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38节
便是悖逆宗员与卢植之论了。
再严重点说,就是在公然打卢植和宗员的脸!
“多谢宗公厚爱,备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厚恩!”
刘备深深一躬到底。
宗员含笑颔首,侧身让出背后一人,
指着那人笑道:
“郭府君,还不快谢过玄德与子诚,
救你这巨鹿廮陶,数城百姓之命?”
只见那人大步迈出,甚至连头顶武冠都略显歪斜,
赫然却是巨鹿太守郭典。
他上前紧紧攥住刘备与陈默的小臂,双目微红,语带恳切:
“刘都尉!陈郡丞!大恩不言谢!
那张牛角三万蚁贼,横贯南太行,恍若悬于我廮陶城头的利刃!
我巨鹿上下,本已存玉碎之志。
吾日夜难寐,生怕贼寇自太行山杀出,将我满城百姓屠戮一空。
今贼锋被陈郡丞生生折断,此乃活我巨鹿数万生民之恩!
往后二位在冀州若有驱驰,
一纸书信,巨鹿郡上下,必鼎力相助!
我郭典若有半分推辞,教我死于乱箭之下!”
“郭府君言重了,皆是同僚,理当同仇敌忾。”
刘备温言宽慰。
几人相携出门,相叙甚欢。
身后。
左中郎将行辕的正堂大门訇然闭合,将满堂肃杀封入门内。
正堂外的青石阶陛上,朔风凛冽,割面生疼。
天际铅云压顶,间有微雪。
军议散场,
诸郡太守、校尉心思各异,三三两两地从阶陛上散去。
公孙瓒独行于前,高大的身躯裹在厚重大氅之内。
军靴踏地,沉闷作响。
其面如挂霜,铁青一片。
鹰隼般的眸中,更隐隐烧着一股狂暴戾气,杀机冷厉!
今日在这军议大堂之内,非但未能借刀杀人,将刘备那虚伪同窗置于死地。
反使刘备借势而起,彻底在幽州站稳了脚跟。
而皇甫嵩那厮,更是借机大肆褫夺幽州精锐粮草,打压幽州派系。
这等奇耻大辱,岂是这位骄狂的辽西虓虎所能甘受。
“伯圭兄!伯圭兄且慢行!”
就在公孙瓒满心愤懑,正欲跨出辕门之际,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急促,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的呼唤声。
公孙瓒顿住脚步,不耐烦地回过头。
只见前泰山太守张举,与中山相张纯二人,
正快步从长廊的另一侧追了上来。
张举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上,挂着一丝令人捉摸难测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公孙瓒身侧,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去拉公孙瓒的衣袖:
“伯圭兄走得如此匆忙作甚?
今日军议,兄长受了委屈,我等皆看在眼里。
这卢奴城乃是舍弟张相国之治所,城中有一雅肆,
不如请伯圭兄移步,
我等借一步说话,私下里也好共商个应对之策?”
【为盟主“釉青璃白”加二更】第二百六十七章 拔刀相向!辽西虓虎的最后底线
闻言,公孙瓒眉头却是猛地一皱,
毫不留情地一挥大袖,直接将张举伸过来的手狠狠甩开。
而后冷哼一声,看向二人的目光如视草芥。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眼前二人,冷冷言道:
“何必遮掩作态!
吾等尽是汉家臣子,皆食汉禄,行事自当堂堂正正!
又有何话不能在此言明?
有事,当面说与吾便是!
若是无事,吾还要回营整军,
没功夫于此闲耗,陪你们饮酒作乐!”
厌弃之意,不加掩饰!
张举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愠怒,
但他城府极深,只是一瞬便掩饰了过去。
一旁的中山相张纯见状,干咳了两声,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遭除了一些站岗的北军甲士外再无他人,
这才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伯圭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今日堂上局势你也看到了,
皇甫中郎将摆明了要拿幽州放血。
更何况那刘备小儿如今有了卢子干的名望背书,
日后必定尾大不掉。”
张纯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不瞒伯圭兄,
纯近日在中山境内,察见一民间道统,名曰‘弥天’。
此教义深远,颇能聚拢人心,
非但乡野百姓趋之若鹜,
便连塞外诸胡,听闻此弥天教义,亦多有敬服者。
伯圭兄若愿信奉弥天,与我等合力,
借此教之势,莫说区区刘备,便是……”
“住口!”张纯话未说完,便被公孙瓒厉声截断。
公孙瓒那张原本就铁青的脸庞,此刻更是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他那双充血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机:
“神明?邪教?简直荒谬!”
公孙瓒猛地逼近一步,咬牙切齿道,
“更令吾作呕者,你竟以此等茹毛饮血的胡虏,来向吾自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等乌桓、鲜卑之流的畜生,世世代代寇我汉家边疆,杀我大汉子民!
对付这等蛮夷,唯有以环首刀斩尽杀绝!
将其头颅筑为京观,方能保我北地安宁!
你想以装神弄鬼去绥服胡狗?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被公孙瓒当面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张纯的面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张举见状,深知公孙瓒这极端的仇胡性格,
当刻拉住张纯,转而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笑着解释道:
“伯圭兄息怒!纯弟也是好意。
只是如今幽州北方边境战乱频仍,鲜卑人屡屡寇边。
如今皇甫中郎将又要强行抽调你等幽州精锐兵马,去填广宗那个无底洞。
一旦大军南下,边境势必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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