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9节
蜿蜒的商道上,一支规模不大的驼队正踏着残雪,艰难前行。
积雪覆盖了道路,也掩盖了潜藏的危险。
护卫这支商队的,是十几名劲装结束的汉子。
他们时刻警惕地扫视四周,腰间兵刃不敢离身。
而在商队之中,另有一名搭伴而行的骑马大汉,却显得尤为不凡。
此人身长九尺,体格雄壮,即便裹着厚实冬衣,也难掩其魁梧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如熟透红枣般的面庞,配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开阖之间精光四射。
这人虽衣着朴素,身上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凛然之气,如一头猛虎蛰伏,择人而噬。
不多时,驼队行至一处狭窄关隘。
突然,山壁的乱石后呼啦啦冲出几十个手持兵刃,面带凶光的汉子。
为首的一个独眼贼人挥舞着手中大刀,拦住去路,
“识相的,把货物和钱财都交出来,爷爷们说不准还能饶你们几条狗命!”
商队主事吓得脸色煞白,十几名护卫也开始匆忙去拔兵器。
但面对这伙人数占优,而且明显是亡命之徒的游贼,护卫们脸上也满是紧张神色。
然而,还未等贼首叫嚣声落下,
商队中那红脸大汉已冷哼一声,拍马而出。
只见他右手随意向后一探,反手拔出腰间佩刀。
众人只见一道银光掠过,森寒刺眼!
人马交错,独眼贼人的头颅冲天飞起,血溅白雪。
电光石火,一击毙命!
待那无头尸身轰然倒地时,两旁惊魂未定的护卫,手才刚刚摸到刀柄。
“好……好快的刀!”
商队众人无不骇然失色,他们甚至没看清那红脸大汉是如何出刀的。
对面那些游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个屁滚尿流,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红脸大汉却看都未看那些逃窜贼人一眼。
他手腕一翻,佩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精准归入鞘中。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并未回首。
商队的主事此刻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红脸大汉的马前,深深一揖: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若非壮士出手,我等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敢问壮士高姓大名,欲往何处?在下愿奉上万钱,以作酬谢!”
听到“酬谢”二字,那红脸大汉的卧蚕眉微微一蹙。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那商人一眼,而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北方天际。
“身外之物,非关某所求,主事且收回去罢。”
他顿了顿,语气里写满了对沿途所见所闻的失望与愤慨:
“天下将乱,大丈夫当择明主而事,建功立业。
关某本欲往冀州投军,奈何沿途所见。
黄巾余孽为祸,官府反与贼寇通同,
多是不平之事,实在令人齿冷。”
说罢,他一抖缰绳,战马向前踏出一步:
“听闻幽州辽西有公孙伯圭将军,屡破鲜卑,威震塞外,乃当世真英雄也。
关长生一身武艺,愿往投之。”
第三十章 危局
与此同时,关羽口中的幽州,却正被一股无形阴云笼罩。
范阳张氏的血迹尚未干透,仅仅三日之内,一份由幽州骑都尉公孙瓒亲自签发的榜文便传遍了州郡各地。
榜文之上,将张氏“私通黄巾,意图谋逆”的罪名罗列得清清楚楚,更附上了一份“铁证”:
几封字迹潦草的密信,一套语句精密的传递暗号,以及长达数页的兵械囤积清单。
一应物证,俱全详实,卷末还盖着幽州军事尉署鲜红刺目的朱印。
这些所谓“证据”,在寻常百姓看来已是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范阳张氏一夜之间从百年望族沦为人人唾弃的叛国之贼。
其坞堡被官兵查抄,田产被尽数收缴,也便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然而,这看似铁证如山的榜文,在幽州各地豪门士族的眼中,却不啻于一封赤裸裸的警告信。
真伪?无人在意,也无人敢去深究。
他们只知道,公孙瓒用张氏满门的鲜血,向整个幽州宣告了他的意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份清单上的兵甲数量,甚至比某些小家族的全部家底还要多。
这究竟是在清算张家,还是在震慑所有其他潜在的“张家”?
众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言。
“屠夫将军”的名号如一阵刺骨寒风,传遍了幽州每个角落。
自此,整个幽州表面上一片恭顺,再无半点违逆之声,暗地里却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各大世家豪族纷纷紧闭坞堡大门,急调家丁护院,加强守卫。
连平素里最以清谈风骨自傲的士人此刻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议论军政。
白马义从的铁蹄踏碎的不仅仅是张氏坞堡,更是幽州大族心中那份百年传承的安稳与骄傲。
……
窗外寒风呼啸,犹如鬼哭。
宴席散后这几日,刘氏族老刘元起彻夜难眠。
他与范阳张氏的家主张晏交情不算深厚,但也曾在几次郡中集会上同席饮酒。
可如今,那颗曾与自己推杯换盏的头颅就高高悬挂在涿郡西门之上,任由风吹雨淋。
这是杀鸡儆猴。
杀张晏这只鸡...儆他刘元起这只猴!
“公孙伯圭……此人真是个疯子!”刘元起喃喃自语。
当初,确实是经由他刘元起的手,将“张氏疑似通敌”的消息秘密呈报上去的。
但按他本意,只是想借公孙瓒这把刀,狠狠地敲打一下同郡豪强张家,挫其锐气,削其羽翼。
他设想过的结果,最多就是公孙瓒派兵围了张氏坞堡。
逼其交出兵甲钱粮,再治他张晏一个“治家不严”之罪,让范阳张氏从此一蹶不振。
可刘元起怎么也想不到,公孙瓒竟会如此狠绝。
连夜突袭,不留活口。
竟是将一个传承百年的士族连根拔起,屠戮殆尽!
事后,公孙瓒给出的说法是“乱世用重典,当以雷霆之势,肃清奸邪”。
可……刘元起心中一片冰凉,幽州尚未大乱啊!
黄巾主力远在冀州,边境的鲜卑也暂时不敢妄动。
这所谓的“乱”,究竟是天下之乱,还是他公孙瓒自己要作乱?
然而,无论心中如何腹诽,一想到那夜冲天而起的火光,一想到那支如银色洪流般无可阻挡的白甲骑军......
刘元起便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张氏经营数代,固若金汤的坞堡尚且在一夜间化为焦土。
他们这些护卫力量更弱的家族,又如何能抵挡?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道理与规矩都显得苍白可笑。
刘元起心中终于明白,公孙瓒这条饿狼已经下定决心入主幽州,指望他发善心是不可能的。
若想自保,唯有自己手中也握有一支能战,也敢战的武装力量。
思来想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家那位名声渐起的远房子侄。
刘备,刘玄德。
此人虽出身微末,却尚有汉室宗亲之名,便是有了天然的旗帜。
他又以区区数十步卒,于关外大破鲜卑游骑,斩首三十余,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才能。
而后更是“替天行道”,亲手截杀了张氏嫡子张炬,证明此人手段果决,做事毫不拖泥带水。
最重要的是,他对刘氏族人来说.....
是自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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