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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9节

  “小队正牛满仓,出列!”

  三十余名刚刚由众人推举出来的伍长,队正,依次上前。

  谭青亲自为他们佩戴护心镜,系紧甲胄的皮索。

  张飞则满面红光,将一柄柄分量十足的长刀递到他们手中。

  每递出一柄,他都会重重地拍一下那伍长或队正的肩膀,震得对方一个趔趄,随后才瓮声笑道:

  “好生拿着,莫丢了义军兄弟的脸!”

  当最后一名队正披甲执刀,转身面向军阵时,下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许多新募的乡勇都是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一套完整的铁甲。

  更何况,那套铁甲是穿在自己亲手推举出的头领身上。

  冰冷的铁片却好似带着一股灼人热量,让乡勇们眼中泛出了某种异样光芒。

  那种从任人宰割的流民,到手握兵刃的士卒的身份转变,在这一刻变得真实可感,触手可及!

  刘备站在一旁,看着士气陡然高涨的军阵,抚掌笑道:“子诚此法,恩威并施,真可令将士上下一心!”

  陈默拱手一笑,回道:“大哥以仁义为本,我则以奖罚为纲。

  此后,赏当有据,罚亦不赦。

  如此,方成强军。”

  他随即又当众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弓弩器械,由谭青登记造册,按名配发,每日操练前后必须清点入库!”

  “诸多长刀短戟,由周沧统一调度,非操演,作战之时,不得擅自佩戴!”

  “一切甲胄,皆需烙印编号,登记在册!

  敢有私藏、偷换、损毁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这便是陈默初立的“军器三条”。

  军法既立,赏罚分明。

  陈默待欢呼声渐落,队列再次肃静,方对着台下厉声喝道:

  “谭青何在?”

  “末将在!”刚刚授甲完毕的谭青自队列左侧出列,身形挺拔如松。

  “周沧何在?”

  “末将在!”周沧自右侧出列,体格魁梧,声如洪钟。

  “翼德何在?”

  “俺在!”张飞重新扛起那杆丈八蛇矛,从队列后方大步走出,立于正中。

  陈默的目光依次从三人脸上扫过,声音陡然拔高:

  “传我将令!自今日起,我营中行三兵分训之法。

  弓以准,步以稳,骑以冲!

  三者并修,方能立我军之骨!”

  “谭青!”

  “在!”

  “你率弓箭手一队,于北侧空地设靶。

  今日之内,需校准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三等射距,若有毫厘之差,唯你是问!”

  “周沧!”

  “在!”

  “你统步兵五队,于东侧抛荒地上列阵操演!

  今日所练,唯‘令行禁止’四字!

  有令则动,无令则站!

  站不稳者,以军法论处!”

  “翼德!”

  “二哥,你说!”

  “我知你勇冠三军,骑术无双。

  营中战马二十余匹,皆交由你手!

  今日,你需从三百人中,挑出五十个不怕摔,不怕死的骑兵苗子!可能办到?”

  张飞闻言,豹眼一亮。

  他将胸膛拍得“嘭嘭”作响,大笑道:

  “二哥放心!莫说五十,便是一百个,俺也给你都揪出来!”

  “好!”陈默猛一挥手,“号令已下,全军开拔!擂鼓!”

  “咚!咚咚!”

  早已立于高台一角的数名鼓手奋力挥动鼓槌。

  鼓声沉闷如雷,瞬间响彻云霄。

  三百乡勇在各自队正的带领下,分作三路,向着不同的操演场地奔赴而去。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练兵,就此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

  北场的弓箭操演之地。

  谭青身披一套缴获的旧鹿皮甲,独自立于五十步外的草靶之前。

  “射箭之道,首在心静!

  汝等心中若有杂念,气息不定,即便手握强弓,亦不过是枉费力气,绝无中的之理!”

  身负教官之责,素来冷峻寡言的谭青今天少有的多说了几句。

  话音未落,他拈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并无半分迟滞。

  只听“嗡”的一声弓弦震响,一支羽箭便如流星般破空而去,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箭矢深入靶内,箭羽兀自高频率地颤抖不休,发出“嗡嗡”声响。

  “好!”新选出的弓箭手们齐声喝彩。

  谭青却始终面无表情。

  他从队列中挑出三十名身手最为灵巧,眼神最为专注的士卒,组成三支“百步队”,由他亲自传授射法。

  而学习射术的第一步,则是被命令原地静立。

  过不多时,一名有些机灵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教头,为何不让我们先学开弓放箭?站在这里,岂不无趣?”

  谭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答道:

  “先学‘立’。

  根基不稳,何以开弓?身形不定,何以中的?

  连站都站不稳,便想学杀人技,是为取死之道!”

  于是,整整一个上午,这三十名“百步队”成员不许放一箭,只被要求练习最基础的立姿与持弓动作。

  有人耐不住性子,趁谭青不注意,偷偷张弓射了一箭。

  结果箭矢刚出手,另一支箭便“嗖”的一声从他耳边擦过,将他头顶的布巾精准射飞了出去,钉在了远处的木桩上。

  那名偷射的士卒当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此举虽狠,却在一瞬间树立了谭青不可动摇的威信。

  日落之前,三支弓箭队已能做到五十步内齐射,箭矢多数不离草靶。

  ……

  与此同时,东侧的抛荒地上,周沧带领的步兵队正在烈日下反复操演阵列。

  “左右分!前后合!进!”

  周沧手持一根粗大木棍,在队列中来回巡视,嗓门洪亮如钟。

  旦凡有人踏错脚步,或是队列不整,立刻就会招来无情喝斥。

  一名新兵许是累了,动作稍显迟缓,被周沧一棍子敲在小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战场之上,你退后一步,便是将你同伍兄弟的后背卖给敌人!

  你慢上一息,便是拿全队人的性命开玩笑!还敢偷懒?!”

  午后,陈默亲临步兵操演场。

  他没有打招呼,而是对身边的几名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亲卫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侧翼冲向正在行进的步兵方阵,口中大喊:

  “敌袭!敌袭!”

  换做寻常县兵游勇,遇到这等突发状况,早已阵型大乱。

  然而,周沧训练下的步兵队竟丝毫不乱。

  只听各队队正一声断喝:“合!”

  左右两列士卒几乎是本能地向内收缩,瞬间将那几名“溃兵”死死地夹在了阵中。

  一柄柄充当兵器的木棍,整齐划一地指向中央。

  陈默见状,终于面露笑容,点头道:“军阵已定,可堪一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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