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54节
“小哥,听你这话,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揭榜,来看热闹的纯新人吧?”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点充当“老资历”的得意,像是终于找到了比她还新的纯萌新了,
“其实这地榜预备榜啊,有一条很恶心的底层规则。
为了防止某些特别幸运的玩家,靠着一次偶然的气运爆棚而导致排名暴涨。
系统规定,新人单次季度结算的最高晋升幅度,只能空降到每张黄纸排名的最高位置,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整百位’!”
顾清清伸出虚幻的手指,指着前方那张写满了名字的黄纸:
“比如现在咱们面前这张榜单,记录的就是四百名到五百名的玩家......嗯,最后一张纸因为包括倒数第一,所以一共会有一百零一个名字在上边。
也就是说,纯新人第一次上榜,哪怕他在副本里把天捅破了,系统最高、最高,也就只能让他空降到这第四百名的位置,是不能一次跨越去到下一个榜单的。
想要跨过这张黄纸,进入前三百名的榜单,他就必须在下一个季度的结算周期里,持续保持极为优异的表现,证明自己的实力绝非偶然才行。
而如果之前榜单的‘整百名’选择不去向上晋升,那后面想要晋升的新人就得积攒足够多的名望和积分,多到可以跨越过这个拦路者的积分涨幅才行。所以……”
顾清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股无奈之意,
“这每个‘整百位’的门槛,就被各大顶流公会当成了战略要地似的。
他们常年派驻那些压分的老怪物,就这么死死把持着这些个位置,当个守门员一样,专门用来拦截咱们散人玩家的上升通道。
而你看这个叫沧州赵玖的小怪物,他不仅一次结算就冲进了榜单,还哐当一脚,把大公会安排在第四百名守门的老怪物给踹下去了!
他自己反倒占下了这个整数位。
这正是我们觉得这个新人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陈默静静的听完,心中终于明悟。
之前在三人讨论组当中,清酒就多次声称,各大榜单都有着一定对新人的压制手段和机制。
陈默心知,要是这次他没有跨越等级斩杀地榜正式榜上的高手,要是他没有接连获得破格的史诗级评价......
要不是,他是一个系统的绝对例外......那他大概最多也就只能达到勉强上榜的位置了。
“原来如此,受教了,多谢姑娘解答。”陈默语气温和,对着那个少女的人形光圈道了声谢。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在这片空间之中,在与人进行过交流之后,对方的人形光圈表面会出现一层淡薄的金色高亮标记,
这能够让玩家在众多人流之中,锁定想要商谈的彼此双方的位置。
也就在气氛一片和谐之时。
旁边,突兀的凑过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光团,伴随着一道冷哼之声:
“不是?我说老头儿,你们几个在这儿一唱一和的,真能吹啊?
这种所谓的‘白板号能不用任何资源,一次通关杀进预备榜整百位’的童话故事......
这老头儿敢说,你们居然也敢信?”
那年轻男子嗤笑了一声,语带鄙夷道:
“我玩这游戏这么久了,这游戏哪有什么草根逆袭啊?
要我看,你们吹的这所谓的沧州赵玖,大概率就是哪个顶级大公会或者现实门阀砸了天量资源,刻意堆起来的精英小号罢了。
只是把账号伪装成了散人,资源一点没少吃。
要不然,就是哪个老怪物没事闲的搞了个小号,重开刷分的!”
陈默看向对面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男子,听着对方那熟悉的杠精口吻、语气,乃至于一整套逻辑......
