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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23节

  “第二路,中线。命翼德、子经二位将军,即刻出击,追击颜良,收复渤海全境,”

  “并伺机进入河间,威胁袁绍侧翼!”

  “第三路,”郭嘉顿了顿,

  “请主公亲率中军主力,移师北上,进驻平原——做出随时可能渡河北上,直捣邺城的姿态!”

  堂内一片寂静。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几乎是要与袁绍进行全面决战。

  “奉孝,”刘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若袁绍狗急跳墙,调颜良回师,与邺城守军合兵一处,与我军决战于黄河以北,胜负几何?”

  “五五之数。”郭嘉坦然道,“但我军有三大优势。”

  “哪三大?”

  “其一,士气。”郭嘉道,“我军连战连捷,将士用命;袁军连遭败绩,军心惶惶。”

  “其二,内乱。”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据子泰(田畴)密报,邺城近日暗流汹涌,许攸外出访友,一去不回,董昭称病不出,不发一策。”

  “郭图、逢纪、辛毗各拥其主,互相攻奸。审配死了继承人,心如死灰。”

  “决战,袁氏内部必生掣肘。”

  “其三,”郭嘉竹杖指向许都方向,“曹操。”

  刘备皱眉:“曹操?”

  “正是。”郭嘉笑道,“曹孟德何等人物?岂会坐视河北剧变而无动于衷?”

  “若我军与袁绍决战,他必会有所动作——”

  “或是陈兵黄河南岸施压,或是北上抢占并州。无论如何,都会牵制袁绍部分兵力。”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袁绍经此重创,已露败象。”

  “若给他时间喘息,待其稳住阵脚,重整旗鼓,则幽州战局恐生变数。”

  “届时,守拙孤军悬于外,进退两难。我军再想有今日之局面,难矣!”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田丰、沮授沉默不语。

  他们虽然坚持法度,但也清楚郭嘉说的有道理。

  战场之上,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出格”的举动,才能打开局面。

  刘备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青州移到幽州,从幽州移到冀州,最后停在邺城的位置。

  四弟……

  他在心中默念。

  你又一次走到了所有人前面。

  “元皓,公与。”

  刘备转身,看向两位谋主,“奉孝之言,你们以为如何?”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最终,田丰长叹一声,躬身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臣……无异议。”

  沮授也点头:“然则,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

  “请主公即刻修书,一为嘉奖,二为任命,三为训诫——功要赏,过也要提,方为御下之道。”

  刘备颔首:“善。”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第一封信是给牛憨的任命状:

  “制曰:镇北将军牛憨,忠勇果毅,临机决断,连破强敌,扬威幽州,功勋卓著。”

  “兹特授幽州都督,假节,总领幽州军事。”

  “凡幽州文武,皆听节制。望卿再接再厉,早定北疆。”

  写罢,加盖州牧印。

  第二封信是私信,只有寥寥数语:

  “四弟:见字如面。闻弟连战皆捷,兄心甚慰。”

  “然孤军深入,凶险异常,望弟务必谨慎,保重自身。”

  “幽州之事,弟可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

  “兄在青州,已整兵北上,为弟后援。”

  “家中一切安好,弟妹胎象平稳,勿念。盼早日凯旋,兄弟团聚。”

  写到这里,刘备停顿了很久,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绢帛上洇开。

  他眼前浮现出当年在涿郡,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总是憨厚笑着的傻大个。

  那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兄弟情义。

  如今,他们有了青州,有了徐州,有了辽东,马上还要有幽州。

  可有些东西,似乎也在慢慢改变。

  “主公?”典韦轻声唤道。

  刘备回过神,继续写道:

  “士仁之事,兄已悉知。待弟归来,当为其立祠,厚恤其家。阵亡将士,皆入英烈祠,永享香火。”

  最后落款:“兄玄德,手书。”

  他将两封信分别封好,唤来亲兵:“八百里加急,送往无终,面交牛将军。”

  “诺!”

  亲兵领命而去。

  刘备这才看向众将:“诸君,即日起,青州进入战时状态。”

  “传令云长,徐州防线,交于他手。”

  “传令翼德、子经。命他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出城追击颜良。”

  “不求全歼,但务必将袁军赶出渤海郡,收复失地!”

  “元皓、公与,粮草辎重、兵员补充,劳烦二位统筹。”

  田丰、沮授躬身:“敢不尽力。”

  “奉孝,”刘备最后看向郭嘉,

  “随我北上平原。这盘棋,咱们陪四弟一起下完。”

  郭嘉咧嘴一笑,举起茶葫芦:“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辽东,徒河营寨。

  这里已从最初的临时营地,发展成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

  木制的城墙加高加固,城内营房、仓库、工坊、市集一应俱全。

  太史慈水师的部分船只也在此停泊,成为连接青州与辽东的重要枢纽。

  石河站在新建的望楼之上,望着远处海面上渐行渐近的船队,眉头紧锁。

  一只新的船队。

  石河眯起眼睛,辨认着船队主舰上飘扬的旗帜——

  除了熟悉的青州牧旌旗,还有一面绣着“糜”字的大旗。

  “是糜氏的船队。”身旁副将低声道。

  石河眉头稍展,但眼神依旧凝重。

  糜氏乃是徐州世家,主公姻亲。

  此时渡海而来,绝非寻常,他快步下瞭望楼,迎向码头。

  船队缓缓靠岸,当先一艘楼船放下踏板,身披锦袍的糜芳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下船来。

  他面容与糜竺有六七分相似,

  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商人的市侩,少了些长兄的温雅。

  “石校尉,别来无恙。”

  糜芳拱手,笑容爽朗,作为和公主府合作最多的商家,他自然认识牛憨手下副将。

  “糜先生一路辛苦。”石河还礼,目光扫过正在卸货的船只。

  一袋袋粮谷、一捆捆箭矢、一箱箱铠甲正被民夫搬下,堆满码头。

  规模之大,远超往常补给。

  “这是?”

  糜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道:

  “主公听闻幽州战事吃紧,特命我将徐州仓廪存粮抽调三成,并新制箭矢十万、皮甲五千领,星夜装船送来。”

  “海路风急浪高,折了两条小船,所幸主力无恙。”

  石河动容:“主公恩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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