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24节
“牛将军,我在前面等你,咱们比比谁先回营!”
望着孙策远去的背影,牛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大斧。
是啊,胜败乃兵家常事。
大哥刘备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带着那股子屡挫屡奋的坚韧。
牛憨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与尘土气的空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闷一并排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又握紧了那柄陪伴他出生入死的沉重大斧。
斧刃上血迹未干,在渐暗的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这柄斧头,饮过无数敌酋的鲜血,
包括那不可一世的吕布。
今日虽未能留下董卓,但联军并非全无战果,
西凉军的脊梁确实被打断了,至少短期内,他们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更重要的是,大哥的仁义之名,他牛憨的勇武之号,已经传遍天下。
这,或许就是未来立足的根基。
想通了这一节,牛憨只觉得心头一松。
他不是个擅长复杂思考的人,
但认准的道理,便会一根筋地走下去。
匡扶汉室,救民水火,
这条路很难,甚至可能看不到尽头。
但既然选择了跟随大哥,那么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牛憨都会提着这柄大斧,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至于对淑君的承诺……
救出刘协非一日之功,但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下次,下次一定!
他挺直了原本因沮丧而微驼的脊背,
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似乎感受到主人重新燃起的斗志,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加快了脚步。
“孙小将军,俺老牛来了!”
他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震得道旁枝叶簌簌作响。
前方正回头张望的孙策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也催动战马,两人一前一后,在这残阳如血的古道上,
竞相驰骋起来,沉重的马蹄声敲打着大地,
也敲碎了之前的沉闷与颓唐。
“年轻可真好啊!”此时正与刘备并肩而行的曹操,望着孙策与牛憨一前一后追逐远去的身影,不由的发出感叹。
那飞扬的尘土裹挟着少年人的锐气,在夕阳余晖中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他抚着颌下短须,眼中神色复杂,既有欣赏。
“玄德,你瞧见了吗?”
曹操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爽朗,再也不复刚刚的沉重:
“那孙伯符,真乃猛虎之雏!”
“英气勃发,锐不可当。孙文台有子如此,何其幸也!”
刘备的目光依旧温和,他看着牛憨那重新挺直的宽厚背影,仿佛能感受到那憨直兄弟心中重新燃起的火种。
他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而真诚:
“孙小将军确是少年英雄,难得的是那份赤子心性,能鼓舞士气,激荡人心。”
“是啊,”曹操接口,目光仍追随着孙策,
“雏虎虽幼,已有食牛之气。假以时日,得其根基,必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带着几分试探:
“如此英才,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刘备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他只是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雨,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回:
“如今天下纷扰,正需英雄并力,共扶汉室。”
“无论是孙小将军这般少年锐气,还是似我四弟这般赤诚勇毅,”
“皆是朝廷栋梁,天下黎民之福。”
曹操哈哈一笑,不再深究,转而看向牛憨的方向,语气真诚了许多:
“你这四弟,更是难得。”
“勇冠三军而不骄,心志纯粹,赤胆忠心。玄德,你有如此兄弟,亦是羡煞旁人。”
提起牛憨,刘备眼中暖意更盛,那份欣慰毫不掩饰:
“憨弟至情至性,乃备之臂助,更是手足。”
两人一时无话,并辔缓行。
身后亲卫默契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只余马蹄踏在黄土路上的嘚嘚声,
和远处传来的、牛憨与孙策隐约的呼喝声,为这苍凉的暮色添上几分生气。
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蜿蜒的古道上。
刘备望着远处那被西凉军焚烧践踏的村落,忽然轻叹一声,
那叹息里竟有几分罕见的、与年龄不符的苍茫:
“孟德,接下来欲往何处?”
曹操望着那残破村落上空盘旋的几只黑鸦,目光幽深。
他听到刘备的问话,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随性。
“何处?”他轻哼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罢。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又何处可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洒脱:
“无非是回陈留,或者去兖州看看,总归要寻个落脚处,再图后计。”
刘备沉默片刻,侧头看向曹操,目光诚恳:
“孟德,若不嫌弃,可否随备共返青州?”
“青州初定,正值用人之际,以孟德之才,足可大展拳脚。”
“备可上书辅政公主,为你请得一郡太守之职,也算有了根基,不必再漂泊不定。”
“哈哈哈哈哈……”曹操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开,
带着几分苍凉,几分不羁,更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笑够了,才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看向刘备,眼神锐利如刀,却又透着真切的感慨。
“玄德啊玄德,”他摇着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他语气一转,变得低沉而直指人心,“我曹孟德,说实话,羡慕你。”
他不等刘备回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像是在剖析自己,又像是在向这位他视为知己的老友倾诉:
“你有你坚信不疑的道路,”
“匡扶汉室,说得那般自然,做得那般坚定。”
“你有关羽、张飞、牛憨这般与你生死相随、肝胆相照的兄弟,”
“无论顺境逆境,他们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后。”
“你如今更有了名分,手握辅政公主赋予的大义。”
“你走的,是一条堂皇正道,虽艰难,却根基稳固。”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孤高:
“可我呢?我曹孟德在那些人眼中是什么?”
“不过是阉宦之后!”
“这个出身,像一道烙印,打在我身上,任凭我有万丈豪情,吞吐天地的志向,”
“在他们看来,终究是脱不去那层‘浊流’的底色!”
“我没有你那样纯粹的大义名分,没有那般毫无保留追随的兄弟。”
“我的路,得靠我自己一刀一枪去拼,去争,去证明!”
“我要走的,注定是一条更为独绝,也更……”
“不被理解的路。”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仿佛要将他胸中的块垒一并嘶鸣出来。
他稳住马匹,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沉沦的落日,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决断:
“所以,玄德,你的青州,我就不去了。”
“你的路,是你的阳关道。”
“我的路,哪怕是独木桥,我曹孟德,也要一个人把它走通!”
曹操话音落下,场间一时寂静,只余风声掠过原野,卷起些许尘土。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