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00节
“将计就计。”
曹操转身,眼中精光闪烁,
“袁绍欲北征,必调集重兵。冀州南部、西部必然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主公欲取何处?”
“司隶。”曹操吐出两个字,
“董卓颓势已显,马腾、韩遂陈兵三辅,关中混乱。我若以‘讨白波贼、打通贡道’为名西进,可收奇效。”
他越说越快,思路清晰如刀:
“其一,白波贼肆虐河东,朝廷早有剿抚之意,我出兵名正言顺。”
“其二,关中混乱,正是扩张势力之机。若能收编部分西凉兵马……”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戏志才已明白其中深意。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曹操压低声音,
“袁绍与刘备对峙,无论谁胜谁负,必两败俱伤。”
“届时我坐拥兖州、豫州部分,兵强马壮,再回头东顾,青州、冀州,岂非囊中之物?”
戏志才深吸一口气:“此策虽险,却乃乱世枭雄之选。只是……刘备那边?”
“刘备仁厚,非穷兵黩武之徒。”曹操看得透彻,
“只要我不主动进犯,他必不会攻我。况且,我还可卖他个人情。”
“人情?”
曹操走回石桌,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你派人密送此信给郭奉孝。信中只写一句话。”
戏志才接过,只见帛书上寥寥数字:
“北虎将噬,西狼遁走。东邻安好,各取所需。”
“郭嘉聪明绝顶,必能看懂。”曹操笑道,
“我明面上答应袁绍共扼刘备,实则西进。刘备得知,自会安心应对北方。”
“至于袁绍……”
“等他打完幽州回头一看,嗬,兖州已非昔日之兖州了。”
戏志才拱手:
“主公英明。只是大军西进,兖州空虚,若袁术或陶谦来犯……”
“留子孝守东郡,妙才守济北。”曹操早已谋划周全,
“再命于禁、乐进加紧训练新募的泰山军。”
“袁术若来攻,足以坚守;至于陶谦嘛……他没那个胆气。”
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戏志才忽然咳嗽起来,脸色苍白。
曹操皱眉:“志才,你病体未愈,此番西征,你便留守东郡吧。”
“不可。”戏志才勉强止住咳嗽,
“西进事关重大,志才愿随主公左右。”
“这是军令。”曹操不容置疑,“你好好养病。待我拿下司隶,自有你用武之地。”
戏志才还要再说,曹操已转身吩咐侍从:
“去请文若、仲德、公台、元让来。西进大计,该定了。”
当日下午,太守府正堂。
曹操麾下文武齐聚。
荀彧、陈宫、程昱、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于禁、乐进、李典、臧霸……
济济一堂。
曹操端坐主位,神色肃然:
“诸君,袁绍遣使来,欲与我共扼刘备。我已应允。”
堂中一阵骚动。曹仁急道:
“主公,刘备仁义,又与主公有旧,何故……”
曹操抬手止住他,继续道:
“然,袁绍真正的目标是幽州。他大军北调,冀州空虚。此正是我西进之机!”
他站起身,声如金石:
“我决意,以‘讨伐白波贼、打通贡道’为名,亲率精锐西进!”
“夏侯惇、于禁、乐进、臧霸,随我出征。”
“程昱随军参赞。”
“曹仁领兵五千守东郡,陈宫辅之。李典守济北。荀彧总揽兖州政务。”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达。
最后,曹操看向一直沉默的荀彧:“文若,兖州交给你了。”
荀彧拱手:“主公放心。彧在,兖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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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曹操西进的同一时间,临淄州牧府。
紧急军议已持续了两个时辰。
刘备坐于主位,左侧文臣以田丰、沮授、郭嘉为首,右侧武将关羽、牛憨、太史慈、牵招、周仓等皆在。
简雍刚从平原回来,正向众人汇报边境见闻。
“……颜良在清河驻军八千,日日演武。”
“张郃沿漳水修筑营寨十七座,最近的一座距平原城仅三十里。”
“冀州游骑屡屡以‘演练’‘追逃’为名越境,虽未伤人,却将边境村落情况探查殆尽。”
他顿了顿,补充道:
“翼德将军判断,这是大战前兆。袁绍在试探我军反应,也为将来真个进攻时铺路。”
厅内一片沉默。
田丰率先开口:“主公,袁绍主力集结河间,目标必是幽州。”
“他在平原施压,意在震慑,使我军不敢北顾。此乃‘声南击北’之策。”
“声南击北?”关羽丹凤眼微眯,
“若他虚则实之,真的攻打平原呢?”
“可能性不大。”沮授分析道,
“幽州内乱千载难逢,袁绍不会舍本逐末。”
“攻平原需渡漳水、破坚城,纵能拿下,也必伤亡惨重,届时幽州战事已定,他得不偿失。”
简雍皱眉说道:“可若放任不管,冀州军在边境耀武扬威,平原军民终日惶惶,农耕商贸皆废。”
“时间一长,不战自溃。”
郭嘉的目光越过堂中激辩的众人,落在手昨日自曹营送来的书信。
帛书上的十二个字如刀凿斧刻:
“北虎将噬,西狼遁走。东邻安好,各取所需。”
他指尖轻抚书信上字迹,忽然轻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让堂中骤然安静。所有人都看向这位以奇谋著称的年轻谋士。
“奉孝有何高见?”刘备温声问道。
郭嘉起身,踱步至厅堂中央的巨幅舆图前。
他手指先点向冀州北部:“袁本初集重兵于此,欲吞幽州,如饥虎扑食。”
指尖向西划过,落在司隶区域:“曹孟德此刻,恐怕已整军西向,直指河东。”
他转身面向众人,眼中光华流转:
“而袁本初在平原陈兵施压,既是‘声南击北’,也是防备曹孟德忽然翻脸——”
“毕竟曹袁之盟,脆如薄冰。”
“那曹孟德西进之意是……”沮授若有所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郭嘉一字一顿,
“曹孟德不欲此时与袁本初或主公任何一方死战。”
“他西取司隶,一可避袁绍兵锋,二可扩充实土,三可……”
他顿了顿,“待北地两虎相争,无论谁胜,必是伤痕累累。”
关羽捋须沉吟:
“如此说来,曹孟德送此密信,是要与我等……默契休兵?”
“不止。”郭嘉摇头,
“是‘各取所需’。他西进,需要东部安稳;而主公要应对袁绍,也需要西部无虞。”
“这封信,是告诉主公:他不会趁火打劫,甚至……”
他走到刘备案前,蘸取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一个字: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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