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59节
无头的尸体失去了一切生机,像是个颓败的破布口袋,沉闷砸落在了陈默的马蹄前,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陈默身侧。
关羽单手提着青龙长刀,刀锋之上,殷红血珠顺着霜刃缓缓滴落。
他那双凤眼依然微阖着,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无声伫立在陈默身旁。
不是......哥们?你咋动手这么快?我也没让你出手啊......陈默茫然侧头。
而与此同时随着这名主事的副手被毫不留情,瞬间秒杀,那些隐藏在车队后方的死士们自然也知道今日绝无生路,纷纷发出一声嘶吼,从车厢后疯狂杀出!
“杀了那狗官!杀出重围!”
然而,这喊声没能持续几秒。
四周的白地坞精锐同时动手,关羽更是双腿一夹马腹,如猛虎冲入羊群一般,青龙长刀大开大合。
几个呼吸之间,青色刀光便如贯日长虹,无坚不摧,席卷过整个车队。每一次刀光闪烁,便有死士连人带兵器被拦腰斩断,惨叫声响彻云端。
而只有一名死士,始终藏匿在车后,直至数息之后才突然从车后探出半个身子,架起一张弩机。
恰在此刻,“崩”的一声弓弦震响,自陈默身侧同时而响。
谭青不知何时早已挽起一张强弓,一箭射出。
箭矢宛如流星赶月,精准贯穿了那名躲在车厢后方,正企图利用视觉盲区,扣动弩机的那暗算者的正脸。
那人被箭矢巨大的动能一击而飞,跌出了数步,倒地而亡。
战斗蓦的爆发,结束得倒也十分迅速。
反抗的力量很快便被尽数屠戮殆尽,整个过程所用的时间......还不到半分钟。
而此时,陈默依然拎着他那杆精钢长槊,保持着先前准备迎敌的姿势,端坐在马背上。
一阵清晨的冷风吹过。
陈默看着瞬息之间,便铺了满地的......死状极惨的尸体,满心郁闷的在心底发出了一声长叹。
我的实战演练啊......倒是让我试试这突破10点敏捷后的提升如何啊……关二爷的战斗力也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而且......玛德,抢人头抢得这么丝滑,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陈默无奈的暗自摇头,只能顺势将长槊重新挂回了马鞍旁的得胜钩上。
为了掩饰尴尬似的他干咳了一声,对着前方高声下令:
“谭青!镇压周遭!几个头目……记得留活口!”
而此刻那胖子商贾首领,早就被身旁突然爆发的战斗吓得肝胆俱裂。
看着面前如魔神降世一般,正高踞马上,长刀尚在滴血的关羽......
那胖子商贾首领双腿间,早不知不觉多了一摊腥臊的黄色液体。他整个人瘫软在血泊与断肢之中,只顾着连连磕头。
“魏郡审配,其人虽宗族骄豪、目无汉律,然治家统军极严,断不留此等粗陋破绽。”
陈默冷冷的俯视着胖子商贾,
“尔等,根本非魏郡审氏之商队。
只是假借审氏大旗,掩人耳目,狐假虎威之人罢了。”
陈默一挥手:
“谭青,撬开他的嘴!本府要知道,这批谋逆军械,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
不过,倒也不用谭青再多事,派人用上白地坞里暗卫们常用的那些刑讯之法。
那身为商队主事者的胖子,早就被关羽的煞气震得屁尿横流,根本都没有什么心理防线之说了。
谭青刚一发问,那胖子就直接崩溃了,而后竹筒倒豆子一般,哭着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
罪名确凿无疑。
私运大批军用强弩与冷锻重甲,企图北上出关,谋取暴利。
那些甲弩,就藏在中间几辆大车的车底夹层里。
要知道,汉律残酷,私藏甲弩便是不赦之罪,更何况还是大规模走私这等兵甲。
这是要夷三族、挫骨扬灰的滔天大罪。
所以,他们在被陈默强行查验,而后拆穿谎言时,才只能选择拼死一搏,杀官灭口。
而在谭青一通讯问后,那胖子主事者也终于惨嚎着供出了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是魏郡审氏。
这些健仆和死士背后的人,赫然却只是巨鹿郡平乡县的一介县尉,其名赵延。
“赵延……”
陈默端坐在马上听到这个名字,冰冷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谁啊?他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小小的一介县尉,也敢私运甲弩?
不过,谭青再审之后,那胖子却道出一个事实。
这赵延,乃是当朝把持朝政、呼风唤雨的十常侍之一,中常侍赵忠的同族远亲!
