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08节
“与冀州方面沟通之事,由你总揽。”
“可借商谈粮马贸易、共防黑山等事为由,与许攸、郭图等人保持联系,潜移默化,引导其思虑。”
“待宪和那边消息‘无意’泄露后,如何让袁本初主动开口,便看你的手段了。”
沮授深深一躬:“授明白。”
刘备又看向郭嘉、田丰:
“奉孝、元皓,全局谋划、应变机宜,仍需二位多费心力。”
郭嘉含笑点头,田丰亦肃然应诺。
“云长、守拙、子义、恶来。”
四位大将齐声:“末将在!”
“即日起,各军按方才所议,秘密调动,集结待命。对外,可宣称夏季操演,或防备黑山流寇南下。”
“喏!”
“其余诸君,各司其职,整顿粮草,安抚地方,准备迎接变局。”
“喏!”堂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刘备站起身,走到堂前,望着门外渐暗的天色。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却也夹杂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沉闷。
“七载生聚,九载耕耘。”
他缓缓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州能有今日仓廪充实、兵甲已足之局面,仰赖诸君与百姓同心戮力。”
“如今,风云激荡,天下板荡,百姓再罹兵燹。”
“我等积蓄力量,非为称雄争霸,”
“实为有朝一日,能持此力,拯黎民于水火,复朗朗之乾坤。”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文武臣僚:
“徐州之役,或许只是开端。”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然,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辈亦往矣。”
“愿与诸君,共勉之。”
堂内众人,无论文臣武将,尽皆心潮澎湃,肃然躬身:
“愿随主公,匡扶汉室,安定天下!”
…………
数日后,一队不起眼的车马自临淄悄然出发,向南而行。
简雍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手中摩挲着一份礼单和一卷精心拟定的说辞。
与此同时,通往冀州邺城的官道上,沮授的车驾也在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而在青州各郡,兵马调动的痕迹被巧妙地掩盖在夏季防汛操练和乡勇巡检的名目之下。
水军的战船开始汇聚东莱港口,进行“例行检修”和“远航操训”。
骁骑营的骑兵以“拉练”为名,消失在琅琊的群山之中。
玄甲军驻扎在临淄城外大营,黑旗猎猎,甲胄森然,沉默地擦拭着刀锋。
平原线上,张飞巡防的密度悄然增加,哨探远放至百里之外。
辽东海面上,曹性的舰队加强了巡弋,控扼着渤海咽喉。
一切,都在平静的水面下,汹涌流动。
第285章 刘备麾下,两派不和
五月末的淮水,已有夏意。
简雍乘着青州来的篷船,在寿春城南的码头下了船。
抬眼望去,淮水南岸这座大城,城墙是新近加高过的,城楼上旗帜的颜色也鲜亮得过分——
玄底金纹,绣着张扬的“仲”字。
“袁公路……”
简雍拢了拢身上的青布直裾,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倒是一点也不遮掩。”
他身后跟着两名从临淄带来的护卫,正抬着一口封得严实的樟木箱。
城门处的盘查比预想的松懈。
守卒验看他怀中所揣刘备亲笔拜帖与青州牧府的符印时,只草草一瞥便挥手放行,
目光更多落在那些满载粮秣、鱼贯入城的民夫车上。
寿春城内的景象,让简雍心中微沉。
主街两旁,确有新起的宅邸,飞檐斗拱,但往巷陌深处望去,土墙茅舍依旧。
可街上行人却显得稀疏,并无简雍印象中的大城气派。
唯有偶尔往来穿梭的兵卒,其甲胄制式不一,
有精良的江淮皮甲,也有裹着旧布袄、持竹枪的壮丁,显是仓促征募。
简雍走在寿春的主街上,步履从容,目光却细细地扫过街角。
那新起的宅邸,漆色尚未被风雨剥蚀,檐角高翘,带着锐气,与巷陌深处那些茅舍形成对比。
他眼底那缕微淡的笑意,渐渐沉为一片冰冷。
“玄底金纹,‘仲’家……”他默默咀嚼着这僭越的标识。
袁公路自领扬州牧,据有淮南富庶之地,
便真以为天命在躬了么?
那过分鲜亮的旗帜,在五月渐炽的阳光下闪过流光,
与其说是威仪,不如说是一种急于昭告天下的焦躁。
城墙可以加高,旗帜可以绣金,
甚至这街面上零星点缀的华屋也可以匆匆筑起,但这城的气息,却瞒不过明眼人。
行人稀疏,面有菜色。
偶有衣着稍整者,也多步履匆匆,目光低垂,避开那些招摇过市的兵卒。
这才是寿春的本色,是任何光鲜旗帜都掩盖不住的。
袁术的野心。
像一株急于攀附高墙的藤蔓,却不知自己的根须,早已扎在了流沙之上。
而那些兵甲不一的兵卒,更是暴露了袁术的虚张声势。
皮甲鲜亮者,当是袁术嫡系的丹阳精兵,神情倨傲,目无余子。
而更多眼神茫然,步履拖沓者,分明是近来强拉硬征的农夫。
如此杂糅之军,胜时或可耀武扬威,一旦遇挫,恐怕顷刻间便是土崩瓦解的局面。
袁术急于扩充声势,已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呵……无根之木,虽暂得雨露,终必枯槁;不恤民力,纵强盛一时,亦难长久。”
简雍拢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刘备拜帖的边缘,心中已有定见。
外饰张扬而内里干竭,兵众杂沓而民心离散。
袁术所依仗的,无非是传国玉玺带来的妄念,和淮南一时积储的粮秣……
再加上他那四世三公的骄傲罢了。
袁术的后将军府,已改称“仲氏宫”。
宫墙是推倒旧衙署围墙后新筑的,高约两丈,涂着刺目的朱砂。
门前立着两尊显然是新铸的铜兽,
似虎非虎,足踏云纹,仰首向天。
简雍在宫门前静立了片刻,直到通传的阍人小跑着出来,引他入内。
所谓宫殿,实则是将原本的府邸大堂扩建了数倍。
数十根合抱粗的柏木为柱,撑起挑高的穹顶,地面铺着新烧的青色方砖。
北设一台,台上一宽大紫檀木座,铺着白虎皮。
此刻座上无人。
殿中已聚了数十人,锦袍玉带,觥筹交错。
丝竹之声略显杂乱,舞姬的衣袖翻飞间,能看出排练的仓促。
简雍被引至殿中偏右的席案后坐下。
案上已摆满酒肉,炙鹿腿、蒸河鱼、时鲜蔬果,甚至还有来自南方的橘柚,在这江北四月堪称豪奢。
他垂目静坐,仿佛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
约莫半刻钟后,殿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与杂乱脚步声。
“后将军到——”
殿中霎时一静,乐止舞停,所有人起身,面向高台躬身。
袁术自屏风后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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