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51节

  兄弟三人,并辔而立。

  远处,邺城沉默地蹲伏在暮色中,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喘息着,却不肯倒下。

  “大哥,”张飞终于忍不住问,“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攻城?”

  刘备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座城,望着城头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袁”字大旗,目光幽深。

  “城里还有至少三万部队,强攻无益。”他轻叹了口气,“何况——”

  他转头看向张飞:“三弟,你今日击溃的那股部队,领头的死前喊了什么?”

  张飞一怔:“喊……‘誓死效忠主公’?”

  “对。”刘备点头,“他喊的是‘主公’,不是‘袁公’,不是‘大将军’,不是“明公”,是‘主公’。”

  他转过头,再次望向邺城:“这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审配、颜良、逢纪、辛毗、郭图——这些人,跟了袁绍十年。”

  “他们知道城守不住,知道大势已去,可他们还在守。”

  “为什么?”

  张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牛憨忽然开口:“因为他们欠他的。”

  刘备看向他。

  牛憨望着邺城,目光沉沉。朔风从城头卷来,吹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顿了顿。

  “审荣战死无终,是为了审氏满门。”

  “审配守城,是为了袁本初这十年的知遇之恩。那些来勤王的部队,领头的哪个不知道这是死路?可他们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

  “因为他们在还恩。”

  朔风卷过城东高坡,吹动刘备的衣袂。

  他望着那座城,望着那些明知必死仍在坚守的人,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是钦佩,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无人知晓。

  良久,他轻轻开口:“那就让他们……还完吧。”

  邺城沉默。

  暮色四合,城头那面“袁”字大旗,还在风里猎猎作响。

  夜色完全降临。

  邺城城头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只受伤巨兽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黑暗。

  城东,刘营连营十五里,灯火通明。

  中军帐内,郭嘉正对着一卷舆图出神。

  见刘备进来,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笑:“主公,今日收获如何?”

  “广平三千,巨鹿二千,魏郡二千。”刘备在他对面坐下,“七千人了。”

  郭嘉点点头,没有说话。

  “奉孝,”刘备忽然问,“你说,明日还会有多少?”

  郭嘉沉默片刻:“不会多了。”

  “为什么?”

  “因为该来的,都来了。”郭嘉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

  “冀州八郡,能抽调的郡兵,袁绍早就抽空了。剩下那些,要么是实在抽不出来的边角,要么是——”

  他顿了顿。

  “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郭嘉抬起头,目光幽深,“还在观望的。”

  “观望什么?”

  “观望主公您,会怎么对袁绍。”

  刘备没有说话。

  郭嘉继续道:“袁绍在河北十年,门生故吏遍州郡。这些人,有的已经降了,有的还在守,有的——”

  他看着刘备:

  “有的在等。等主公进城之后,怎么处置袁绍。”

  “若主公屠城,杀降,凌辱袁氏一门——他们就会躲起来,等着下一个机会。”

  “若主公礼遇袁绍,善待降卒,保全袁氏——”

  他没有说完。

  刘备替他说完:“他们就会降。”

  郭嘉点头。

  帐中陷入沉默。

  良久,刘备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城池。

  “奉孝,”他忽然问,“你说,袁本初此刻,在做什么?”

  郭嘉没有答。

  刘备也不需要他答。

  他只是望着那座城,望着城头那面在夜色中依旧飘扬的大旗,轻轻叹了口气。

  “明日,”他说,“继续等。”

  九月十六。

  城外无战事。

  那零星来勤王的部队,似乎真的没有了。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冀州都知道了邺城城下发生的事,知道了那七千颗人头换来的教训。

  张飞在营中转了一天,闲得发慌,拉着牛憨比画拳脚,被牛憨一记肘击震得手臂发麻,骂骂咧咧地走了。

  赵云带着骑兵在城外巡逻,从东门绕到北门,从北门绕到西门,又从西门绕回东门。

  城头的守军看着那面“赵”字旗在尘土中时隐时现,手心攥出了汗。

  可赵云始终没有靠近一箭之地。

  他只是巡逻,只是看着,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城头,审配站在垛口后,望着远处那支银甲白袍的骑兵,目光复杂。

  三日了。他数过,那支骑兵每日巡逻四次,从不间断,也从不靠近。

  仿佛在告诉他:我们就在这里,我们不走,但我们也不攻。

  这是什么战法?

  “审公,”颜良低声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审配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刘备围城三日,不攻,不喊话,不派使者。只是静静地等着,像是猎人在等猎物力竭。

  可这猎物,是河北之主,是曾经坐拥三州的袁本初。

  “传令各门,”审配终于开口,“加强戒备。尤其夜间,小心偷营。”

  “诺。”

  颜良领命而去。

  审配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沉默的连营,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悲凉。

  曹操退了。

  刘备来了。

  可刘备不攻城。

  他在等什么?

  等城中粮尽?等守军自溃?还是等——

  审配忽然不敢想下去。

  他转身,走下城楼,向大将军府走去。

  府中,袁绍躺在病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差。

  那日登城激励士气,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回到府中后,他便再也起不来了。

  医者说是积劳成疾,须静养。可袁绍自己知道,这不是病,是油尽灯枯。

  “主公,”审配跪在榻前,声音哽咽,“城外……无战事。”

  袁绍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望着他,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

  “正南,你说,刘玄德……是不是……在等我死?”

  审配喉头一哽,说不出话。

  袁绍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倒是个仁厚的人。不愿……攻城,不愿……让士卒送命。”

  “他在等。等我……自己……倒下。”

首节 上一节 651/6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