这就合理多了。陈默暗自点头。
在汉末的政治结构里,赵延虽然官职低微,仅仅是一个小小县城的县尉......
换句话说,只是掌管一县治安与地方武装的三把手。
但是他的背后站着中常侍赵忠,而巨鹿与魏郡交界的这一片广袤地带,本就是赵氏宗族苦心经营多年的大本营之一。
【求月票】第三十八章 乘其不备,直接掀桌子!陈太守兵围平乡
此前,清酒的父亲皇甫嵩,正是在南边的魏郡,强行拆毁了赵忠的一应私产,也包括那座僭越逾制的豪华宅邸。
可是......不太对啊,赵延身为阉宦赵忠的远亲子弟,怎么可能拿到魏郡审家的过所?
要知道,审家虽然是本地黑社会,无恶不作,但他们本身也是士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恨以十常侍为首的阉宦子弟了。
陈默脑中,回想起巨鹿郡的地理版图。
那胖子商队主事所说的“平乡县”,位于黄巾核心驻地,广宗城的正西方。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这一带正是张角、张梁率领的黄巾军核心主力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数次十万人级别的大会战,将这片土地彻底打成了白地,生灵涂炭。
这也导致,原本的地方官僚体系与旧有豪强势力,全都被清洗一空,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真空。
而这片堆满了无主肥沃土地的真空地带,又恰好与南边魏郡审氏,向北越界进入巨鹿,疯狂兼并土地的扩张方向相接壤。
虽然从地理层面来讲,平乡县和魏郡的边界之间,倒还间隔着南和县等好几个县。所以平乡县自身并非审家能够完全掌控的地方。
但是在冀州诸多豪强,瓜分黄巾战后遗产的这一系列盛宴当中,
审家代表着地方豪强势力,赵家代表着阉党势力,双方的势力必然会在此处,形成极为复杂的对立模式。
犬牙交错之间,这“平乡县”的水,势必会深的很。
“事有蹊跷,实在不太合理。”
陈默一番分析后,自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份口供中,潜藏的巨大违和感。
赵延只是个县尉,就算他背靠中常侍赵忠,但他只是个赵家远亲。而且阉党历来贪图的,都是真金白银和土地田产。
走私大规模的军用强弩和甲胄......
这种足以被扣上“谋反”帽子的掉脑袋买卖,绝对不是一个外围远亲,敢帮只想敛财的宗族主支来私自做主的。
而更不合理的,就是陈默先前所想到的......
魏郡审家作为冀州士族清流的代表,同时也是地方豪强的领头羊,他们与把持朝政的宦官赵氏,在政治路线上......
不对,在任何的路线上,都可谓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死敌。
既然如此,赵延手底下的这帮人,为何能拿到盖着审家大印的过所?更敢堂而皇之的,打着死对头审家的旗号行事?
陈默的眼神愈发冰冷,脑中只能想到两种比较可能的结论:
“第一,就是赵延这阉党子弟,受主家的命令,暗走军械。
只是欲要故意找个事发之时,将此谋逆滔天的罪名,强嫁给魏郡审氏,借此在朝堂上重新挑起党锢之争,血洗冀州士族。”
这个事情,在历史上是没有真正发生过的,陈默也不清楚是被冀州世家按下了,还是有玩家在这一世加以谋划。
“第二种可能性……”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藏有军械的大车,
“那便是这双方......以傲慢骄横为名的士族审家,竟是与贪得无厌的阉党赵家,
为了吞并冀州现在的无主之地,也为了这绝对的暴利,早已在暗中放弃了底线,达成了极为腌臜、隐秘的合作关系!”
这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广宗城玩家抛尸的影响,整个冀州的黄巾之战,比前世多打了一年多。
这也就意味着,巨鹿本地士族与百姓受到的破坏远比上一世严重,因此而无主的土地自然也多出了无数倍。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对于急需在巨鹿郡立威,撕开冀州门阀黑幕的陈默而言,这都是一份天赐的厚礼!
“赵延乃是赵忠族亲,审氏则是地方豪右。”
陈默轻笑一声,
“无论这两方暗中藏有何等猫腻,只要坐实这批谋逆军械,为平乡县尉赵延所发,那这巨鹿的一潭死水的态势,便算彻底被我们插进这第一脚了!”
“全军听令!”陈默猛的一拨马头,青衫随风狂舞,“暂不前往巨鹿郡治!
即刻改变路线,押带人犯、物证,随我直扑平乡县!乘其不防,攻其无备!”
“喏!”百名黑甲铁骑轰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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