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48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视地域!无视户籍!
若是有了这个名额,刘备就不用在跟常山国的那些地头蛇世家扯皮了。
能直接用军府的名义,跨过所有门槛,把白地坞自己培养出来的无籍幕僚,还有那些天南海北投奔而来的寒门心腹,合法而名正言顺地输送到朝廷中枢去当官!
假以时日,朝堂上下、各州郡县,都会布满刘备的门生故吏。
这是在提前复制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政治底蕴!
“可惜啊……”
陈默轻叹了一声,将清酒传来的情报如实道出,
“此关乎我白地坞未来、百年基业之大事,竟被中常侍赵忠,于陛下面前生生阻却。
赵忠于朝堂戟指卢公怒斥:
‘刘玄德已得开府辟召之权,若再赐其中郎将府岁举之特权,则河北之英才,岂非尽入刘门?
长此以往,天下唯知有刘备,不知有天子,此绝非社稷之福!’”
刘备闻听此言后,面色微微变化,随后便重重的发出一道叹息之声。
为了他,恩师却怕是因为此事,被阉党更为嫉恨了,算是冒了天大的政治风险。
阉宦也是既无比阴险,嗅觉又极为敏锐,一眼看穿了刘备拿下这军府名额之后的潜力。
而其势力又笼罩朝堂,叫人实难防备。
“大哥勿忧。”
陈默见状,却是微微一笑,“庙堂博弈,本在进退之间,岂能尽如人意。
赵忠虽阻我军府额外之岁举,然大汉祖制,彼却断不能掩。”
陈默伸出手指,轻点在圣旨之上,
“大哥今乃二千石常山国相,我亦可假巨鹿太守之事。
依汉家旧制,常山、巨鹿二郡户口充实,每年自有举孝廉的本地名额。
陈默说着,眼中闪过冷意,“不过是国相、太守举才,受限于户籍罢了。
且免不了......要与常山、巨鹿本地的豪强世族周旋,远不如军府名额那般直接好用。
只怕我等终究要与本地豪族......斗上一斗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大不了,吾等将白地坞核心将官的籍贯,尽数落户常山、巨鹿。
但使二郡在握,吾等自循正涂,岁岁荐贤入雒,充盈郎署!”
刘备闻言,豁然开朗,胸中郁结一扫而空:“子诚良言!大事何愁不济!”
“然赴任常山之前,幽州尚有一桩紧要之事,须得立刻去办。”
陈默站起身,“天使宣旨既毕,距朝廷新除幽州刺史,陶谦陶恭祖抵蓟,尚有不足半月之期。
此十数日,即为吾等最后时机。
必须赶在新刺史到任之前,将幽州南境诸险隘、兵权,尽数接管坐实!”
当夜,白地坞军令如山。
张飞、田豫持刘备加盖了持节印信的文书,走马上任蓟县,行广阳政务、军权,提前把控住了蓟县的城防与武库。
张郃上任河间军司马,策应涿郡南境。
而并州那边,徐晃、张辽也早已收到文书,在赶来的途中。
徐晃将进驻常山井陉关,扼守太行咽喉。张辽则任破虏校尉,假代郡军务,坐镇北方绝岭。
至于即将到任的幽州刺史陶谦……
深夜,陈默独自看着墙上的幽冀堪舆图。
来的果然不是还在雒阳中央当“宗正”一职的刘虞,而是历史上真正在185年,曾任幽州刺史的陶谦。
但是......不过只是刺史罢了。
即使真是刘虞前来,又待如何?
