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62节
裴元绍又往前凑了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西边,濮水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连绵的群山,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将军,”裴元绍的声音更轻了,“主公他……会没事的。”
牛憨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没什么情绪,却让裴元绍脊背一凉。
“我知道。”牛憨说。
然后他又转回去,继续望着西边。
裴元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悄悄退下。
塔下,张飞正叉着腰,望着塔上的牛憨,眉头拧成一股绳。
“奉孝,”他闷声道,“四弟这样站了两个时辰了,不会有事吧?”
郭嘉靠在营帐边,手里把玩着那只从不离身的茶葫芦,闻言抬眼望了望塔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有事没事,”他懒洋洋道,“三将军您上去把他拽下来?”
张飞噎住。
他抬头望望塔上那座山似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咽了口唾沫。
这会的四弟倔得像头牛,他才不去触那个霉头。
“那……那万一他……”
“没有万一。”郭嘉打断他,目光转向西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主公去了,就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带着该带的人回来。”
张飞挠头,似懂非懂。
但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走到塔下,一屁股坐在那里,仰着头,望着塔上的牛憨,像一只守着同伴的猛兽。
…………
九月廿三,午时。
西边,烟尘扬起。
最先发现的是哨塔上的士卒。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跳起来,嘶声大喊:
“报——!西边!西边有骑兵!”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
张飞第一个冲出去,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生疼:“看清楚是谁的旗号?”
“看……看不太清……尘土太大……”
张飞急得直跺脚,正要翻身上马,却被郭嘉一把拉住。
“三将军,”郭嘉的声音很平,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等着。”
张飞憋着一口气,死死盯着西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近了。
更近了。
终于,烟尘中,一杆大旗破雾而出——
“刘”。
张飞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是大哥!”
他纵马冲出,身后郭嘉喊都喊不住。
牛憨也动了。
他从塔上下来,大步走向营门。
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可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烟尘中,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来。
当先一匹黑马,马上之人满身尘土,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刘备。
他勒住战马,目光越过欢呼的士卒,越过迎上来的张飞、典韦,越过站在人群中的郭嘉——
落在牛憨身上。
牛憨站在那里,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山。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刘备。
刘备翻身下马,大步向他走去。
走到面前,停住。
两人对视。
只有一瞬间。
然后刘备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牛憨的肩膀。
“回来了。”他说。
那三个字很轻,轻得几乎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可牛憨听见了。
他听见了。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大哥。”
足够了。
…………
队伍中,又有一人策马上前。
白袍银甲,英气逼人,正是赵云。
他向牛憨抱拳:“牛将军。”
牛憨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继续向后搜寻。
队伍末尾,有一骑缓缓行来。
马上那人,甲胄残破,满面尘土,肩上裹着的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张绣。
他望着牛憨,眼中有什么在闪动。
牛憨望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张绣翻身下马。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显然身上有伤,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大步走到牛憨面前,然后——
扑了上来。
“牛大哥!”
那一声喊得又急又冲,像是憋了许多年,终于喊了出来。
牛憨被他撞得退后半步,然后稳稳站住,双臂收紧,将他箍在怀里。
张绣的头埋在他胸前,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没有出声,可那抖动骗不了人。
牛憨将手臂收紧,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很慢,很稳。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平:
“当年在冀州,你跟着我们,一路端哨卡,杀贼兵。”
张绣头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后来你回去找叔父,我没拦着。”
牛憨的声音依旧很平,可张飞听出来了——那平底下,压着什么。
“再后来,你在洛阳救了我和淑君。”
牛憨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自残骗过追兵,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张绣抬起头,望着他。
“我欠你的。”牛憨说,“今日,大哥替我还了。”
他伸出手,握住张绣的手臂,使了点劲,将他从怀中拽出。
张绣站直身子,望着他,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牛将军……”
“别叫将军。”牛憨打断他,“叫四哥。”
张绣怔住。
牛憨望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
那笑容很憨,很笨,却很真。
“当年在冀州,你叫我牛大哥。后来你走了,我一直念着你。”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