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73节
袁绍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孙坚真的败了!
还败得如此之惨!
而刘备和曹操……
他们是要去救援孙坚?
一股混杂着被无视的羞辱和对局势失控的恐慌,
以及对刘曹二人敢于行动的嫉恨,猛地涌上袁绍心头。
“刘玄德!曹孟德!安敢如此!”
他暴怒地一脚踢翻身前的案几,杯盏碎裂,汁水横流。
“擅自行动,目无盟主!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盟主!”
“主公息怒!”许攸连忙劝道,
“当务之急,是应对孙坚兵败之事!虎牢关守军若乘胜出击,我军危矣!”
郭图却阴恻恻地道:
“刘备、曹操罔顾军令,私自出营,若引得董卓大军来攻,致使联军溃败,其罪当诛!”
“不如即刻下令,紧闭营门,不许他二人归来!”
袁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
愤怒、算计、恐惧……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最终,对大局失控的恐惧,
以及内心深处那点不愿承认的、对刘曹二人敢于冒险救援的复杂心情,
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翻脸的冲动。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
“传令各营,紧守营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再派斥候,密切关注刘、曹二军动向……以及孙文台的……消息。”
他没有下令阻拦,也没有下令接应。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作壁上观。
…………
刘备与曹操合兵一处,共计约八千精锐骑兵。
其中五千乃是刘备以当初洛阳追随他的北军骑兵扩充的青州骑兵。
另外三千乃是曹操起家之资。
这两队骑兵虽然未必能有西凉铁骑、并州狼骑、幽州白马义从那般骁勇善战。
但也是天下数的上的骑兵了。
再加上无论是刘备麾下还是曹操麾下,都是猛将如云。
所以两人倒是对此次救援没有什么太多担心。
初离大营时,两人并辔而行,皆面沉如水,心中压着孙坚败亡的巨石,也萦绕着对联军内部倾轧的愤懑。
然而,行不过十数里,远离了联军大营的是非之地,曹操眼中那股怒火渐渐被一种冷静所取代。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玄德,且住!”
刘备闻言,立刻举手示意,身后滚滚铁流霎时减速,最终停顿下来,
只闻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和甲胄兵刃轻微的碰撞声,
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孟德,有何发现?”
刘备策马靠近,以他对曹操的了解,自然知道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第199章 一马当先!
曹操目光扫过眼前漆黑的原野,又回首望了望酸枣大营的方向,沉声道:
“我等虽救人心切,却不可一头撞入徐荣的陷阱。”
“孙文台骁勇善战,尚且遭此大败,那徐荣绝非易与之辈。”
“此刻前方敌情不明,若贸然直冲,恐救援不成,反陷自身。”
刘备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道:
“孟德所虑极是。徐荣既能大破文台,必已料到或有援军,沿途定有哨探乃至伏兵。”
“正是此理!”曹操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故而,我等需得‘敲山震虎’,‘投石问路’!”
他随即转头下达命令:
“妙才!”
“末将在!”夏侯渊催马出列。
“你率本部五百轻骑,充作前锋探哨!”
“但遇敌军小队哨探,务必全歼,不留活口,勿使消息走漏!”
“若遇大队敌军或坚固营寨,不可恋战,立刻回报!”
“摸清前方二十里内敌情!”
“遵命!”夏侯渊领命,毫不拖泥带水,点齐兵马,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迅速远去。
“元让!”
“在!”夏侯惇声若洪钟。
“你领一千骑兵,紧随妙才之后五里。”
“若妙才遇伏,你即刻从侧翼猛攻接应,务必将其救出!”
“若前方畅通,你则负责清扫战场,确保我军主力通路安全,同时注意两翼山林,谨防埋伏!”
“交给某家!”夏侯惇一拍胸甲,领兵而去。
安排完这两路,曹操又看向一直沉默跟随的戏志才:
“志才,你随中军行动,留意各方回报,随时研判徐荣主力可能位置及意图。”
戏志才在马上微微欠身,掩口轻咳两声,应道:
“咳…主公放心,咳…在下明白。”
曹操这才看向刘备,语气放缓:
“玄德,我如此安排,你可有补充?”
刘备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曹操这番布置,前锋、接应、策应层次分明,
既保证了进军速度,又兼顾了稳妥,确是大将之才。
他略一沉吟,道:
“孟德思虑周详,备无异议。不过,为策万全,我意让子义率五百骑,多带引火之物,沿另一条小路迂回前进。”
“若孟德派出的前锋与敌军接战,子义可相机而动,或纵火惊扰敌军,或从侧后突袭,”
“以分散敌军兵力,助主力破敌。”
“好!玄德此计甚妙!正合奇正相生之道!”
曹操抚掌称赞,“子义将军神射,率精兵迂回,定能收出其不意之效!”
太史慈得令,向刘备、曹操一抱拳,亦点兵而去。
刘备又对关羽、张飞道:
“云长、翼德,你二人各领一千兵马,护卫中军两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守拙,你带我的亲兵,随我与孟德坐镇中军,听候调遣。”
“诺!”关、张、牛齐声应命,各自调度兵马。
如此,随着二人命令的一道道下达,这八千人的队伍,迅速而有序地调整着阵型,
从一股救人心切的洪流,变成了一把锋芒内敛的利刃。
直插汴水之畔!
…………
与此同时。
在距离联军大营外数十里外的汴水之畔,此时惨烈无比。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东猛虎”孙坚,此刻盔甲破损,征袍浸血,
原本英武的面庞上满是血污与疲惫。
他手持古锭刀,驻马于一片勉强结成的圆阵中央,身边仅剩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
而园阵之外,则是密密麻麻的西凉铁骑。
徐荣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包围圈正在一步步收紧。
地面上,人马尸体枕籍,断戟折箭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液流入汴水,
将河面染尘一片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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