第二十四章 放弃私铸五铢钱?陈默的暴利走私网
要知道,当下汉末,刺史虽有监察之权,但俸禄仅仅只有六百石。
在公元188年废除刺史制度,改设州牧之前,
刺史只不过就是一个代表中央到地方去进行巡查的监察官员罢了,根本就不具备直接统领郡国常备军的权力。
当然,战时状态下除外。
这也是为何之前的前幽州刺史郭勋急急的想要收拢州内兵权,实在是因为他手底下没有自己的兵。
陈默让张飞他们速速前去蓟县坚守,也并非是为了去提防那个连兵权都没有的刺史陶谦。
他要防的,终归还是北边的公孙瓒。
公孙瓒此人在历史上极度骄傲,而且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谁也不知道,这白马凶徒哪天突然一拍脑袋,就能做出什么样离谱的事情。
至少,前世的州牧刘虞就没能想到,
有天他会被下属公孙瓒诬陷成“想要勾结袁绍,僭越称帝”,在集市上一刀砍了脑袋,连同妻子儿女都被一并诛杀。
总之,张飞和田豫提前去把控好幽州南境所有的军事隘口。
陶谦抵达之后,对于这已经形成的状况,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处置他的民政事务,无从干涉。
幽州换血,就此悄然而成。
……
在进行完军事方面的大换血后的若干天,偏阁之中,灯光明亮。
案几之上,陈默以手指标画,点于代郡、蓟县交界之处。
“大哥,张纯既灭,其所辖之铁、铜矿山,将由新任代郡校尉的文远......校尉张辽悉数接管。
然,现今文远未至,昔日张氏麾下之熟练矿徒,正惶惶无主。
我已遣翼德与国让前去提早掌控,更以稠粥布施,辅以新编屯田之籍,尽收其众。
更已传令,即刻下矿,恢复开采。”
刘备点了点头,而后皱眉道:
“子诚,代郡矿山,产出极丰。尤以铜矿,若善加开采……”
刘备并没有把话全部讲完,但是陈默却非常清楚,大哥心里正在思考些什么。
这世道,最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
不仅是刘备,就连陈默自己,在拿到铜矿控制权的那刻,脑中也曾闪过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私铸五铢钱!
当今汉末,币制极为混乱,各大郡国私下铸币,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拥有了这几处铜矿,白地坞即刻便可能粮财无忧。
然而,陈默也知道刘备的忧虑何在。
这半个月来,他也多次在半夜推演此事,最终还是果断将这条生财的“好路子”给完全否定掉了。
首先,便是刘备心里面这关难以过得去。
陈默心知,他这位大哥一向自认是大汉宗亲。
虽然身边大家都在暗中偷偷做这件事,但明面上,按照汉律,私铸钱币就等同于是谋反,刘备在心里面是绝对跨不过去这道坎的。
其次,就是幽州并没有完全在白地坞的统治之下。
北边地界,始终还有个公孙瓒,这家伙对于刘备可是始终心怀不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而且,公孙瓒同样手握渔阳、右北平诸郡矿山。
如果白地坞私做铸币模具、收敛工匠,很容易被公孙瓒抓住把柄。
要是被对方一纸奏折呈递到尚书台,那么那白地坞马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当中。
“大哥,私铸五铢之念,自不可生。”
陈默直接挑明了利害,将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掐死。
看到对面的刘备就此松了口气,陈默笑着补充道:
“但矿山之利,自可转为更为务实、名正言顺之用。”
陈默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可以铁充武备与农具。
正所谓乱世之中,钱不如粮,粮不如铁。
代郡所产之生铁,可悉运往内堡铁坊,赶制大汉制式之环首刀、长矛及强弩,全力武装我北境守军。
余铁,则尽铸铁铧大犁、铁锄等农具,散与幽冀交界数万屯田流民。
得此铁具,流民垦荒必十倍于前。”
刘备听得重重点头:“善,铁矿可尽数用以强军富民,颇和我意。”
“至于铜矿……”
陈默微微一笑,“便是其二,走商牟利。
既不可私铸五铢钱,我等便将精铜炼为铜锭。
再募能工巧匠,铸为旷世奇巧之诸多奢物,如精磨铜镜,镂空雕琢、华美铜器之物。”
陈默伸手,在堪舆图的太行山脉上划过:“此等奇珍不走明路。
可经由太行山白雀所部,新辟之黑市暗道,暗中私贩。
直售中原乃至雒阳城中,自有穷奢极欲的高门豪右,愿以重金购之。
借此,便可以物相易,得我等最缺之粮秣、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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