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第14节
古董铺子倒是个好地方,可他根本没有银子啊!
回想起每月发的俸禄,他欲哭无泪。
朝廷每月发的俸禄不过几两银子,靠这点银子,想要在京城中活下来都成问题。
好在除了朝廷发的俸禄,都察院每月还能分得一些‘冰敬’、‘炭敬’。
这一部分收入要比俸禄高得多。
但这些银子加起来,也仅能让他们这些御史勉强生活罢了。
崇祯怎么就发这一点点的俸禄!
批判!必须狠狠批判!
钱铎平复了一下心绪,扭头看向一旁的吴孟明,“缇帅,能不能给我借点银子?”
“嗯?”吴孟明有些发懵,他实在跟不上钱铎的脑回路,刚说的是生死危机,你突然借银子是怎么回事?
虽然想不明白,但他还是拿出了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记得还我。”
“缇帅大气!”钱铎接过银票,仔细一看,上面写着‘纹银壹百两’的字样,边上还标着‘和兴票号’几个小字。
和兴票号是京城知名大号,信誉极佳。
“和兴票号的百两银票,还是你们锦衣卫有钱!”
吴孟明脸色微变,他这是上了钱铎的套了!
他们锦衣卫的俸禄也算不得多高,他现在却拿了一百两银子出来,这岂不是给钱铎送把柄!
若是让钱铎在皇帝面前弹劾一番,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到头了。
吴孟明脸色愈发的难看。
“老吴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舍不得这一百两银子吧?”钱铎见吴孟明突然脸色格外难看,正有些疑惑,但很快便想明白了,笑着说道:“别想多了,我就是借点银子,没别的想法。”
钱铎将银子收好,又拍了拍吴孟明的肩膀,说道:“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怎么会害你!”
他在诏狱死了两次,两次吴孟明都在场,应该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见钱铎不似说假的,吴孟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牢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刚才他们的话,冷康和梁川两人可都听到了。
“这两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审?”
钱铎瞥了一眼,摇头说到:“不着急,先在诏狱关着。”
他还想等着襄城伯等人弹劾他呢,自然是不急着查案。
就在此时,燕北快步跑了过来。
“缇帅,襄城伯来了!”
吴孟明脸色微变,扭头朝钱铎说到:“襄城伯应该是来要人的。”
“我抓来的人,怎么可能放了!”钱铎浑不在意,朝燕北说到:“告诉襄城伯,人在我手里,放人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有意见,让他去找皇帝!”
燕北暗自吃惊。
钱御史这么勇的吗?
连襄城伯都不放在眼里!
他扭头看了一眼吴孟明,却见吴孟明也没有反驳,“就按照钱御史的意思去办吧。”
顿了顿,他接着补充了一句,“若是襄城伯问起我,就说我出去办差去了,不在镇抚司。”
钱铎敢跟襄城伯硬拼,他可不敢。
第17章 皇帝找歪脖子树去了
北镇抚司外,一辆豪华的马车直直堵在门口。
李守錡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丝毫的忧虑。
他都亲自到了北镇抚司,便不怕吴孟明不将人交出来。
“伯爷,锦衣卫的人出来了。”
守在马车外的家将李晋低声说了一句。
李守錡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快步走来的燕北,眉头微绉,“这吴孟明好大的架子!”
对于吴孟明没有亲自出来迎接,李守錡有些不满。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勋贵还要对锦衣卫忌惮几分。
可现在,锦衣卫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皇帝也不再看重锦衣卫。
吴孟明也不过是一个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堂堂襄城伯、总督京营的勋贵大臣亲临北镇抚司,吴孟明竟然不出来迎接!
“卑职燕北见过襄城伯!”
燕北快步走到马车旁,有些忐忑的行了一礼。
想到等会要说的话,他便觉着分外的刺激。
李守錡也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马车中,隔着车窗看着燕北,冷声问道:“吴孟明呢,为何不出来见我?”
面对气势汹汹的李守錡,燕北也没有太过慌张,按照吴孟明的交代应道:“缇帅外出办差去了,此刻不在镇抚司中。”
“不在?”李守錡眉头微绉,紧盯着燕北,质问道:“他是不在,还是说故意不出来见我?”
燕北自然是咬死了,坚定的应道:“缇帅不在镇抚司,襄城伯若是愿意,也可以稍等片刻,或许缇帅很快便回来了。”
李守錡自然是不可能在这干耗着,“冷康和梁川呢,将他们送出来,我要带走!”
“这件事卑职办不到。”燕北客客气气,将钱铎的话转述了出来,“冷康和梁川是钱御史抓的,也是他在看着,钱御史说了,人他不会放,襄城伯若是有意见,还请襄城伯入宫请旨,若是有皇上的旨意,他便放人。”
“放肆!”
李守錡掀开帘子,探出头,盯着燕北,怒目而视,“钱铎好大的胆子,私自羁押军中大将,他是要造反吗?”
“告诉钱铎,若是他不放人,我现在便入宫,当着皇上的面弹劾他!”
听到这话,燕北神色有些古怪。
这一切都在钱铎的预料之中,钱铎还教了他怎么回复。
“襄城伯,钱御史说了,人他肯定不会放,您若是想要弹劾他,可以趁着天色尚早,早点入宫,最好是让皇上......让皇上弄死他!”
“混账!”李守錡怒不可遏,一拳砸在马车上,脸色涨的通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钱铎竟然如此嚣张。
竟然连他都没有放在眼中。
他襄城伯府可是大明开国以来世袭罔替的勋臣,与国同休!
在这京城之中,谁敢不给他襄城伯府一点面子?
他还是第一次受如此屈辱!
一个小小的御史就敢不将他襄城伯府放在眼里了?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李守錡强压着心中怒意,朝燕北招了招手。
燕北有些愣神,缓步走到马车旁。
“啪!”
一个巴掌从马车中伸出来,扇在了燕北脸上。
李守錡长出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呆愣在原地的燕北,吩咐到:“走!入宫!”
帘子落下,一切好似没有发生。
马车缓缓掉头,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燕北低着头,紧咬着牙,攥着拳头,身子微微颤抖。
愤怒!难以抑制的愤怒!
被这么无缘无故扇了一巴掌,燕北自然是觉着十分屈辱。
可想起襄城伯的身份,他又十分无力。
吴孟明尚且不敢得罪襄城伯,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小旗又能怎样呢。
看着远去的华丽马车,燕北松开了紧握的双拳,转身回了镇抚司衙门。
······
进了皇城,李守錡便在会极门外的朝房中等候着。
勋贵大臣想要见皇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通过内廷请求皇帝召见,至于见不见,那还要看皇帝的意思。
不过,李守錡作为勋贵中的领军人物,又是总督京营的勋臣,深受崇祯信任,求见崇祯自然也不是难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守錡在朝房中等了小半个时辰,却不见皇帝召见。
他等的有些急了,正要出门探听一下情况,却见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王体乾迎面走了进来。
“王公公!”
李守錡赶忙迎了上去。
他在锦衣卫面前可以摆摆伯爵的架子,但在王体乾面前,他还得客客气气的。
只因为王体乾如今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放在明初,司礼监掌印太监算不得什么,可经过这上百年发展,内廷太监的权力已经有了极大的增长。
以司礼监为首的内廷二十四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内廷,能够与百官为首的外廷相抗衡。
司礼监掌印太监也被尊为内相,由此可见其权力有多庞大。
哪怕李守錡是与国同休的勋臣,见了掌印大太监也要客客气气的。
王体乾回了一礼,笑着问道:“襄城伯想要求见皇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