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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83节

  时间在假意的对峙中消散,而刘备的大队,则真的在黄巾军眼皮子底下渡河了漳水,

  在北岸开始迅速集结列阵!

  到此时,在外领兵的四人,也接到刘备传讯,开始依次退场。

  而黄巾大营依旧毫无声讯。

  直到第二日。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洒在漳水北岸。

  刘备军主力已全部渡河,正在北岸高地迅速整队。

  虽然一夜未眠,但成功跳出包围圈的兴奋和喜悦,让每一位将士都精神抖擞,

  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主帅刘备的无限钦佩。

  关羽、张飞、牛憨、张绣四将也已率领诱敌的四百精骑安全撤回。

  他们昨夜在敌营外虚张声势,成功吸引了黄巾军的注意力,为大军渡河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此刻,全军集结完毕,列阵于北岸坡顶,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

  甲胄生光,旌旗猎猎,军容鼎盛。

  与南岸那死气沉沉的两座黄巾大营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备身披玄甲,外罩一件半旧战袍,骑乘在绝影马上,立于军阵最前方。

  晨风吹拂着他的战袍和额前的发丝,露出下面那张沉静的面庞。

  他的目光扫过麾下这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看着他们眼中炽热的崇敬与信任,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股剑之一,剑锋指向南岸那依旧毫无动静的黄巾大营,

  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荡在漳水之畔:

  “将士们!看那南岸!”

  全军将士的目光随之望去。

  “张梁、张曼成,拥兵万余,坐困坚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辈,扬长而去!”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一丝睥睨与嘲讽:

  “何以故?”

  “非其兵不多,城不坚!乃其智不及,谋不足,胆气尽丧也!”

  “彼辈依仗兵法常理,以为我兵少力弱,必不敢渡此漳水天险!”

  “我则偏要行此险着,反其道而行之!”

  “彼辈以为我连日佯动,乃是黔驴技穷,困兽犹斗!我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以疲兵之态,掩雷霆之举!”

  “一次示弱,攻其必救!二次示弱,乱其心智!三次、四次……使其习以为常,心生懈怠!”

  “待其以为我已无计可施,紧闭营门,高挂免战之时,便是我金蝉脱壳,龙归大海之际!”

  刘备字字珠玑,将这连日来神鬼莫测的谋略层层剖开,如展开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卷。

  在场将士无不豁然开朗,往日那些看似寻常的军令,此刻都成了这盘大棋中不可或缺的落子。

  无论是关羽、张绣,还是张飞、牛憨、典韦。

  抑或是麾下历经百战的西凉铁骑、北军精锐、义勇骑兵,此刻都心潮澎湃。

  他们终于明白,此番渡河突围,绝非侥幸,而是主帅运筹帷幄,对黄巾军完成的彻头彻尾的智谋碾压!

  “《孙子》有云:‘出其不趋,趋其不意。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又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张梁、张曼成之流,空读兵书,徒知其形,不得其神!只会墨守成规,岂知兵法之妙,存乎一心?”

  他勒马回转,面向自己的军队,双股剑高高举起,在朝阳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声音激越昂扬:

  “今我以千骑之众,戏耍万军于股掌,破围而出,扬威于巨鹿!”

  “此非刘备一人之功,乃全军将士用命,同心戮力之果!”

  “今日之后,天下当知,我涿郡刘玄德麾下,皆敢战之锐士,忠勇之英豪!”

  “今日之后,黄巾逆贼闻我旗号,当胆寒心悸!”

  “今日之后,这朗朗乾坤,浩荡青史,必有我等一笔!”

  “汉室倾颓,天下动荡,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匡扶社稷之时!”

  刘备剑指广宗,声震四方:

  “诸君!可愿随我,再创不世之功?!”

  这一席话,引经据典,洞悉战局,将己方的智勇烘托至巅峰,将敌人的愚懦暴露无遗,

  更点燃了每一位将士胸中的热血与豪情。

  得遇如此明主,夫复何求?

  “愿随主公!万死不辞!”

  “愿随主公!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北岸冲天而起,震彻四野,连滔滔漳水都为之颤动!

  这一刻,朝阳如金,洒在刘备周身,在将士的簇拥与欢呼中,他的身影巍峨如岳。

  人前显圣,莫过于此!

  欢呼的声音跨过漳水。

  与北岸的意气风发、豪情干云相比,南岸的黄巾大营,则完全是一派如丧考妣、羞愤欲绝的景象。

  “将……将军!不好了!刘备……刘备他……”

  张梁宿醉未醒,加上连日憋闷,头脑昏沉,不耐烦地骂道:

  “嚎什么丧!刘备又在他营外敲鼓了?让他敲去!”

  “不……不是啊将军!”

  亲卫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刘备大营……空了!一个人都没了!漳水北岸……北岸有官军大队列阵!”

  “什么?!”

第93章 毒计!(4K)(感谢天界巡游者、禅御两位大大打赏!)

  张梁一个激灵,猛地从榻上弹起,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出大帐,几步蹿上营墙望楼。

  沿着漳河远眺。

  对岸,军容鼎盛,旌旗如林,在晨光中灼灼逼人。

  而南岸,那座原本矗立的汉军营寨,此刻已空空如也,只剩残垒与旗杆的孤影。

  刹那间,张梁如遭雷殛,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僵立当场。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过……过去了?他们……什么时候过去的?”张梁的声音干涩沙哑,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看……看痕迹,恐怕是……昨夜。”

  身旁副将的声音低若蚊蚋,头颅几乎要垂到胸口。

  “昨夜……昨夜……”

  张梁喃喃着,猛地想起昨夜那“例行公事”般的骚扰,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他什么都明白了。

  “啊——!!刘备奸贼!安敢如此欺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色涨红发紫,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疯狂地劈砍着望楼的栏杆木柱。

  “我誓杀汝!誓杀汝!!”

  木屑四溅纷飞,周围的将领亲卫被这骇人的气势所慑,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半步。

  张梁状若疯魔,一边劈砍一边嘶吼:

  “调虎离山!虚张声势!疲兵之计!金蝉脱壳!!”

  “调虎离山!虚张声势!疲兵之计!金蝉脱壳!!”

  他一边疯狂劈砍,一边嘶声咆哮,每一个词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心肺,

  “原来……原来每一次都是铺垫!每一次都在为这最后一步做准备!!”

  “我蠢!我蠢啊!!为何就看不透!为何就不敢出营一战!!”

  他想起自己下令紧闭营门时那自以为得计的蠢样,想到刘备此刻或许正在北岸谈笑,嘲讽着他的愚钝,

  强烈的屈辱感扼住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噗——!”

  急怒攻心,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张梁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剧烈一晃,佩剑“当啷”坠地,

  整个人仰天便倒,竟被活生生气得昏死过去。

  “将军!将军!”

  众将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拥上,七手八脚地扶住他,营墙上顿时乱作一团。

  ————

  几乎在同一时间,曲周大营内的张曼成也接到了确切消息。

  他比张梁更早发现不对劲,当斥候确认刘备大营已空,主力皆在北岸时,张曼成没有咆哮,没有怒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帅位上,面前摊开着那卷他时常研读的《孙子兵法》,

  手指死死掐着竹简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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