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0节
若非那支突然杀出的神秘援军,他们这千把人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了。
正当他说话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正大步走来的牛憨。
就这一眼,张济浑身猛地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汗毛倒竖!
是他!
那个在董卓军议大帐中,如同蛮荒凶兽般悍然出手,当众击溃李傕、郭汜,
连董将军都敢硬顶的猛人!
张济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当时还想趁机偷袭,结果被对方看似随意的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
“咕噜……”
张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巨鹿郡的荒郊野岭,救下自己的,竟然是这位煞星和他所属的刘备军!
董卓与刘备在鸡泽分道扬镳之事,显然他这只脱离在外的部队并不知情。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双方虽未正式撕破脸,但也绝算不上友好。
而此刻在荒郊野岭,对方要是起了什么心思……
张济开始眼珠四处打量,看看有什么能够他叔侄二人逃命的地方。
牛憨也认出了张济。
他那张憨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他而言,张济不过是过往的一个片段,此刻他任务在身,无心寒暄。
他走到张济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巨斧依然扛在肩上,声音瓮声瓮气,直奔主题:
“这位将军,俺大哥……咳,刘将军请你们过去一趟,商议后续行止。”
干脆利落,不带客套,甚至连对方的名讳都未特意提及。
张济被牛憨的气势所慑,连忙挤出笑容,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惶恐:
“是、是是!有劳壮士传话!”
“刘将军神兵天降,救我等性命,张某感激不尽!我们这就过去!”
见牛憨并无发难之意,张济心下稍宽。
可他身边的张绣,却是不服气了。
他本就对牛憨素有耳闻,也略知中军大帐那场冲突,心中早无好感。
此刻又见牛憨传完话便欲转身,态度倨傲,俨然未将自家叔侄放在眼里,新仇旧怨交织,那股争强好胜的火气顿时直冲顶门。
更何况,张绣年少气盛,自恃枪法得名家童渊真传,在董卓军中未逢敌手。
他仔细打量牛憨,暗中与己比较:
个子虽比我高些,但无妨,我师傅枪法天下无敌……
体格虽比我壮些,但无妨,我师傅枪法天下无敌!
兵器虽比我的沉重些,但无妨!!
我师傅枪法天下无敌!!!
不过尔尔!
心中瞬间得出结论。
既然师承无敌,何须惧他?
张绣信心疯涨。
当下他冷哼一声,踏步上前,长枪一横,拦在牛憨与张济之间,扬声道:
“且慢!”
张绣倒也不是直接找茬,他心中自有一番道理:
同为朝廷将领,共赴冀州剿贼,我叔父乃董中郎将麾下游击校尉,而你不过白身,你口中的“大哥”刘备,也不过是个已自辞的别部司马!(朝廷任命尚未传来)
即便有救命之恩,也该以礼相待,岂容你如此呼来喝去?
即便不论官职,两军相遇,也该寻个妥当地点会面,岂是由你一个莽卒前来喊人?
于是当下扬声指责:
“哼!刘将军虽是汉室宗亲,终究是白身客将,并无朝廷正式军职!”
“我叔父乃董中郎将麾下正任游击将军,即便要会面商议,也该是刘将军移步前来,方合礼数!”
“你区区一个部曲,安敢如此无礼,对我等呼来喝去?”
他声音清亮,言辞锋利,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
可这番话却将他身旁的张济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心中哀嚎一声:
“我的小祖宗诶!你这是要害死咱们叔侄俩啊!”
他慌忙伸手,想去拉扯张绣的衣甲,示意他赶紧闭嘴。
而牛憨闻声转过身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张绣。
他虽然智力提升,但毕竟见识短浅。所以脑子里压根没有那些官场尊卑的弯弯绕。
他是真不明白张绣为何突然生气,这通听起来义正辞严的道理,在他听来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刘备原本并不知晓这支被困的官军是由张济统领,也并未打算让牛憨前来传话。
他本意是派遣身边亲卫过来沟通。
若对方真有官职较高的将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对方自然会提出妥当的会见方式,再由亲卫回报商议。
只是牛憨会错了意。
他想着,擅长交涉的简雍远在沙河,关羽、张飞二位兄长又领兵在外,典韦也是个憨直性子。
那么,自己这个被大哥默许的“四将军”,此刻理应主动担起使者之责。
正是这份朴素的担当,让他亲自前来传话。
而张济因慑于他的威势,又不敢多言,只是一味想着不与牛憨去打交道,毕竟在张济心中,刘备比牛憨讲道理多了。
几处误会磊和。
这才使得一心维护叔父尊严和军中礼节的张绣,认为牛憨此举,实在是倨傲失礼至极。
张绣见牛憨回头,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在牛憨那魁梧的身躯前不显得怯懦。
随后手中亮银枪一抖,挽了个枪花,也不等牛憨答话,自顾自的说道:
“久闻刘将军麾下猛士如云,今日得见阁下雄姿,果然名不虚传。方才于乱军之中,见阁下如入无人之境,张绣佩服!”
他手腕一振,枪尖斜指地面,语气虽持礼,眉眼间却尽是少年锐气:
“在下师承枪法名家,习武之人,见猎心喜。今日有幸得遇壮士,忍不住想讨教几招,还望不吝赐教!”
第82章 “指点”张绣
牛憨虽然平日里总给人一副铁憨憨的印象,
但毕竟十几点的智力属性也提升了。
所以在他的自我认知里,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属于“大智若愚”的那一类。
加之近来又被关羽劝着,跟着徐邈读书明理,自觉涵养与见识都与日俱增。
因此,当张绣这番带着少年锐气的挑战之言落下,牛憨并没有像旁人预期的那样,要么勃然大怒,要么憨然应战。
他反而若有所思地眨了眨那双牛眼,在自个儿心里慢慢琢磨开了。
他仔细品了品张绣的话——“心下钦佩”、“见猎心喜”、“讨教几招”……
嗯,懂了!
牛憨恍然大悟:这小子定是刚才看见我单骑破敌的英姿,心里羡慕得紧!
这个他太懂了!
就好比当初他在城头上,看见白马将军公孙瓒银甲白袍,于万军之中驰骋如飞的潇洒模样,那股子羡慕和向往,至今记忆犹新。
正因为羡慕,所以他第二天就径直去找公孙瓒“切磋”了一番。
这么一想,逻辑就通顺了!
原来,自己现在就是这小将眼中的“公孙瓒”!
想到此处,牛憨再看张绣时,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理解,
甚至还有一种自以为是前辈的宽容。
他还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初公孙瓒是怎么对待他这个莽撞的挑战者的。
嗯,手持木杆……淡然指点!
牛憨想到此处,心中顿时有了主张。
只见他将肩上大斧往旁边一丢,巨斧落地,发出“Duang”的一身巨响。
然后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支少了枪头的长矛,当做木杆。
看着严阵以待的张绣,很是“淡然”地说了两个字:
“来吧。”
张绣不知他心中所想,见牛憨只取了枪杆,更觉被轻视,清喝一声: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疾动,亮银枪如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牛憨肩胛——
他终究还是留了分寸,未攻要害。
这一枪快、准、狠,尽显名家风范,旁观的张济甚至差点要为侄儿这精彩绝伦的一枪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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