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65节
作为历史系的博士,他对这五个字太熟悉了。
这并非是什么随意的拼凑,而是出自道家经典《庄子·逍遥游》。
“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
意为宽广空寂,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也常被后世文人用来指代心中的乌托邦,或是虚幻之境。
陈默眉间微蹙。
蓝星,不应该有这个词才对。
之前出现过“王灵官”……现在又是“无何有之乡”?
还有“紫微帝君”、“北斗星君”……
这些充满了浓厚华夏道教文化色彩的ID名,在这个文明断绝的蓝星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按理说,蓝星的玩家根本不应该知道地球的道教神话系统,也不应该懂逍遥游的典故才对。
他们顶多能通过“洪流”游戏了解一些历史朝代的表象。
但这种深层次的文化内核,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说……这游戏的某些高层玩家,其实掌握着前世地球的文明碎片?
还是说,这个“洪流”游戏的本质,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是陈默又一次在游戏中,发现了与自己“同源”的文化痕迹。
这种痕迹让他感到亲切,同时也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
就像是在异星球的荒漠里,突然发现了一块写着汉字的石碑。
而群里的气氛,似乎也因为这个神秘的“无何有之乡”,一时变得有些凝重和诡异。
【偷吃小鱼干】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气氛。
似是试图打破沉默,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再度发问道:“那个……大佬们。
那还有一个呢?我之前听人提起过的那个叫‘山海阁’的公会。
这个公会怎么样呀?听名字感觉好有文化的样子!”
这一次,却不只是老白一个人做出了回答。
几乎是在同一刻。
【中原老白】,还有一直在潜水的【烽火残阳】和【颍川书生】。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打出了回复。
屏幕上,整整齐齐地刷过几行字,队形完美得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山海阁……
全员莽夫。”
第一百三十五章 窥探天机(感谢“不埋剑”的舵主,10001点币打赏)
夜色暗沉,将白地坞的轮廓吞没在静谧之中。
陈默关闭了眼前闪烁着微光的聊天界面。
随着【无名】群的对话框淡去,属于玩家的喧嚣感也随之消散。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打更的梆子响。
“咚——咚!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么……”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走到窗前。
此时的白地坞,已非数月前那个破败的小土围子。
借着月色,可以看见新扩建的外墙如巨兽脊骨般蜿蜒,
将原本散落在外的流民营地也囊括其中。
巡夜的士卒举着火把,在望楼上有序地交接换防。
远处,那是刚刚划拨给黑山部众的屯田区,
虽然看不真切,但能隐约感觉到那里沉睡着一股磅礴的生机。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初夏深夜的空气中带着几分燥热,却也夹杂着泥土翻新后的腥气。
“西面,太行山这颗雷算是暂时排掉了。”
陈默心中暗自盘算。
虽然过程曲折,甚至有些戏剧性,但结果是完美的。
黑山张燕是个信守承诺的豪杰,而白雀……
想起那个给他比划“OK”手势的女大当家,陈默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大家都是群友,那以后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有白雀从中斡旋,这幽州西部的边境线,
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会是刘备集团最稳固的大后方。
“内忧已解,接下来便是外患。”
陈默的目光越过漆黑夜空,望向南方。
冀州的方向。
那里,正进行着这个时代最惨烈的一场战争。
如火,如荼。
“根据《后汉书》与《三国志》记载……”
陈默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脑海中早已烂熟于心的历史年表,清晰定格在其中一页。
“现在是光和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七月。
黄巾起义虽然声势浩大,席卷八州,看起来像是要改天换日。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流星之雨。”
作为历史系的博士,陈默太清楚这场动乱的走势了。
光和二月起兵,到了现在的七月,
虽然黄巾军主力依然盘踞在冀州、南阳、颍川等地。
但他们的败亡倒计时,其实已经悄然开始了。
“关键节点在于张角。”陈默低声自语。
“在这个时代,宗教性质的起义,领袖就是唯一的灵魂。
张角不死,黄巾虽败不散。
但只要张角一死……”
史书记载,张角病死于中平元年的夏秋之交。
大概率是在八月或者九月。
而现在,已经是七月初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陈默眼中光芒流转。
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也是残酷的。
虽然因为玩家的介入,局部战场比如幽州这边出现了一些波折。
比如田衡的搅局......
比如在自己的辅助下,刘备阵营的提前崛起。
但在冀州那种几十万大军对垒的主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将被无限稀释。
无论是卢植、皇甫嵩、朱儁这“汉末三杰”的恐怖统帅力,
还是大汉王朝四百年积累下来的战争底蕴,
恐怕都不是现在的玩家能够轻易撼动的。
“只要卢植在大营里稳扎稳打,耗到张角病死。
那么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就会像历史原本的走势那样......
顷刻间土崩瓦解。”
陈默转过身,看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竹简。
那是关于涿郡秋收和屯田的计划书。
“所以,现在的策略只有一个字,稳。”
“我们要做的,明显不该是去冀州抢功。
那边是神仙打架,现在的刘备集团身板太脆,掺和进去容易粉身碎骨。”
“利用这最后两个月的混乱期,在幽州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角落里,高筑墙,广积粮。”
“等到张角一死,天下大势重新洗牌,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瞬间……”
“那时,才是我们真正该登上舞台的时候。”
陈默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眼神清明。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历史不可抗拒的矫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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