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11节
袁绍听得心潮澎湃,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歼灭公孙瓒是既定目标,若能连带吞掉刘备的王牌玄甲营,那收获可就太大了!
“只是……”淳于琼有些疑虑,
“那牛憨有万夫不当之勇,玄甲营亦号称精锐,若其困兽犹斗,拼死突围,恐我军伤亡……”
“诶,淳于将军多虑了。”郭图不以为然,
“易京非蓟城、右北平可比,城池狭小,储粮有限。”
“我大军合围,断其粮道,困也能将其困死!”
“更何况,彼为客军,人地生疏,公孙瓒残部与新来援军能否同心协力犹未可知。”
“时日一久,内部必生龃龉!”
“届时或可招降,或可破之,皆在我手!”
袁绍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沉稳的董昭身上:
“公仁,你以为此计如何?”
“主公。”董昭出列一步,躬身行礼,开始为此计进行补充。
“许子远之计,确为良策。”
“然昭以为,尚有数处关节,需思虑周全,方可保万无一失。”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先点向辽西方向:
“牛憨自辽东渡海而来,其登陆之地乃徒河。彼若入卢龙,见势不妙,或会思退。”
“我军当遣一军,扼守徒河至卢龙之间的辽西走廊险要,绝其退路。”
“此举可断其北归辽东之念,更可阻隔辽东公孙度的后续接应。”
“令其真正成为瓮中之鳖,心无退路,久则生乱。”
接着,他的手指沿着海岸线滑动:
“牛憨既能渡海而来,则青州水军或仍游弋于渤海。”
“若卢龙被围,刘备得知消息,”
“难保不会遣水军沿海北上,或袭扰我后方,或接应牛憨从海上遁走。”
“请主公速调河间、渤海郡水军及沿海戍卒,严密巡弋渤海入海口,以防敌船渗透。”
“陆上亦需在近海要地设烽燧斥候,昼夜监视海面。”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南方,重重点在平原郡的位置:
“困住牛憨与公孙瓒,须防外敌解围。”
“刘备主力虽在青州,但其若知爱将陷于死地,必不惜代价来救。”
“陆路北上,平原郡乃必经之地。”
“请主公速令驻守青冀边境的颜良、张郃将军,增兵戒备,加强哨探。”
“同时,可令渤海、河间等地郡兵增援,以壮声势!”
“如此,即便刘备想发兵,也需顾虑自家边境安危,不敢倾巢而出。即便来援,其兵力、速度亦必受制。”
最后,他收回手,面向袁绍:
“牛憨勇猛,玄甲营精锐,公孙瓒残部亦多边地悍卒,困兽犹斗,若逼之过急,恐伤亡必重。”
“待合围已成,外援断绝之时,当辅以攻心之策。”
“若能使其内部生疑,士气瓦解,或可收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纵不能,亦可耗其心力,为我军总攻创造良机。”
董昭说完,再次躬身:
“主公,牛憨此来,虽似孤军冒进,实如一柄直插幽州的利刃。然利刃亦可为我所用。
许子远之谋,乃握其刃柄;昭之愚见,乃铸其铁砧,覆其天罗,并挫其锋芒。
如此,此刃必折于主公掌中,而青州之翼,亦由此断。”
袁绍听罢,抚掌赞叹,眼中尽是满意与决断:
“公仁思虑周详,层层设防,正补子远奇策之稳!如此布置,方称天罗地网!”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视众将,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
“令:高览、鞠义所部,休整一日后,”
“即进逼卢龙,务必将公孙瓒残部锁死在城内,不得使其与牛憨会合!”
“令:蒋奇领兵五千,急赴白狼山,构筑营垒,彻底锁死辽西走廊!截断牛憨退路!”
“令:渤海、河间水军及沿岸戍卫,即刻按董公仁所言布防,海陆并察,不得有误!”
“传令颜良、张郃,青冀边境进入戒备,多张旗帜,广布游骑,务必让刘备感到压力,不敢妄动!”
“至于卢龙……”
袁绍看向地图上那座即将成为焦点的城池,冷笑一声:
“待牛憨这头猛虎‘如愿’钻进去之后,再行合围。”
“我要让卢龙,变成玄甲营的埋骨之地,变成刘备野心的终点!”
“诸君,依计行事!毕其功于此役!”
“诺!”堂下众人轰然应命。
…………
晨雾笼罩着辽西丘陵。
牛憨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沉默行进的黑甲洪流。
两千五百骑同时停驻,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叶摩擦的轻响。
裴元绍从前方策马奔回,
脸上沾着灰土,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将军,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指着身后的方向:
“咱们昨日过白狼山的时候,那里尚只有伶仃戍卒。”
“但今早我们的斥候摸上去看——”
“山道上正在筑垒!”
“看旗号是冀州军蒋奇部,兵力不下五千,檑木滚石正在往山上运。”
牛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白狼山是辽西走廊的咽喉,通往徒河渡口的必经之路。
自己大军昨日刚过,今日蒋琦便开始在那里筑垒,显然蓄谋已久。
不然即便袁绍提前得了消息,动作也不该如此之快!
“还有。”裴元绍的声音更沉,
“昨天后半夜,我们抓到两个从西边逃来的溃兵。他们自称是右北平守军,城……”
“三天前就破了。”
牛憨瞳孔一缩。
“公孙伯圭呢?”
“突围了,往北边卢龙塞方向去了。”
“溃兵说,高览、鞠义的主力正在后面追,恐怕……”
裴元绍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牛憨沉默地坐在马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深青色香囊。粗糙的针脚硌着指腹,让他想起临淄那个有琴声的傍晚。
淑君说,等他回去。
大哥说,若事不可为,保重自身为上。
可是现在——
右北平已破,公孙瓒北逃,退路正在被切断。
他这两千五百人,像一把孤零零的匕首,插进了幽州腹地。而握住匕首柄的那只手,正准备把匕首连柄一起砸碎。
“将军,我们怎么办?”裴元绍问。
周围的玄甲营军官们也都看过来。这些百战老兵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等待命令的肃然。
牛憨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这些弟兄跟着他从东莱到济南,从济南渡海到这里。他们信他,把命交给他。
他不能把他们带进死地。
“地图。”牛憨说。
亲兵迅速摊开粗糙的羊皮地图。
牛憨翻身下马,蹲在地图前,粗壮的手指在上面移动。
“我们现在在这儿。”他点向白狼山东南的一个位置,
“公孙瓒在卢龙,大概在这儿。”
手指向北移动,停在地图边缘一个标着“卢龙塞”的小点上。
“蒋奇在白狼山堵我们后路。”
“高览、鞠义在追公孙瓒,或者……已经在围卢龙。”
他顿了顿,手指从卢龙向东划,划过一片代表未知区域的空白,最后停在海岸线上:
“我们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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