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85节
“子诚。”
刘备将那封密信放进怀中,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冰冷剑锋,出鞘寸许:
“此等乱臣贼子,包藏祸心,阴蓄异志。
依我大汉律法,当受何刑?!”
陈默一身青衫,迎着刘备的目光,吐出了三个字:
“夷三族。”
话罢,陈默无声默然。
秦汉时期的“夷三族”,远比后世的所谓“诛九族”要牵连更广。
而趴在地上的管事听见这三个字,更是双眼一翻,当即被吓得晕了过去,身体还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刘备闻言,长叹一声。
他转过了身子,将目光投往地宫外。
此时此刻,就在这地宫外面,
庄园中央,正战战兢兢的跪伏着数百名王氏的奴仆徒附,乃至母族、妻族、支脉之人。
刘备就这么立在原地,默默的思索了很久。
眼眸之中,杀气始终未曾消散,可他的内心,却终究做不出这等决定。
“吾闻之,古之明君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
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
刘备最终叹道,
“吾兄弟结义兴兵,本为救黎民于倒悬,岂可滥行杀戮?
王氏宗主,并庄内一干主谋之人、死士头目,
图谋不轨,罪恶滔天,
当明正典刑,传首地方。
然庄外黔首,多为受其裹挟、世代依附之民。
族中妻女,亦是无辜。
汉律虽严,吾等......亦不为那刻薄寡恩之酷吏。”
刘备顿了顿,抬头道,
“传吾常山相令!即刻查抄常山王氏全族之府邸庄园!
诛绝王氏主谋首恶!
其族中老弱妇孺、部曲徒附,皆免其死罪,
然须悉数籍没其名下田产、地契与私廪!
将王氏百年隐田,尽数收归公帑!
庄内数百徒附流民,尽皆释为良人,编户齐民,由吾等委派官吏就地安置,
开仓赈粮,充作常山屯田之军户!”
听闻此言,陈默终究点了点头。
张飞亦是猛的一顿手中蛇矛,声若洪钟:
“谨遵大兄钧令!
诛杀首恶,籍没家资!儿郎们!动手!”
“喏!!”
白地坞精锐齐声听令,长刀出鞘之声接连而起,恰似龙吟。
而在这一片喧闹、纷乱的情形当中,
陈默独自站在武库之中,视线鬼使神差的,落在了地上那个被他一刀劈碎的紫檀木匣之上。
那由名贵蜀锦铺就的锦垫,在方才的刀气震荡下,微微移位开来。
而在昏暗、摇曳的火光之中,陈默的眼角余光,却看到那锦垫下方,闪过一抹极细微的暗青颜色。
他心中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借着身形遮挡,将那层锦垫往上翻开。
不出所料,在最下面的那块木板上,竟是有人以精巧手段,凿出了一处仅有数分厚度的隐秘夹层。
而在那夹层的中央,正静静的躺着一枚事物。
陈默将呼吸放缓,伸手将其以蜀锦包裹,拈了起来。
此物,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青色泽,
隔着锦缎,入手冰冷、滑润,非金非石,其上流转有明显不属于汉代的纹路与流光......
正是又一枚陈无名留下的天书玉牌!
只是......
那玉牌的边缘处,竟是有一处断口,极其整齐、光滑。
赫然竟是只有……半块?!
“这玉牌……怎么会出现在袁家的木盒里?是袁家的东西吗?
是谁将它放在这里的?
是雒阳的袁绍,还是前来传信的许攸,亦或是……而且,这玉牌又为什么会只剩下了半块?”
一时间,陈默脑中纷乱,只觉想不分明。
但当下明显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
听得耳畔又有脚步声从外而来,陈默不动声色,手掌微微一翻,
那半块诡异的暗青色玉牌,便已被他以锦缎包裹,悄无声息的收入了袍袖之中。
收敛心绪,陈默再度起身,大步向着地宫外的方向而去。
第七十章 满堂叩首!(烧退了点,拼命弄出了两章,提前发出来了)
夜幕缓缓而降,将整个常山国遮蔽其下。
上曲阳县城外,王氏旧庄里,早已不复往日宁静。
空气当中,浓烈而刺鼻的松脂焦糊味道,被初秋的夜风一吹,登时钻进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久久难以消散。
庄园里里外外,火把亮如白昼。
两百多名披甲持戈的白地坞骑兵,早已在庄园内外的各处重要道路、望楼及校场中安营扎寨。
玄色的白地坞战旗在夜风中陡然作响,
时而有巡夜甲士的军履声音传来,踏在石板上发出铿锵之音,令人心悸。
军容森严,煞气内敛,生生将庄内的乱象慑服其下。
庄园正中的偏厅内,
沉香袅袅,却始终掩不住空气里的那股肃杀。
刘备端坐于主位软榻之上,面沉如水,陈默一袭青衫,背着手伫立在侧。
白日里,原本抱着审视态度前来围观的常山各家大族子弟......他们之中,甚至原本还有人存着看刘备笑话的心思,
但在此当下,他们皆都战战兢兢,分别列于下首两侧。
这帮平常里坐而清谈、自持风骨的世家名流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连呼吸都放得极为轻柔。
“诸君,今日屈尊相从,却骤生此等逆乱变故,
让诸位受了些许惊扰,国相与本府心中实有不安。”
陈默笑着,率先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他声音温和,一边讲着话,一边从自己衣袖当中抽出那卷蜀锦密信,
这信,正是从地宫内的那紫檀木匣中搜寻出来的那封,常山诸郡子弟当时也看得明明白白。
但陈默没有将这密信全部交予出来,给众人观看。
毕竟信中前半段隐隐涉及了雒阳公卿,牵扯甚广,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祸端。
以此时刘备的根基,尚不足以与那等朝堂巨擘正面相抗。
是以,陈默仅仅将后半段有关谋逆的部分留了下来。
“诸君皆乃冀州名门望族之后,素达理义,深明大节。”
陈默缓步走下台阶,将那部分密信,递到了为首的秦家主簿秦谦面前,语气平淡的道,
“列位白日里也亲眼所见,此乃自王氏地宫内搜获之物,且请传阅过目。”
主簿秦谦双手颤抖着,接过了那封密信。
他仅是低着头,匆忙的扫了半眼,便如遭雷击,
“……望能以名门之荫庇,暗中招揽收容,充作死臣鹰犬……”
“……多输盐肉,暗配军弩札甲,以利其器……”
“……他日若雒阳生变……此冀北之奇兵,即可于常山骤发,席卷幽冀……”
只看清了这几行,那秦谦便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回了软榻之上,手中密信也随之掉落。
“明府!国相!”
主簿秦谦连连俯首叩头,声音凄厉得都有些变了调,
“此……此等乱臣贼子,悖逆之言,实乃大逆不道,十恶不赦!
我秦氏世代汉臣,素怀忠义,对王家此等丧心病狂......此等谋逆行径,断不知情!绝无半点干系啊!”
其余各家子弟见状,登时再难自持,抢过地上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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