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8节
那汉子心里也叫苦不迭。
他天生神力,戟法精湛,若不是因为杀了人遭朝廷通缉,绝不至于沦落到饿肚偷粮的境地。
谁知刚一动手,就撞上这么个愣头青。
原想凭脚力脱身,岂料这憨货穷追不舍,速度惊人。
现在被缠住了不说,以自己的武艺,居然无法脱身?
本来还想硬碰硬将其击退,没想到硬接一斧之后,整条胳膊都还在发麻。
他走南闯北多年,岂会不识兵器?
早看见对方提着大斧,却以为不过是包层铁皮的木斧,
真要是实心重器,没几百斤气力怎能挥得动?
谁知这一击下来,震得他双臂酸麻,戟身嗡鸣!
这斧,竟是真的!
再看对面那憨子,脸不红气不喘,分明还未尽全力!
壮汉心头一沉:这人武艺粗陋,破绽百出,可一身蛮力却弥补了大半。
自己腹中饥饿,又身在险地,再拖下去,只怕难以脱身!
于是汉子当下发了狠,使出浑身解数,闪身便向着牛憨冲去,意图近战制敌。
牛憨见对方不退反进,心中更怒,双臂发力,大斧抡圆了便要一记横扫千军,想将对方逼退。
岂料这营地道路狭窄,两旁又是辎重车辆,他这全力一横扫,斧势虽猛,却略显笨拙。
那汉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见牛憨招式甩出,猛地一个矮身疾冲,竟如同泥鳅般滑入了牛憨斧势的死角——贴身近前!
牛憨的大斧过长,此刻反而成了累赘,斧刃还在外圈挥舞,根本来不及回防身前。
“糟了!”牛憨心头一紧。
那汉子经验老到,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破绽,左手短戟向外一磕,精准地荡开牛憨斧柄,使其空门大开。
同时右手短戟倒转,用那坚硬的戟杆顺势猛地一扫!
“啪!”一声闷响。
戟杆结结实实地扫在牛憨的小腿肚上。
牛憨只觉得下盘一阵剧痛酸麻,重心瞬间丢失,
“哎哟”一声痛呼,“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手中的大斧也“哐当”一声脱手滚落一旁。
那汉子一击得手,却也不追击,赶忙去捡那袋粮食。
将其背在背上,转身便要逃离。
牛憨摔得七荤八素,一时起身不得。
眼看贼人要跑,又急又怒,急中生智,躺在地上大喊:
“二哥!三哥!快来啊!有贼偷粮!俺打不过他啦!”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响彻整个营地。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青色身影如疾风般从营中主帐方向掠出,其速之快,令人咋舌!
“何方宵小,敢动我军粮草!”
正是关羽!
他丹凤眼微睁,面沉如水,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人随声至,已拦在了那壮汉的逃路之上。
那偷粮壮汉刚跑出几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已然罩定周身,逼得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员大将巍然屹立,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三尺长髯飘洒胸前,一双凤目不怒自威,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偷粮壮汉见又来了一个,而且气势惊人,心知不妙,扛起粮袋还想跑。
关羽凤目一睁,岂能让他得逞,挥动青龙偃月刀便截住去路。
“放下粮草,饶你不死!”
那汉子见去路被挡,把心一横,放下粮袋,将双戟在胸前一交叉,吼道:
“俺不过讨口饭吃!是那憨子先要杀俺!休要挡路!”
关羽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地上那袋粮食和正龇牙咧嘴试图爬起来的牛憨,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他凤目微眯,寒声道:
“饥寒起盗心,情或有可原。
但军中粮秣,乃三军性命所系,岂容窃取?放下兵器,听候发落,或可饶你一命。”
那汉子哪肯就范,他狂吼一声,如同困兽般主动发起了进攻,
双戟一上一下,故技重施,带着破风声,直取关羽中路!
他知道对方兵器长,必须近身才有胜算。
“冥顽不灵!”
关羽一声冷斥,青龙偃月刀骤然扬起后发先至!
刹那间,刀光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斗了上百个回合!
倒在地上的牛憨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己在关羽手下恐怕撑不过三十招,
这饿着肚子的偷粮贼竟然能和二哥打这么久?!
难道这个贼人比自己武艺还强不成?
其实这倒是牛憨想差了,他平日里与关羽对阵,不过是关羽与他喂招罢了,所以才能打的有来有回。
但若真是战场相见,两军斗将,关羽把压箱底的招式拿出来,他未必能坚持这么久!
而面前这个贼子,则与关羽乃是真刀真枪搏命砍杀,怎能同日而语?
就在牛憨目瞪口呆之际,那汉子首先扛不住了。
那汉子戟法大开大阖,勇猛无比,但终究是肚中饥饿,气力不济,
先前又和牛憨打斗消耗了一波,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第44章 打也打不过,吃也吃不过(求追读!求月票!)
关羽与他不同,早晨睡醒,神清气爽。
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眼见这汉子漏出了破绽,青龙偃月刀举起就向着汉子劈了过去。
那汉子咬紧牙关,奋力举起双戟交叉硬架。
“锵——!”
又是一声刺耳的巨响!
这一次,汉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扬去,双戟脱手,虎口崩裂。
就在他满脸惊骇之时,牛憨见机会来了,也顾不上找兵器,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蛮牛般冲过去,
一把抱住那汉子粗壮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扭打起来。
这纯拼力气的肉搏,那就是牛憨的战场了!
那汉子初时还欲挣扎,却觉牛憨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一股骇人力道压下,竟叫他动弹不得。
转眼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狠狠摁在地上。
他拼尽吃奶的力气挣扎,却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服不服!还偷不偷粮!”牛憨大气不喘,声如洪钟。
汉子被勒得面红耳赤,气力渐失,又挣了几下依旧徒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喘着粗气断续求饶:
“服……服了……俺……俺认栽……快……快松手……喘不过气了……”
牛憨这才稍稍松了点劲,但还是牢牢压着他,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关羽,憨憨一笑:
“二哥,逮住了!”
这边的打斗动静早就惊动了营内众人。
很快,刘备、张飞以及闻讯赶来的简雍都带着兵士围了过来。
张飞一看牛憨灰头土脸地压着一个陌生壮汉,关羽持刀在一旁压阵,
地上还散落着兵器和粮袋,顿时环眼一瞪,声如炸雷:
“好哇!哪儿来的毛贼,敢偷到俺们头上!四弟,起来!让俺解决了这厮!”
说着就挺矛要上。
“三弟且慢!”刘备连忙拦住张飞,他上前几步,看着被牛憨压得喘不过气却依旧眼神凶悍的壮汉,温声问道:
“这位壮士,看你也是一条好汉,为何行此偷窃之事?若有难处,不妨直言。”
那壮汉心中急速盘算,自己刚刚杀了本地富绅和其恶仆,正在被官府画影图形通缉,这伙人军容严整,定是官军无疑。
若报了真名,恐怕立刻就要被锁拿送官,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乡亲朋。
绝不能说实话!
于是眼珠子一转,谎话脱口而出:“俺叫韦……田!流浪至此,盘缠用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实在饿得受不了,
才出此下策!只想偷袋粮食糊口,绝无他意!”
刘备闻言,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叹道:
“唉,原是饥寒所迫。这也怪不得你,人饿极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想我高祖皇帝,当年落难之时,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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