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27节
“然谁为诱敌之师?需一员大将,既能败而不乱,又能且战且退,吊住纪灵。”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牛憨。
他左肩带伤,却刚刚击溃张勋,威名正盛。以他为饵,纪灵必深信不疑。
牛憨起身抱拳:“末将愿往。”
刘备看着他肩上的绷带,欲言又止。
“大哥放心。”牛憨沉声道,
“诱敌非死战,憨晓得轻重。”
“且玄甲军新经卸甲之战,于河网地形行军作战,颇有心得。”
郭嘉补充:“牛将军只需将纪灵引至睢口即可。”
“届时,关将军率主力自北面压上,太史将军率水军封锁河道,断其归路。”
“牵校尉的骑兵不必参战,埋伏于睢口以西高地,待敌溃时截杀。”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此战,不要击溃,要全歼。要打得袁术十年不敢北顾!”
计策已定,众将轰然应诺。
刘备最后道:“便依奉孝之策。然下邳城中之局,亦需同步推动。”
他看向简雍:
“宪和,你携我亲笔信,秘密入下邳,会见糜子仲与陈元龙。”
“告诉曹豹:纪灵若败,他便是孤城悬卵。”
“开城归顺,不失富贵;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诺!”简雍肃然领命。
“另,”刘备对田畴道,
“传令彭城,开仓放粮,赈济流民。凡徐州百姓来投,一律安置。”
“诺!”
军议散去,众人各司其职。
帐中只剩刘备与郭嘉。
“奉孝,”刘备望向南方,“此战胜负,关乎徐州百万生灵。”
郭嘉难得收起慵懒,正色道:
“嘉以性命担保,纪灵必败。然主公需思量战后——”
“袁术经此一挫,虽暂无力北顾,但其据有淮南,根基尚在。”
“曹操西进,袁绍北图,天下三分之势渐明。”
“取徐州易,治徐州难。”
刘备默然良久,缓缓道:“治天下,当自一州一郡始。”
“备愿以徐州为试,行仁政,劝农桑,兴文教。”
“若三年之内,徐州百姓能得温饱,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则此心可慰。”
郭嘉深深一揖:“主公仁德,天下幸甚。”
…………
下邳城北二十里,沂水西岸。
纪灵的五万大军正在扎营。
营盘绵延数里,人喊马嘶,烟尘弥漫,显示出这支军队的庞杂与些许疲惫。
中军大帐内,纪灵卸了甲,正就着亲兵打来的冷水擦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因急行军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报——!”
斥候冲入帐中,单膝跪地:
“将军!北面十里,发现小股青州骑兵,约四五百人,正向我军方向慢行!”
“旗号是……‘牛’!”
“牛?”纪灵擦脸的动作一顿,眼神骤然锐利,“牛憨?”
“看旗号与装束,应是其本部玄甲军,但人数极少。”斥候补充。
纪灵将布巾扔进水盆,溅起水花。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粗大的手指点了点斥候所说的位置。
“四五百人……慢行……”
他喃喃自语,络腮胡下的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看来是前哨,或是来试探虚实的。刘玄德倒也谨慎,派了他的宝贝兄弟来。”
副将梁纲在一旁道:
“将军,牛憨勇猛,白狼山阵斩轲比能,不可小觑。”
“不如派一偏将率数千人迎击,大军暂缓前进,观其虚实?”
“小觑?”
纪灵哼了一声,眼中却并无多少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火光,
“某自然知道他能打。”
“当年在洛阳,纪某与他也曾有过数面之缘,彼时他还未成名。”
“但猛虎亦有伤病时。”
他想起张勋军报中提及,牛憨为救曹嵩,曾卸甲血战,左肩受伤。
“他带着四五百人,就敢来撩拨我五万大军?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
纪灵眼中精光闪烁,
“就是有伤在身,兵力不济,只能行此冒险之举,为刘备主力争取时间!”
这个推断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若能阵斩或击败牛憨,其意义远超过击溃几千青州兵!
这将极大提振己方因张勋新败而可能动摇的士气,更能狠狠打击刘备军的威风!
“传令!”纪灵断然道,
“前军三千骑,随某出营迎敌!”
“梁纲,你守大营,戒备四方,尤其注意下邳方向!”
“将军,是否过于冒险?”
梁纲急道,“牛憨狡诈,恐有埋伏!”
“埋伏?”纪灵环眼一瞪,
“十里平川,他四五百人能伏我三千铁骑?”
“某倒要看看,这‘白狼斩将’,今日还剩几分本事!”
他不再多言,大步出帐,厉声高喝:
“亲卫营,披甲!备马!取某刀来!”
片刻之后,营门大开。
纪灵一马当先,赤袍金甲,倒提着他那柄闻名江淮的三尖两刃刀。
刀长九尺,重达五十余斤,刃口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身后三千江淮精骑如洪流涌出,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他们向着北方那片渐散的薄雾,疾驰而去。
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当纪灵率军冲上一处缓坡时,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约四五百黑甲骑兵,静静列阵于坡下的一片矮林旁。
队伍最前方,一匹通体墨黑、四蹄雪白的骏马上,端坐着一名玄甲将领。
正是牛憨。
他并未戴盔,长发以皮绳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塞北风沙磨砺出的冷硬线条。
左肩处,有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
他手中提着的,并非惯用的长柄战斧,而是一杆看起来比大斧更轻的铁戟。
看到纪灵大军出现,
牛憨脸上并无惊色,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铁戟,戟尖遥指纪灵。
动作不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纪灵勒住战马,三千骑兵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他打量着牛憨,目光尤其在那受伤的左肩处停留了一瞬,心中那点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牛守拙!”纪灵声如洪钟,在三尖两刃刀上一拍,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却只带这区区数百残兵,是刘玄德无人可用,还是你牛憨已成了没牙的老虎?”
嘲讽之语顺着风传来。
牛憨身后玄甲军士个个面现怒色,却无人妄动,纪律严明可见一斑。
牛憨本人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纪灵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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