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53节
“再让翼德从骑营里拨两百镫骑随行,我们去见几个老朋友。”
周沧抱拳应诺,转身欲走,却又被陈默叫住。
“慢着。”陈默指了指窗外新建的几座辎重仓库,
“再去征调一千民夫,把咱们坞里那百余辆用来运粮的牛车,全都给我拉上。”
周沧一愣,一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挠了挠头,道:
“军佐……郡丞公,咱们这到底是去见朋友,还是去搬家?
带兵出营俺勉强还懂,拉这么多空车干啥?
外面山沟沟里还能有金子捡不成?”
陈默闻言一笑,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去吧。
这一次,金子不一定有。
但说不得,却可以……渡人。”
……
三日后。
涿郡与太行山交界,拒马河上游。
这里是一片被当地人称为“野鬼滩”的荒芜河谷。
此处两侧山势平缓,中间是一片开阔的河滩碎石地。
四周既无茂密树林可藏伏兵,亦无高崖险壑可设滚石。
视野一览无余,正是会面的绝佳之所。
浑浊河流从中穿过,将幽州平原与太行群山硬生生劈成了两个世界。
往日里,这里是鲜卑骑兵打草谷的必经之路,也是太行贼寇下山劫掠的跳板。
因此,方圆三十里内,人烟绝迹,
只有枯草在风中发出呜呜悲鸣。
但今日,河谷的死寂却被打破。
隆隆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河滩,惊起了无数藏在草中的野鸦。
陈默勒马立于河滩中央,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白地精锐。
而在他对面,
两支服色各异,却同样透着剽悍之气的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左侧一队,人人身着黑衣,
虽然甲胄不如官军整齐,但个个身形精瘦,眼神冷厉,
一看便是山林中纵横捭阖的惯匪。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神骏黑马,
身形不算魁梧,却透着股猎豹似的爆发力。
他并没有像普通贼匪那样留着乱糟糟的胡须,反倒面容整洁,目光如鹰,
正是在历史上大名鼎鼎,号称“飞燕”的黑山部首领,褚燕。
而右侧那队人马,则亦是引人注目。
他们虽然也带着匪气,但队列之中却隐隐有着正规军的影子。
最前方,雪白战马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赤红披风的骑士。
那骑士并未戴盔,
一头乌黑长发简单地用红绳束在脑后,随着河谷长风猎猎飞舞。
待到陈默看清此人面容时,饶是两世为人,也不禁微微一怔。
那竟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眉如远山,目似寒星。
一身特制皮甲紧紧包裹着她矫健身躯,腰间挂着双刀,
整个人坐在马上,不仅没有半分女子柔弱,反而透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英武豪气。
北太行,白雀部大当家。
一个在传闻中杀人不眨眼,手段狠辣的女魔头。
“……白雀。”陈默在心中暗自确认道。
但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在这位大当家身上停留半刻。
他几乎是立刻越过了白雀,目光在她身后的几名亲卫身上来回扫视。
所以......摆渡人,是这几人之中的哪一位?
那四五名亲卫似乎也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
但他们尽都黑巾蒙面,只露双眼,身形也都颇为相似,
一个个如同木桩般立在马后,并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第一百二十五章 平定太行
“啧,这么谨慎?”陈默心中暗自嘀咕。
他原本以为既然是线下面基,摆渡人老哥肯定会大大方方地站出来,与他相认。
没想到这人都到了面前,还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
“看来这位摆渡兄,在现实里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或者是……角色建模长得比较有特点?
瓜子眼,杏仁脸,女娲毕设前的练手之作......那种?”
陈默一边揣测,一边不死心地盯着其中一个身形稍微壮硕些的蒙面人看,
试图从那人的眼睛里看出些许端倪出来。
“咳……”就在陈默看得入神时,一道清亮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郡丞。”那红披风的女子策马向前走了两步,
她手中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
“早就听闻白地坞陈子诚乃是当世人杰,不想今日一见……
陈郡丞的口味,却是颇为独特啊。”
白雀微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个被陈默盯得有些发毛的亲卫,
嘴角一抹笑意更加浓郁:
“郡丞公若是看上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
或是觉得哪位身形魁梧,入了您的法眼……大可直说。
只要陈郡丞开口,白雀绝不吝啬。
这就让他们跟您回去,给您当个贴身护卫,如何?”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就连陈默身后的张飞,也瞪大了铜铃双眼,策马后退了两步。
一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自家二哥。
“咳咳!”陈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突然想起来,后世所说的某个典故就是起源于汉代。
根据《汉书·佞幸传》里的记载,
汉孝哀皇帝与男人共寝。
一次上朝前,汉帝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衣袖被对方压住。
而对面仍在酣睡。
为了不惊扰对方清梦,这位大汉天子竟拔剑轻轻割断了自己的袖子,悄然而去!
而且最荒唐的是……
这两个人......其实各自都有家室妻小!
因为在汉末魏晋这个时代,此类事情虽非主流,却也绝非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
甚至在不少达官贵人的圈子里,会被视为一种不拘世俗的……风雅。
自己作为现代人,根本不会下意识地往那方面去思考。
反倒是这群古人,一个个联想能力丰富得很!
这误会可大发了。
“白大当家说笑了。”陈默迅速调整表情,
他脸上重新挂起“我取向绝对正常”的笑容,对着白雀和褚燕拱手一礼:
“在下只是观几位壮士气息内敛,显然是百战精锐。
故而一时见猎心喜,多看了两眼。
失礼之处,还望白大当家海涵。”
说着,他翻身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容不迫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此处风大,二位当家还是入帐叙话。
毕竟,咱们今日要谈的,可是关系到这太行山十万生民吃饭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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