狰狞,龙鳞冰凉。

  凭什么?

  凭什么钱铎就能从那些商人手里榨出银子来?

  他这个皇帝,每天批阅奏疏到深夜,为了辽东战事愁白了头发,为了陕西民乱寝食难安,可内库呢?空空荡荡。

  去年为了给慈宁宫修缮,他连自己的用度都减了三成。

  可那些商人呢?

  范永斗、沈世荣、汪文言......一个个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崇祯记得,去年山西大旱,朝廷拨了三十万两赈灾银,结果层层克扣,到灾民手里只剩十万两。

  他大发雷霆,抓了几个官员,可银子呢?追不回来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二十万两,有大半流进了晋商的口袋。

  可他能怎么办?那些商人背后站着藩王,站着勋贵,站着满朝文武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动不了。

  但现在,钱铎动了。

  不仅动了,还动得理直气壮,动得风生水起。

  “皇爷,”王承恩尖细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时辰不早了。”

  崇祯这才发现,殿前百官还在等着他发话。

  他挥了挥手:“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官员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皇极殿。

  ······

  崇祯独自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

  窗外风光正好,柳絮如雪般飘过宫墙,他却视而不见。

  满脑子都是朝会上那一幕——

  钱铎三言两语就把那帮哭喊着要辞官的官员拿捏得死死的,李复礼被拖出去时那凄厉的哀嚎还在耳边回荡。

  可真正让崇祯在意的,不是李复礼的结局,而是钱铎对豪商们的拿捏。

  豪商的银子是真好用啊!

  “王承恩。”崇祯忽然开口。

  守在殿角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连忙趋步上前:“皇爷。”

  “你说,”崇祯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承恩脸上,“钱铎到底是怎么让那些商人乖乖掏银子的?”

  王承恩躬着身子,脑子里飞快转着。

  “回皇爷,”王承恩谨慎地措辞,“奴婢以为,小阁老不过是借了皇上的天威。那些商人再富,终究是贱籍,见了圣旨岂敢不从?”

  “天威?”崇祯冷笑一声,“朕的天威若真那么管用,去年山西赈灾的银子也不会少了大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东市方向:“朕听说,范永斗、沈世荣、汪文言......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他们在山西、江南有良田万顷,在京城有铺面无数,听说范家光是在大同的煤窑就有十七座,一年进项少说几十万两。”

  崇祯的声音越来越冷:“可朕的内库呢?为了修缮慈宁宫,朕连自己的用度都减了三成。前日皇后还跟朕说,宫里这个月的例银、赏赐又要削减。”

  王承恩心头一紧。

  他听出来了,皇爷这是对那些豪商起了心思。

  也是,皇爷身为天子,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反倒是那些豪商,一个个富得流油。

  皇爷心底如何能够舒服?

  “皇爷,”王承恩试探着开口,“那些商人虽然富,可终究是末流。皇上若是要用他们的银子,一道旨意下去......”

  “一道旨意?”崇祯转过身,脸上带着嘲讽,“你跟在朕身边难道还不清楚?去年陕西大旱,朕下旨让那些豪商大族‘助捐’,结果呢?捐上来的银子不到十万两!”

  他走到御案前,抓起一本奏疏狠狠摔在桌上:“那些商人何曾将朝廷的诏令放在眼里?!一个个推三阻四,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可他们背后还能是谁?是藩王!是勋贵!是朝中那些口口声声忠君爱国,暗地里却跟他们勾结分赃的臣子!朕的旨意出了紫禁城,就跟放屁一样!”

  王承恩不敢接话。

  崇祯说得没错。

  朝廷向商人“劝捐”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那些商人精明得很,该打点的早就打点好了,皇上真要硬来,第二天六部九卿的奏疏就能堆满御案——全是“与民争利”、“有失体统”的谏言。

  “可是钱铎就办成了。”崇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他让那些商人乖乖掏银子办钱庄,让工部用商人的银子买煤铁造火器,还让百官都指望着那个钱庄发俸禄......他怎么办到的?”

  王承恩想了想,小心翼翼道:“许是小阁老是抓了那些商人的把柄?”

  “把柄?”崇祯眼睛一亮。

  “没错!”王承恩点了点头,“若不是小阁老抓了他们的把柄,他们岂能如此配合小阁老?”

  崇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不是钱铎有什么通天的手段,是他抓住了那些商人的命脉。

  可这法子,皇帝能用吗?

  崇祯缓缓坐回御座,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龙。

  那龙鳞冰凉,金漆有些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

  这龙椅,坐了三年了。

  三年里,他每天批阅奏疏到深夜,为了辽东战事愁白了头发,为了陕西民乱寝食难安。

  可银子呢?永远不够用。

  而那些商人,却过着穷奢极侈的日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个皇帝要节衣缩食,那些商人却能锦衣玉食?

  “王承恩,”崇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朕要是想从那些商人手里要点银子......该怎么要?”

  王承恩心头一跳。

  皇爷果然盯上了那些商人的银子!

  他深吸一口气,躬得更低:“皇爷,您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些商人的银子,说到底也是皇爷的银子。皇爷要用,那是天经地义。”

  “可他们不会乖乖拿出来。”崇祯盯着他,“朕要你想个法子。”

首节 上一节 166/237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三国,太平教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