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42节
将整个白地坞的轮廓,照得熠熠生辉。
……
时光,似是指间沙砾滑落,于繁忙政务及农田开垦当中,毫无察觉的流逝。半个月的时间,转瞬而去。
在刘备首肯,陈默亲自操刀之下,一切请功与表奏相关的人事文书,皆已通过快马加急,送往了千里之外的雒阳。
陈默更在苍白空间内,利用权限,与清酒保持着密切联系。
白地坞的势力交接、新防线的布防,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整个幽州南部,正在悄然完成自内而外的转变。
而在几天之前,幽州的战时通讯屏蔽正式结束。
陈默也随之,收到了一条“小鱼干”一个月前发出的私信留言:
“那什么......南阳的粮库出了点小岔子。
不过赵小哥你放心!等本小姐亲自出马搞定,反正绝不会让北边的孩子没有饭吃的!”
但是自那之后,对面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都没有半点儿消息了。
陈默多次私信发消息去问情况,但是却都没有得到回应......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此时已近六月中旬。
深夜,在偏阁之内,夏日的风裹挟着闷热之感。带着暴雨即将来临前的腥膻气息,吹拂得窗棂发出嘎嘎作响的声音。
陈默没有把灯点亮,就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之中,意念沉浸入了系统面板里面。
倒计时位于面板的顶端位置,带着血一般的红色,在那里静静的......不声不响的跳动着。
【距离“地榜预备榜”正式揭榜,倒计时:12天05小时17分……】
“不足两周了。”
陈默揉了揉紧绷的眉心。
虽然清酒始终表示说不用太过担忧。但是伴随时光的流逝,那恰似山雨即将来临之前的压迫之感,还是越发的加重起来。
但......底牌已然尽出,唯有静待天命。
“轰隆——!”
天际深处,一声沉闷的惊雷炸响。
闪电惨白,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将偏阁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这雷光闪烁之间。
门外,传来了亲卫谭青低沉的禀报声音:
“禀郡丞,南方有变!”
陈默豁然睁开双眼,眼底精芒爆射。
他听出,谭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之意。
“说。”陈默冷喝一声。
房门推开一个小缝,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扑入室内。
谭青连斗笠都未及摘下,只是躬身抱拳,声音急促:
“禀郡丞,半月前……您遣赴南阳之暗卫……皆折返矣!”
去南阳......去探查“小鱼干”之事的暗卫......回来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话,微微皱眉。
不对。
时间根本对不上。
不太对劲。
从涿郡白地坞,跨越千里,沿太行山下官道潜入南阳,即便是暗卫以一人三马,昼夜兼程,单程也需要足足十多日的时间。
而现在,距离上次派遣暗卫出发……才刚刚过去半个月。
这便也就意味着,这一拨暗卫死士,完完全全......压根连南阳郡的边界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到。
从行走的速度来进行推算,他们应该是在行进到半道的时候,在大约司隶与荆州交界的地域……遭遇到了某一种变故,又或者是接收到了某一份情报信息。
让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再前往南阳,而是需要提前折返回来,将情报送回幽州的地步!
南阳,或者是“小鱼干”那边……到底出什么变故了?
“呼——”
陈默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强压下心头不安。
而后,点亮手边膏灯,正襟危坐于书案之后,面沉如水道:
“带人进来回报。”
第十六章 南阳惊变
“喏!”
木门合拢,少顷,被再度推开。
一名暗卫死士,迈入阁内,单膝下跪。
窗外,暴雨如注。天地之间,仅仅剩下那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偏阁内,光线昏暗,几盏青铜膏灯在剧烈晃动着,火光一下一下的闪烁。
陈默坐在书案的后面,身形被火光投射到墙壁之上,拉得很长。
暗卫身披蓑衣,跪伏于地。
雨水顺着他的劲装下摆流淌而下,没过多时就在他膝盖以下的位置汇聚成了一滩泥水。
陈默先前点灯之后,便开始批阅案牍。
眼见暗卫进入,陈默手中毫笔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视线穿越晃动着的烛火,落在这个暗卫身上。
“吾若未记错,尔等奉命南下前往南阳,至今不过半月有余。”
陈默声音于雨声中格外清晰,压迫难明,“自涿郡至南阳,远隔数百里。
以一人三马之程,半月之期,尔等至多方抵司、荆之交界。”
陈默将毫笔缓缓搁在笔洗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换而言之,尔等断无可能抵至南阳。何故中道折返?”
暗卫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沉声回禀道:
“禀郡丞,卑职等确未至南阳。
然于司隶交界之境,偶遇何氏车队。其人......正自南阳而来,大举北返雒阳。
何氏车阵护卫森严,然其队里恰巧混着咱们的暗桩,带着南阳而来的加急密报。”
那暗卫猛然抬头,
“暗桩寻机与卑职接头。是以,我等携密报急归。
郡丞,南阳近来……生了惊天之变。”
陈默面容沉静,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着。
“近半月内,南阳辖下诸县邑,连发诡异劫案。
无论供给前线大军之‘常平仓’,亦或是顶流世家豪强……乃至何氏、袁氏等高门之私廪,皆无一幸免,连遭洗劫!”
暗卫的语速渐渐加快,将那南阳变数娓娓道来:
“更出人意料者,劫粮之贼,竟未伤一条人命。
守廪之护院甲士,或中迷药无声而倒,或遭某种打穴手法击晕。
而后,群卫皆被褫去衣冠,或倒悬于树,或弃于荒野,尽受折辱。”
“至于廪中之粮……”暗卫顿了顿,
“据传,也并未被洗劫一空。
贼人似经极精算计,每廪皆仅取一部。
其数……恰令世家门阀颇为肉痛、伤筋动骨,却又不至令其狗急跳墙、拼死相搏。”
陈默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样的作案方式与行事手法,并非是普通的那些山贼流寇所能够做得出的。
莫不成是南阳周边,张曼成所部的黄巾余党?
据陈默所知,之前雄踞南阳的张曼成、赵弘所部,被朱儁带江东猛虎孙坚一击而溃后,尚有残部隐匿于周边山林。
“案发之处,可有痕迹?南阳官府又可曾追查?”
陈默冷声问道。
“此乃最为诡谲之处。”暗卫双手抱拳,
“现场未留履印,只余数十道车痕,几个日夜便运走数万石之粮。
贼人唯留一书,直言‘军粮告急,借粮一用’,而后……便是钉于被劫粮库门首上的一枚竹简。
其上,皆以暗红颜料,书有数个大字。”
讲完之后,暗卫从自己的怀里正式而小心的拿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被防水油布一层接着一层的包裹着。
暗卫以双手将其高托,举到头顶,呈递上来。
“郡丞,此乃南阳何氏粮库所留的竹简。
何家的那位主事的女郎,于变故骤起、家族生乱之际,暗托亲信,将此物强塞给了咱们的暗桩。
卑职等人与南阳暗桩接头后,深知此事诡谲,牵扯恐怕极广,绝非我等所能深探。
故当机立断,中道折返,将此物加急送返,呈送郡丞台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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