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40节
“算算时日,黄巾主战场的报捷文书,此时应该已经由快马送抵雒阳尚书台了。”
陈默眼帘微垂,淡然分析着接下来的天下大势。
一周前,中山卢奴城告破,太白金星所部黄巾全员战死,这也宣告着幽冀一带的黄巾彻底覆灭。
而白地坞这边,大防山之战的报功表疏也正在加紧拟写,即日便可发往京师。
待两处奏报齐聚京城……接下来,不出意外,大汉朝廷对于幽、冀两州平叛有功之臣的封赏,便会一并降下。
但熟读史书的陈默,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汉末这种腐朽到了极点的庙堂算计之下......不,严格来说是在历朝历代的任何时候......
过大的“封赏”,并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尤其是在天子刘宏与十常侍这种,本就缺乏安全感,对地方极度防备的掌权者眼中,
过盛的军功,往往便如烈火烹油,自有取祸之道。
“原本的历史之中,皇甫嵩在光和七年(184年)底,便因仅仅花了半年时间平定了黄巾主力,从而威震海内。
而借着那股无上威望,他得到了一个破格的‘冀州牧’大权。
在皇甫嵩原本的历史轨迹中,那个“冀州牧”的含金量可谓极高,更是独一份的殊荣。
因为,这个独掌一州大权的‘州牧’职位,远在中平五年(188年)刘焉正式提出‘废史立牧’的政策之前。”
“但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陈默在心中暗自推演。
因为自己这个异数的介入,以及神话公会等玩家在北方的搅局,原本应该在半年前就结束的黄巾战事,硬生生被拖延了一年半之久。
长达一年半的国库空虚、兵连祸结,早已耗尽了天子和朝堂诸公最后的耐心。
更重要的是,如今幽冀平叛的战局,由于自己在大防山的一番谋划,功劳被彻底切割了好几份。
大防山斩杀伪燕天子张纯,夺回幽州治所蓟县......这份最大的战功,被刘备名正言顺地分走了一大半。
而乘胜追击,攻下渔阳、大破乌桓单于丘力居的战果,又被公孙瓒分走了一小半。
皇甫嵩虽然在广宗和下曲阳大破张梁、张宝,
但这份功劳,在现今这千疮百孔的平叛局势下,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去摘取“冀州牧”的职位了。而且,现在已经是中平二年(185年)的夏天。
“西北凉州的叛军愈演愈烈,而被朝廷寄予厚望的平叛主帅张温,正带着大军在长安城外犹犹豫豫、踟蹰不前。
西边......已经快要烂透了。”
陈默在堪舆图之上,“凉州”所处的位置,用力的敲击了两下。
【求月票】第十三章 天恩背后,夺权杀局
“朝廷不出多久,定然要立刻调走皇甫嵩这根定海神针……这个大汉最后的名将,去西边救火打仗。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皇甫嵩在这冀州牧的位子上倒也没待几个月。
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被急调去了西凉平叛。
而这一世,只能说他皇甫嵩的时运更为不济,被这场黄巾之乱生生拖耗了一年半载,连那原本仅有数月的州牧殊荣,怕是都要彻底落空了。
朝廷估计会直接给皇甫嵩升个‘左车骑将军’的职位,而后便会找个机会把他打发去西凉,继续当大汉的救火队员。”
顺着这条逻辑,继续向下推演。
皇甫嵩一旦被调走,原本历史上丢给他的那个“负责带兵镇压、安抚冀州残余黄巾”的任务,朝廷还能交给谁?
放眼整个北方,手里有兵、有将、有威望,还能打硬仗的,除了现今的持节都尉刘备,再无第二个人选。
刘备必然要被派去接管冀州的烂摊子,这几乎是个定局,更是朝廷的一个阳谋。
没错......当今朝廷的天子与十常侍,绝不可能容忍刘玄德在自己的老家幽州,继续做大做强。
大汉朝有一项最为致命,也最让地方官吏头疼的祖制,名为“三互法”。
这套律法规定,婚姻之家及两州之人不得交互为官,更严禁官员在自己的本籍所在州郡任职长官。
其核心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地方豪强与官员勾结,形成尾大不掉的割据势力。
刘备是幽州涿郡人。
他在幽州起兵,在幽州立功,手底下又是一帮幽州本土的骄兵悍将。
朝廷怎么可能让他继续留在幽州当土皇帝?
