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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4节

  “俺张飞虽是一介屠户,却也知道‘饮水思源,知恩图报’。

  你们这等衣冠禽兽,吃着大汉的米,喝着大汉的水,却暗通黄巾,背刺乡里,残害同胞……”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留你这种猪狗在世,只会脏了我大汉土地。”

  话音未落,手中的丈八蛇矛闪电般刺出!

  噗嗤!

  矛尖干净利落地贯穿了张炬咽喉,将他所有未尽的哀求都死死地钉在了肚子里。

  张炬的双眼暴凸,生机正从他的身体里飞速流逝。

  张飞手腕一振,将张炬尸体甩到一旁,随即抽出腰间的杀猪刀,手起刀落。

  一颗满含着惊恐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又重重落在了泥地里,滚了两圈。

  斩草……除根!

  做完这一切,张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中连日来的憋闷与杀意,尽数宣泄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

  “哗啦啦——!”

  密林四周,火光大盛!

  无数火把从黑暗中亮起,将这片林中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马蹄声、甲叶碰撞声、弓弦拉满的绷紧声响成一片!

  转瞬之间,数百名身着银甲的精锐骑士已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众人团团包围。

  每一名骑士都手持短弓,箭在弦上。

  箭头在火光下反射着寒芒,对准了场中每一个人。

  肃杀之气,骤然袭来。

  下一刻,骑兵阵列如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名青衫文士,骑着匹神骏白马,径直踱步而出。

  此人约莫三十许,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气质温润如玉。

  他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在马上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士子礼:

  “在下公孙伯圭将军帐下从事,田衡,字伯言。”

  他看了一眼地上张炬死不瞑目的头颅,目光又在张飞那柄还在滴血的杀猪刀上停留了一瞬。

  田衡脸上温和笑容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伯圭将军治军,赏罚分明。

  这位壮士既已出手,想必是替将军清理门户。”

  “只是衡有一事不明,”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如淬毒尖刀:

  “不知壮士此举,是奉了谁的将令?”

第二十七章 鸠占

  夜风如泣,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昂然而立。

  他的脸上沾满了敌人血污,一身杀伐之气尚未散尽。

  在他身后,谭青与十余名乡勇各持兵刃,警惕地与四周那片银甲白马对峙。

  近百名义从端坐马上,将这片林地围得水泄不通。

  手中长弓皆是半引待发,杀机四溢。

  只要一声令下,树林里的一切都会被撕成碎片。

  在如此窒息氛围中,即使勇猛如张飞,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紧了紧手中蛇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前这支军队,与方才的家奴死士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是公孙瓒赖以成名的“白马义从”!

  别说他一人,便是再来十个他,也休想在这百张强弓下讨得半分便宜。

  名为田衡的青衫文士依旧端坐马上,脸上的温润和煦未曾改变分毫。

  “不知壮士此举,是奉了何人将令?”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问题看似平淡,实则杀机外露!

  若答“奉了刘备或是宗族之令”,便是坐实了刘氏之罪。

  刘备带领的这支所谓“义军”,居然在没有官府手令的情况下,擅自攻击地方豪族?

  此举与乱匪何异?

  而若答“是俺自己所为”,那更是给了对方一个完美的借口。

  私斗仇杀,残害士族,无论哪一条罪名,都足以让田衡将在场十几人当场格杀。

  张飞那颗被杀意点燃的头脑,瞬间涌上滔天血气。

  他豹眼圆睁,几乎就要脱口怒吼“是俺张飞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前一刹那。

  一只宽厚大手,轻轻按住了他。

  刘备拍马而上,面沉似水,对着张飞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以他之才,瞬间便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田衡此问,根本就不是在问责,而是在“定罪”!

  无论他们如何回答,都已落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陷阱。

  今夜,公孙瓒不仅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范阳张氏连根拔起,还准备……顺便再敲打敲打其他本地宗族。

  这其中,自然包括他们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刘氏义军”。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周沧谭青等人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兵器,手心满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刘备身后响起。

  “田从事,此问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默从刘备身后缓步走出。

  他身上穿着一套最普通的皮甲,脸上沾染着夜奔的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

  看起来就像是队伍里一个最不起眼的随军文书。

  他先是对着田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随即才不卑不亢地抬起头。

  “在下陈默,字子诚,忝为玄德大兄帐下记室。”

  陈默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显得比平日里更加沉厚,

  “方才田从事所问,在下斗胆,可代为作答。”

  田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并未理会对方眼中轻蔑,只是朗声说道:

  “《左传》有云:‘师直为壮,曲为老。’后世又云:‘臣子为国,虽死无悔。’

  今日翼德壮士之所以出手,并非逞一己之私斗,也非奉玄德兄之私令,却是奉我大汉之公义,行清剿叛逆之壮举!”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开篇引用儒家经典。

  将整个事件的性质,从“私斗”,拔高到了为国除害的“公义”层面。

  不等田衡反驳,他猛地抬手指向地上张炬死不瞑目的头颅,声音陡然转厉:

  “此人乃是范阳张氏嫡子张炬。

  其家族表面尊奉汉室,食朝廷之俸禄,暗里却与冀州黄巾主力暗通款曲,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幽州社稷!

  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翼德壮士杀之,乃是替天行道,为国锄奸!何来‘将令’一说?

  难道诛杀国贼,还需向上请令不成?!”

  田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死死盯着陈默,想从这小小文书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然而,陈默眼神坦荡而锐利。

  正如他说的,便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哦?”田衡轻笑一声,声音里多了一分冷意,

  “陈记室口舌之利,着实不凡。

  只是你口口声声说他张氏通敌,可有实证?

  若无实证,仅凭臆测便毁人满门,这与黄巾等贼寇的行径,又有何异?”

  他终于亮出了最致命的武器。

  这群“义军”手中,是没有张氏从贼的证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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