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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33节

  徐庶微微低头,由衷拱手道,

  “世人皆谓郡丞长于临阵奇谋,算无遗策。

  然庶这半月亲历其事,方知郡丞大才,绝非仅在兵戎厮杀。

  此煮沸饮水、石灰掩秽之法,暗合医家至理,看似微末小道,实乃安邦济民、活人无数之神技!

  庶,谨代那数万幽燕百姓,拜谢郡丞活命之大恩!”

  陈默静静的看着徐庶,却是摇头无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最基础的现代卫生常识,是站在后世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元直言重了,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陈默摆了摆手,

  “大防山一战而定,大哥与云长、翼德他们不日便将自蓟县回返......”

  他看了一眼漏水计时,已是到了丑时,

  “今日便议到这里吧。

  你二人也劳累了半月,下去好生歇息。

  明日,还要准备迎接大军凯旋的诸般事宜。”

  田畴与徐庶闻言,也不再坚持,齐声应诺后,退出了偏阁。

  门扉再次关上。

  偏阁内,重归死寂。

  陈默端起茶碗,将最后一口茶汤饮尽。

  虽然方才在下属面前,他表现得尤为成竹在胸、举重若轻。

  但此刻,当房中只余他一人时,他才终于敛去了面上从容。

  陈默眸光微沉,眼底浮现出一抹隐忧,抬手拿过案几旁一个极不起眼的漆木书箧,拨开机关锁扣。

  从夹层底端,抽出了一卷被贴上火漆的麻纸账册。

  这卷账册,田畴和徐庶都未曾见过。

  整个白地坞,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其详细内容。

  这是专门记录从南太行隐秘商路,也就是“小鱼干”派人自南阳方向,输送粮草辎重而来的绝密账目。

  陈默以手指摩挲那粗糙麻纸,借着昏黄灯火,目光落在了账册最后几页的记录上。

  “四月廿八,收南阳转运粟米五千石。”

  “四月廿九,收南阳转运菽麦三千石,粗盐、酱豉五百斤。”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后面,整个五月的账目,是一片空白。

  完全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陈默眉间微蹙。

  按照他先前与“小鱼干”在私聊时的约定,

  这批用来支撑白地坞的救命粮,应该是分批次、细水长流地输送到五月底的,用以帮幽州流民熬过最为青黄不接的时节。

  陈默并非贪得无厌之人,更没有将这份恩情视作理所当然。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深知从南阳跨越千里向幽州秘密运粮的凶险,才对这批物资的突然中断感到极为不安。

  陈默在乎的,根本不是那批断掉的粮食。

  正如田畴所汇报的,靠着三、四月份“小鱼干”的粮食打下的底子,以及大半个月来的以工代赈,幽州流民其实已经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最危险的粮荒。

  现今战事已定,即使少了这五月份的物资,白地坞勒紧裤腰带,也能勉强挺得过去。

  陈默真正忧心的,不是少了粮食,而是“小鱼干”这个盟友的安危!

  “小鱼干”所在的南阳,乃是天下第一大郡,是当朝何皇后的母族何氏,以及四世三公袁氏的盘踞之地。

  而“小鱼干”本人,更疑似是外戚何家里的嫡长子侄,颇有能量,哪怕遇到些许阻碍,也绝不至于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彻底断了联系。

  整整二十天了,南太行的秘密粮仓处,没有再收到一粒粮食,甚至没有哪怕只言片语的信件传书,告知事情缘由。

  南阳方向,直如泥牛入海,死寂无声。

  如果是其他人,陈默或许会认为,可能是对方权衡利弊数月后,不愿再继续追加投入。

  但“小鱼干”却不同。

  一个愿意不做任何利益交换,更没有要求陈默的任何许诺......

  只为了“不让北方的孩子没有饭吃”,就可以毫无保留、不计代价的将大批粮食送来北方的“战友”......

  陈默能感觉到,“小鱼干”虽然有时行事莫名跳脱、天真......甚至天真到有些过于不谙世事。

  但她骨子里,却是个极为纯粹、良善的人。

  这样的人,决定要做某件事情后,绝不可能就这样无故失联。

  “南阳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默低声喃喃。

  烛火昏黄,映照着他眼底,明灭不定。

  难道是“小鱼干”私下调动粮草的举动,让南阳袁氏或何氏其他分支有了意见?出了某种差错?