正所谓,明升暗降。
“无论如何,朝中都会有人祭出‘三互法’的大旗,天子刘宏也会顺水推舟,名正言顺的剥夺刘备在幽州的驻扎权,将他强行调离。”
陈默轻笑一声,作为专研汉末史的他,太了解雒阳城里那帮家伙的嘴脸了。
而一旦刘备的主力被调走,幽州本地的权力真空将由谁来填补?
陈默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公孙瓒的身影。
这是陈默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历史上,公孙瓒在187年击破张纯兄弟造反后,凭借赫赫武功,拿到了一个“降虏校尉”的官职,甚至得到了获封“都亭侯”的殊荣。
但这一次,由于刘备分润走了公孙瓒原本最大的平叛战功。
公孙瓒……大概率只能拿到一个校尉的职衔,这次甚至连亭侯都没得封了。
以公孙瓒那睚眦必报、极端骄傲的性格,绝对会因此更加愤恨分走他功劳的“便宜上司”刘备。
更别提,公孙瓒又本就与白地坞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
“而朝廷派来接管幽州的新任幽州刺史,能压得住这个白马恶徒吗?”
陈默在心中自问,随即摇了摇头。
当今,天下未乱,州牧未设。
新派来的幽州刺史,大概率是历史上在185年上半年短暂出任过幽州刺史的陶谦,亦或是那位更为著名的......以宽仁著称的皇族贵胄刘虞。
但即使是身为宗王的刘虞,也尚且没有前世的州牧身份,只会是幽州刺史。
而此时的刺史,不过只是个拥有监察权、俸禄仅有六百石的文官,手里根本没有常备兵权。
无论来人是谁,绝对压不住公孙瓒,这是必然。
但同样的好处是,这位新来的刺史,也绝无可能压得住此刻更为兵强马壮的白地坞!
既然朝廷注定会让我们走,那就在走之前,把幽州的底子彻底换一换血。
在此之前,陈默便已遣心腹去信蓟县。信中,与刘备推心置腹,商定好了此事原委。
陈默摊开一卷空白的竹简,提起毫笔。
正所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提前筹谋去冀州招揽文臣谋士之前,陈默必须提前布局。
至少要保证,在刘备被调离去冀州之后,白地坞的势力依然在暗中,牢牢掌控住幽州的南境咽喉。
正如袁家对汝南和南阳那种绝对控制一般,根深蒂固,无可替代。
第一步,就是利用朝廷信息与决策的时间差,利用白地坞手里尚未被收回的天子节钺。
在封赏的圣旨下达之前,可以借助持节都尉府的名义,将幽州本地的各个实权位置,替换成白地坞的人。
当然,这种替换绝对不能太过明显,而是要足够小心谨慎,从地方的副职和底层官吏开始实行。
陈默思虑片刻,却是先缓缓闭上双眼,意念微动。
“嗡——”
脑海深处,苍白色界域再度展开。
凭借最高管理权限,他在加密讨论组内,再次向身处雒阳朝堂的【秋水清酿】发起了一次单向密语。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叨扰了。
待到大防山捷报入京,还需借姑娘在朝堂的暗线,借卢尚书的清流威望一用。
只需要其中几份表奏,在尚书台那边,一路绿灯即可。”
【秋水清酿】:“赵兄请讲。只要不触及十常侍的核心利益,借刘备的卢植门下弟子之名,以此推波助澜,并非难事。”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放心。
这套表奏,恰恰会符合十常侍‘将刘备调离幽州本籍,防其做大’的阴暗心思。
届时他们不仅不会阻拦,反而会乐见其成。”
【秋水清酿】:“没问题,赵兄只需将表奏送于雒阳皇甫府邸中一份即可。”
沟通完毕,切断界域连接。
陈默睁开眼,手中的毫笔再无停滞,稳稳落在了第一卷竹简之上。
他先在竹简最顶端,写下了刘备的名字与拟定所求的官职:
【安北中郎将·领常山国相】
这是陈默思来想去,最适合白地坞下一步发展的官职了。
此时天下尚未大乱,若是贪图一州刺史,或某大郡太守的高位,必然会遭到朝堂诸公与世家门阀的全力围攻。
但若只是表奏刘备为“安北中郎将”......
这个驻扎冀州的杂号中郎将的名头,既符合朝廷当下平定冀州残余叛军的政治大局,
又能在名义的军职上,勉强与即将升任左车骑将军的皇甫嵩一东一西,遥相呼应。
【求月票】第十四章 名微而兵重,架空幽州全境!
而且,这样一番安排,便不至于显得朝廷故意吝啬了赏赐。
让同样立有大功的刘备,在级别上落后了皇甫嵩太多。
但其实真正重要的,却是那个“领常山国相”的官职。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三国,太平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