他心里毫无波澜,反倒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微妙感......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前世“祖安”大家庭的感觉。里面的老乡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
不过说真的,这种原汁原味的互联网键盘侠逻辑,他绝对是有些日子没听过了,突然听着倒还真挺亲切的。
糟了,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被老年版陈无名附体的意思了?陈默在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
而身旁,被当面质疑的老者“洛阳铲”也只是呵呵一笑,反而悠然地摇了摇头道:
“年轻人,这说话啊......可还真不能说的太满了。”
第三十一章 那备,便做这万民之盾
小半个月的时间后,常山国治所,元氏县城。
黄昏,天边的火烧云像被随意泼洒在空,浓稠似血,将元氏城古老斑驳的城墙照得通红。
“喀哒……喀哒……”
车轮碾压官道黄土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号角悠悠响起刘备与陈默所带的车队,以上百白地坞亲兵予以护卫,气势浩荡的开进了城中。
刘备身为新任的安北中郎将,兼任常山国相,刚抵达就任之处时,一切倒还是颇为顺遂的。
常山本就地处偏僻并无大的世家宗族盘踞。
听闻国相到任,元氏城内大小官吏以及当地的小豪绅们,带着百姓迎出了城外足足半里有余。至少这表面上的排场,倒还是做的很足的。
一张张笑脸,极尽谄媚之态。
话语里,对刘备这位平定了幽州的大汉宗亲更全是歌功颂德,满带吹捧。
然而,宴席散尽,繁华落幕。
当深夜的更鼓在空旷街道敲响时,常山国相府的书房内,却是一番沉寂的光景。
书案上方,两盏青铜膏灯,火苗于微风之中悠悠晃动着,发出噼啪轻响。
刘备仅穿一件素色单衣,背着手伫立窗前。
历经战事,但他此时毕竟才二十四岁。
入城后,对城中官僚富户,刘备多是疲于应付,强装笑意,可人不能永远活在虚假的幻景之中。
“子诚……”
良久,刘备对着静坐在一旁书案边的陈默,缓缓开口,
“备本以为,庇护幽州一隅,便已是全功。
只道我白地坞粮仓丰实,幽州百姓得享温饱,备便可闭上双眼,对这天下之乱......掩目不视。
此番南下,自涿郡至常山,区区数百里之遥。
所过之处,沿途惨状,你我皆是亲眼所见……”
刘备转过身,眼眸中仿佛燃着两团火焰,
“道殣相望,白骨委积!
官道两侧,饿殍塞途,乃至易子而食者,不可胜数!
那些形如枯槁、宛若游魂的流民,皆是我大汉的赤子啊!”
他紧握双拳,竟是直至手背青筋暴起,
“备自涿郡兴兵,誓救天下万民于水火。
然今黄巾早已平定数月,这冀州形胜之地,缘何反比贼乱之时,更似那九幽鬼蜮?!”
陈默原本跪坐在书案旁,手中拿着一卷本地户籍简牍,正在翻看。
闻言,他放下手中简牍,抬眼与刘备对视。
一路南下,他太清楚这位年轻兄长心中的悲悯与气愤。
但也正因如此,他必须在与刘备分别之前,也是在这个最关键的节点上......亲手泼这一盆冷水。
没错,用这最残酷的......名为“现实”的冷水,将尚且满腔热血的年轻刘备彻底浇醒。
“大哥以为,这冀州流民遍野、十室九空之惨状,皆是那张氏三兄弟、亦或是其余黄巾逆贼所致乎?”
陈默语调森寒,就这么直直看着刘备的双眼。
刘备微微皱起了眉头,也同样静静的回望着陈默,等候着陈默接下来要说的话。
“黄巾蚁贼,固如蝗祸,暴掠四方。”
陈默站起身,将一张简要的冀州舆图在桌案上摊开,连指几处。
“然冀州膏腴之田,数百万之生民,却非丧于贼寇之手......”
他冷笑一声,“却是被本地门阀豪右,借‘结寨自保’、‘收容流民’之名,堂而皇之、名正言顺的兼并吞下了。”
刘备垂首不言。
其实,他心中早已隐隐有了这个感觉,也对此有过思考。只是......只是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太过可怕,令他......实在不敢深思。
“大哥自是见过沿途之景,”陈默继续道,
“流民失其本业,欲求苟活,唯有卖身托庇于高门。
彼等世家大族,吞民为奴,筑修高岩坞壁,将本属朝廷之编户齐民,尽数化作私家部曲、死士。”
陈默语调骤厉,言语之间,步步紧逼,
“大哥欲济天下,宏愿固善。
然欲救万民,必授之以田,与之以粮!
田粮何来?唯有自豪强士族之口中夺之!分之!”
书房之中,空气仿佛在这刹那间不再流转,就此凝固。
陈默死死盯着刘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此,绝非政见之异、意气之争,唯有水火不容之势!
大哥若欲行此道,便不能仅做那循规蹈矩之吏,自诩爱民如子。
更勿存与豪右世家,和光同尘之念。
大哥……必须心存决意,成天下门阀眼中之钉、肉中之刺,与其......
为不共戴天之死敌!”
又是漫长的沉默。
两个人的中间,烛火不停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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