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太平教主 第330节

　　“杨修此人，智谋不在我之下，将五石散带回来，难免被他察觉。”

　　曹操闻言，又是一惊。

　　“太平教连五石散的雅事，也不让吸？”

　　郭嘉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太平教推出女官，不让押妓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东西也要管，周凡也是管得宽！”

　　“曹公，莫要再说，莫要再说，快带我回府上吸两口。”郭嘉着急说道。

第243章 休战，暗中竞赛

　　五石散的吸食和服用，大概可以追溯到汉武帝时期。

　　彼时，汉武帝和秦始皇一样，产生了一种，大部分皇帝都会有的想法。

　　那便的寻仙问药，意图求得长生。

　　方士李少君、栾大等人，见汉武帝喜爱方术，便向汉武帝献上丹方。

　　称丹砂可以练成金丹，吃了金丹，可以得道成仙。

　　汉武帝深信其言，当即重赏李少君等人，让其为他炼制丹药。

　　于是乎，方士们便利用朝廷的资源，将各类矿石草药，混合烧炼，称作石药，又称寒食物，云是仙人之食。

　　诓骗世人，说是服用石药过后，可以强身健体，去病除疾。

　　汉朝服用石药之风，由此而起。

　　现如今，石药强身，寒食通仙的前朝方士之说，已经被太平教列为伪道。

　　太平教中，明令禁止此种行为。

　　特别是入教入职的教众。

　　发现一次，警告。

　　发现两次，记过处分。

　　三次不改，开除教籍。

　　郭嘉背负曹操的期望，潜入太平教，时时刻刻，都在警省自己，不要在太平教中出了什么差错。

　　免得惹上麻烦，暴露自身。

　　可不敢去挑战太平教制定的规则。

　　故而，郭嘉自离开许昌之后，可是再也没有碰过石药，再也没有碰过他最喜欢的五石散。

　　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到许昌，周围已经没有了外人。

　　郭嘉那停了大半年的爱好。

　　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在他心中翻滚。

　　让他迫不及待地，向曹操提出了吸食五石散的要求。

　　所谓五石散，即是将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石硫磺等五种主要矿石成分，辅佐其他药材成分，混合炼制而成的一种药物。

　　它是方士炼制出来的石药中，流传最广，最为出名的一种。

　　不同地方，不同朝代，其中的配方和成分，会出现不同的差别。

　　不过，无论是哪种配方，在五石散的一些主要构成成分中，都含有砷、汞等有害物质。

　　长期食用五石散，会让其中的有害物质，在人体内不断富集。

　　从而导致病变，影响到人体的身心健康和精神状态。

　　情况严重的时候，还会致人死亡。

　　由于在加工和制作过程中，涉及到多种矿石的采集。

　　其相对复杂的制作工艺，使得五石散成本昂贵。

　　通常来说，一份五石散的价格，足足用来换取平民百姓，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口粮。

　　所以，汉室朝廷中，仅仅只有那些，不愁衣食的世家子弟，能够吸食五石散。

　　并且养成恶习。

　　不少士人体弱多病，英年早逝，早夭早亡，也多半都是长期服用五石散的恶习导致。

　　当然，汉室朝廷不是太平教。

　　和太平教三令五申，禁止教众服用五石散，仅仅只能将五石散作为药材使用的严厉态度相比。

　　汉朝世人对五石散的态度，则是另外一副光景。

　　吸食五石散非但不违规，相反，它还是一件雅事。

　　五石散高昂的价格，先是从门槛上，将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平民百姓排除在外。

　　形成一个，只有士人参与的小圈子。

　　服用了五石散过后，能让他们身体发热，精神亢奋，产生短暂的幻觉和愉悦的兴奋感。

　　在药效作用下，他们裸身散发，叫放荡不羁。

　　奔走运动，让身体出汗，发泄精力，叫行散。

　　出现幻觉，是窥得奥妙。

　　聚众淫乱，是为狂放。

　　扪虱而谈，是任性情。

　　总之一句话，在汉朝士人眼中，他们们服用五石散，是有风度的表现。

　　是他们品味高尚，越名教而任自然，有别于寻常庶民的显著特征。

　　甚至于，在一些私底下的士人交往圈子中，谁不会吸食五石散，谁就会受到排挤。

　　“呼……，舒坦！”

　　“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赤焰凝丹气，玄思入太虚……”

　　“石火焚七窍，松风入太初……”

　　隐秘宅院中，郭嘉浑身燥热，披头散发，袒露胸膛，一边恣意地奔跑，一边吟诵起自己新作的诗句。

　　太平教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五石散有毒，五石散是伪道。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在这个硝烟四起的动荡年代，在这种年年征战的时局下。

　　有多少人，能够保证自己，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刻。

　　历代文人骚客，因为服用五石散，患病早夭的事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五石散有没有毒，他郭嘉怎会不知道。

　　可是，有谁能知道他的心中苦闷。

　　一边是名正言顺的朝廷，最他早选择投靠，有着知遇之恩的曹操。

　　一边是兵强马壮的太平教，让人琢磨不透的周凡。

　　尽管在加入太平教之后，郭嘉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在教中获得了不少教众的认可。

　　可是，只有郭嘉自己，他在太平教中的每一天，每一个日子。

　　都是紧紧绷着神经，如履刨冰般地度过的。

　　汉室朝廷和太平教，就像是两座高耸的山崖。

　　两座山崖之间，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他就像是一个往返于两座山崖的攀爬者。

　　双脚踩在崖间的绳索上，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唯有五石散，能让他暂时忘掉曹操，忘掉周凡。

　　让他不必去关心什么朝廷，不必去在乎什么太平教。

　　让他忘掉一切的烦恼与忧愁。

　　将他从山崖间的绳索上释放下来。

　　让他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休息和舒展。

　　哪怕这种欢愉是在饮鸩止渴，是短暂的，有代价的。

　　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慰藉。

　　……

　　汗水湿透了衣裳，五石散的药力，已经发散大半。

　　陷入亢奋和幻觉中的郭嘉，也已经清醒过来。

　　冲了一个冷水澡，将身上药力和药味彻底冲洗干净之后。

　　郭嘉这才上岸穿起衣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向曹操提出了告别。

　　“多谢曹公款待，我也该回去了，免得杨修回来不见我，心中起疑。”郭嘉道。

　　虽然清醒过后，不得不继续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但是经过刚才的放松，郭嘉心中积压的不良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心态得到清零。

　　郭嘉再次变回了那个，意志坚定，踌躇满志的状态。

　　“让奉孝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