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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71节

  “得亏我这次去走商,没去离那边太近的地方……

  我闻着,那冀州飘来的风里都像是带着尸臭!

  那些从前线跑回来的兵,听说一个个身上长满了黑疮,走着走着人就烂了!

  说是闻一口他们身上那味道,就要烂肠穿肚啊!”

  “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因为刘备上任而稍显安定的涿郡城内,再次躁动起来。

  “天谴,大疫……难道这大汉的气数,真的尽了?”

  一名老儒生颤巍巍地放下筷子,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

  恐惧,是比瘟疫更快的传染病,在幽州的大地上疯狂蔓延开来。

  米价应声暴涨。

  原本只需要两百钱一石的粗粮,一夜之间涨到了两三千钱,而且还有价无市。

  那些原本听说家乡战事稍缓,打算收拾行囊返乡的冀州流民们,此刻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拖家带口地再次涌向各大坞堡,寻求庇护。

  而在涿郡的官道上。一队打着“刘”字旗号的骑兵,正护送着几辆马车,

  逆着人流,向着与巨鹿相反的北方......

  幽州刺史府所在的蓟县疾驰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托孤”

  光和七年,七月中。

  幽州大地上空的风,似乎都变了味道。

  那风从南方吹来,仿若带着巨鹿城下积尸的死气。

  白地坞,议事厅内。

  气氛压抑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案几上,摊开着一卷刚刚送达的羽檄,其上朱砂印记鲜红刺眼。

  正是幽州刺史府的加急文书。

  “……南线战事不利,贼势浩大,恐有北蔓之虞。

  今急调各郡太守、都尉,

  领本部兵马至治所蓟县集结,共商却敌守土之策……”

  刘备跪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卷檄文。

  “使君这是在逼我们表态啊。”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卢中郎在巨鹿兵败,朝野震动。”陈默坐在下首,声音低沉,

  “如今黄巾主力虽未大举北上,但大疫将至,流言漫天。

  郭勋身为幽州刺史,此时急调各郡郡守,名义上为共商国是,实则……”

  陈默轻笑一声,没有把话说完。

  实则是什么,在座的几人心知肚明。

  巨鹿之变,乱世将至,兵马便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郭勋虽贵为刺史,掌监察之权,但手中并无属于自己的嫡系精锐。

  如今大难临头,这位刺史公怕是想借着剿匪抗疫的大义名分,把各郡的兵权都攥到自己手里。

  “但这道命令,备却不得不接。”刘备轻叹一声,抬起头看向陈默,

  “官身在此,若是抗命不遵,便是给了州府口实。

  如今吾等根基未稳,一旦被扣上拥兵自重的帽子......

  之前苦心经营,恐将付诸东流了。”

  “大哥所言,乃是正理。”陈默点了点头。

  眼下这世道,终究还未彻底乱起来。

  他心中暗叹,若是此时换了尚在颍川任骑都尉的曹孟德,

  面对这等强征,恐怕会直接称病辞官,挂印而去。

  但刘备不同。

  这位志在苍生,未来的大汉昭烈帝,最擅长的便是这忍字之诀。

  忍常人所不能忍,行常人所不能行......

  陈默眼帘微垂,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除非再碰上一个督邮。

  “所以,备有一策。”刘备并未察觉陈默的怪异神色。

  他豁然起身,走到悬挂的幽州舆图前,手指在蓟县的位置重重一点,

  “分兵。”

  “分兵?”站在一旁的张飞瞪大了眼睛,

  “大哥!这时候怎能分开?若是那刺史不安好心......”

  “翼德休得胡言。”刘备横了张飞一眼。

  随即转头看向陈默,目光诚挚,

  “子诚,此次蓟县之行,凶险未卜。

  备打算只带翼德与三百骑兵先行,以示恭顺,不让郭勋抓住把柄。”

  “而子诚你……”刘备走到陈默面前,双手重重按在陈默的肩头,

  “你留守白地坞。”

  “不可......”陈默刚要拒绝,而后却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刘备的深意。

  “备知道你想说什么。

  可子诚你之前便提到过,巨鹿之败并非战罪,而是‘疫’祸。”

  刘备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若那疫病真的随溃兵与流风向北蔓延,这白地坞,便是吾等最后的退路。

  备之身家性命,乃至这涿郡数万百姓的生死,全赖子诚一人了。”

  这番话,说得极重。

  陈默迎上刘备的灼灼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

  刘备身为主公,却选择将最重要的根基交给了他,

  自己去面对蓟县那个深不可测的政治漩涡。

  “大哥放心。”陈默郑重拱手,深深一揖,

  “只要默还有一口气在,必教这瘟神疫祸,入不得我白地坞半寸之地!

  待坞中防务安排妥当,我便即刻北上,与大哥三弟汇合。”

  “好!”刘备大笑一声,转身取过佩剑,

  “事不宜迟,吾等这就出发!”

  ……

  刘备走得很急,甚至连朝食都未用毕,便带着张飞和三百骑兵绝尘而去。

  陈默站在望楼之上,目送着那面“刘”字大旗渐渐消失在烟尘中。

  随后,他猛地转身,对着下方早已待命的田豫和周沧厉声喝道:

  “传令下去!全坞闭门,即刻封锁!”

  “田豫!你带人去把坞堡外围的所有水渠全部切断!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得饮用外河生水!

  哪怕是浣洗灌濯,亦不可用!

  坞内深井设专人看守,取水必须煮沸!

  谁若是敢喝一口生水,军法从事!”

  “周沧!你带人去库房,把所有的石灰都给我搬出来!

  在坞堡外五里范围内,所有的道路、沟渠,全部给我撒上一层!

  尤其是顺风口的方向,给我撒成一片白地!”

  “还有!”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幅早已准备好的图样,交给下方的妇孺管事,

  “让坞里所有的女人都动起来!

  照着这个样子,用麻布和丝绵缝制面罩!

  这几天我会让人送来特制的药醋。

  以后所有在坞内行走的人,必须佩戴此物,掩住口鼻!

  违令者,驱逐出坞!”

  一道道近乎苛刻,而且明显有些匪夷所思的命令,从陈默口中接连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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