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88节
“医官说,能否醒来,就看今夜。”
“不过,医官也说了,王校尉体魄强健,求生意志极强,或有转机。”
牛憨沉默片刻:“带我去看看。”
在医护营帐中,牛憨见到了昏迷不醒的王屯。
他趴在榻上,后背裹着厚厚的纱布,仍有淡淡血渍渗出。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牛憨站在榻前,看了良久,伸手轻轻拍了拍王屯没有受伤的肩膀。
“靖北营的兄弟,没那么容易死。”他低声道:
“挺过来,我带你回青州,给你请功。”
王屯没有任何反应。
牛憨不再多说,转身离开。有些事,只能交给时间和天命。
就在他走出医护营帐,准备返回中军大帐时,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更加响亮的欢呼声!
“是云长将军的旗号!”
“关将军来了——!”
牛憨心头剧震,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营门方向,一队赤甲骑兵如烈焰般涌入。
为首一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胯下赤焰马,掌中青龙偃月刀,不是关羽关云长,又是何人?
“二哥!”牛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荡,快步迎上。
关羽也早已看见牛憨,丹凤眼中精光一闪,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随即又被威严覆盖。
他催马上前,在牛憨面前数步勒住红马。
“守拙。”关羽的声音沉浑厚重,如同洪钟。
兄弟二人,时隔数月,在这辽东边陲的军营之中,再次相聚。
一个自尸山血海中杀出,携大胜之威,气度沉凝如山岳。
一个自惊涛骇浪中登陆,定辽东之乱,威严煌煌如天神。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似已在不言之中。
周围的将士们,无论是跟随牛憨浴血归来的老兵,还是徒河大营的守军,亦或是关羽带来的赤甲精锐,无不屏息凝神,望着这对注定将名留青史的兄弟。
“二哥!”牛憨再次开口,声音微哑,“你来了。”
“嗯。”关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牛憨身上尚未完全清洗干净的血迹和风霜之色,
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随即化为更深的赞许与骄傲。
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稳如山。
马儿乖巧地停在原地。
关羽大步走到牛憨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牛憨的肩膀:“白狼山的事,我听说了。做得好。”
没有过多的夸赞,但这简单的“做得好”三字从二哥口中说出,其分量远超任何溢美之词。
牛憨只觉肩头沉重而温暖,鼻子微酸,重重点头:“是兄弟们用命。”
“将士用命,亦需主将统御得当。”
关羽收回手,目光转向牛憨身后肃立的太史慈、赵云、田豫等人,微微抱拳,
“子义、子龙、国让,诸位辛苦了。此番北疆大捷,诸位功不可没。”
太史慈、赵云、田豫连忙还礼:
“不敢当,全赖云长将军平定辽东,使我等无后顾之忧。”
关羽微微摇头,不再客套,看向牛憨:
“大哥和三弟仍在平原与袁本初对峙,但局势已稳。北疆、辽东既定,我军战略已成。”
“接下来,该是南望中原之时了。”
………………
青州平原,黄河如带。
时值光熹四年(初平四年,193年)三月,春寒料峭,河面尚有余冰。
平原津北岸,连绵数十里的营寨旌旗蔽日,营中一杆赤底“刘”字大纛在河风中咧咧作响。
中军大帐,刘备端坐主位,手中捧着一卷帛书,久久不语。
帐内左右,谋臣武将分列。
左侧文臣首位,一袭青衫,放荡不羁者,正是军师祭酒郭嘉;其下首分别是田畴、简雍等人。
右侧武将首位,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虬髯大汉,则是厉锋将军张飞;
其后是校尉方悦、管亥,都尉李挺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备手中那卷来自辽东的急报上。
“好……好!”
良久,刘备缓缓放下帛书,抬起投来。
那双素来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那是混合着欣慰、骄傲、后怕、震撼等情绪的眼神。
“主公。”郭嘉瘫在椅子上,看向刘备:
“北疆战报,可否示于众人?”
刘备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帛书递向身旁一位年轻人。
那年轻人生得敦厚儒雅,身形挺拔如松,举止间自有一股家学渊养的沉静气度。
他出身琅琊诸葛氏,乃是东莱太守诸葛珪的长子,
诸葛瑾。
去岁,他经大儒郑玄亲笔举荐,
以门下最卓异弟子的身份,投效于刘备麾下。
虽初涉军旅,但诸葛瑾处事却严谨周密,不过数月,已深得刘备信重,常随左右参赞文书、协理机要。
此刻,他恭谨地双手接过那卷帛书,将其展开。
随后,诸葛瑾沉稳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臣弟羽顿首:辽东既定,襄平已破,公孙度父子授首。”
“辽西、辽东诸郡传檄而定,得户口十五万,兵马器械无算……”
这前半段,众人已有耳闻,纷纷点头。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整个大帐陷入死寂:
“四弟牛憨,自去岁冬率孤军北上,历四月血战,转战千里。”
“先破鲜卑‘豺狗’部,救汉民数百;再施离间计,引鲜卑五部内斗;”
“后趁其会盟白狼山,亲率六千精骑奇袭……”
诸葛瑾的声音微微发颤:
“阵斩鲜卑大汗轲比能,及乞伏、秃发二部首领。歼敌逾万,筑京观于白狼山脚。”
“东部鲜卑自此崩解,十年无力南侵。”
“今四弟已携赵云、田豫及所部将士南归,不日当抵平原……”
声音落下。
帐内落针可闻。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
“好!好个四弟!阵斩胡酋,筑京观于北疆!痛快!痛快!”
这位素来粗豪的猛将,此刻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大哥!守拙这一仗,打出了咱汉家的威风!”
“打出了咱兄弟的气概!”
“当年在涿郡,我就说这小子是块材料!如今看来,何止是材料,简直是擎天之柱!”
刘备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一幕——
白狼山下,血染祭台。
那个自从起事就跟在自己身后,憨厚木讷的弟弟,如今已成长为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酋首级的国之栋梁。
四个多月。
近两百个日夜。
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见守拙在雪原中倒下;
无数次在清晨望向北方,期盼着哪怕一丝音讯。
而如今,等来的不仅是平安,更是这样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大捷!
“主公,”田畴起身,肃然一礼:
“牛将军此战,功在千秋。”
“阵斩轲比能,筑京观威慑北疆,此一役,至少为我大汉北疆赢得十年太平。”
“而且如此一来,袁绍也少一强援。”
“十年间,我方可全力与袁绍争雄河北,再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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