  还是说,现实中又有门阀的人降临而来,将触手伸向了南阳,发现了她的存在?

  陈默尝试回忆,历史上的中平二年(185年),

  南阳这天下第一大郡,表面虽然繁华,实则却是暗流汹涌。

第五章 查看玉牌,2%权限骤启!(感谢“Kasa”的盟主,求月票)

  朝堂之上,阉竖与外戚的斗争愈演愈烈,这也导致南阳地方上,局势愈发波诡云谲。

  何氏、袁氏与十常侍安插的亲信爪牙明争暗斗,犬牙交错。

  另有各大中小门阀支脉,趁本地黄巾渠帅张曼成、赵弘被击败后,借机兼并田亩、大肆蓄养部曲。

  更遑论,张曼成、赵弘所部,尚有残存的黄巾化身草寇,隐匿于山林腹地。

  无数政治漩涡混杂之下,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小鱼干”这样一个全无心机权谋的单纯小玩家,孤身从洛阳跑过去,涉入斡旋......

  更还动用了家族里如此庞大的资源来支援北方幽州,承担的风险可想而知。

  “若是因为助我赈济这幽州数万流民,反倒令她深陷险境……”

  陈默眼底,极罕见的闪过一抹焦躁,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洪流世界,真实而残酷,行差踏错半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正所谓,关心则乱。

  此刻越是焦躁,越容易因为情绪化的判断,在暗流汹涌的斡旋中葬送全局。

  “无论如何,必须尝试探明南阳的变故,想办法确认她的生死安危。”

  陈默闭上双眼,点开系统的私聊通讯面板。

  然而,不出所料。

  【系统提示:您当前所处的“区域级战役(幽州战区)”尚未完成最终全局结算,系统底层仍在进行战损统计与世界线收束。】

  【战时屏蔽状态……尚未解除。】

  “果然。”陈默皱了皱眉。

  虽然大防山一战已经结束,刘备也已经收复蓟县,但系统对于一场区域级战役的“落幕”判定,往往有着极大的延迟。

  它需要演算这场战争对汉末天下大势的深远影响,需要收束所有的剧情因果。

  而且,提早或推迟“战时屏蔽”的开始与结束时间,更是要防止其他地区玩家,以此判断敌对势力的意图。

  所以,在这个缓冲期内,副本内不同大区域之间的通讯,依旧被洪流系统以战时屏蔽隔绝着。

  能否用2%的管理员权限来联络小鱼干呢?

  陈默尝试以意念沉入脑海深处,在苍白色空间内,对着权限节点一通尝试。

  但他很快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次他能用这2%的权限,强行与“清酒”进行跨屏蔽通讯,是因为清酒本身就与他同处于一个加密的三人小群之中。

  相当于,上次激活权限时,自动为这个小群开启了互通的数据白名单。

  即便如此,他当时也无法将身处并州战场的“烽火残阳”拉进来。

  系统提示得明明白白:想要穿透战时屏蔽,将“烽火”的屏蔽解除,需要有3%的最高管理权限。

  而“小鱼干”……更是根本不在这个三人小群的白名单里。

  想要用管理员权限联络小鱼干,要比联络烽火更难。

  这需要以管理员权限,在茫茫的“洪流”数据海中,越过战时屏蔽,去锁定一个没有建立直接加密链接的个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白了,强行拉入新人,比解除小群里已有群友的战时屏蔽,难度要大得多。

  别说他现在只有区区2%的残缺权限,就是有10%,恐怕也暂时难以做到。

  “可惜了,这次收获陈无名那玉牌时,并没有触发和上次一样的五分钟倒计时。”

  陈默摇了摇头。

  既然系统这条路走不通,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了。

  “左右。”陈默目光微凝,冲着门外阴影处低喝了一声。

  片刻后,偏阁的阴影中,无声浮现出一个身披黑衣、面容冷峻的汉子。

  此人乃是白地坞暗卫,精锐中的精锐,也是陈默命令田豫亲手训练出的死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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