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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45节

  她似乎清减了些,凤眸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但此刻看着他,眼中冰雪消融,只剩下如释重负的温润。

  “殿下……”

  牛憨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下意识想扯出个笑容,却因脸上伤口的牵扯而显得有些滑稽。

  “醒了就好。”

  刘疏君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莫要乱动,仔细伤口。”

  就在这时,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几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带进一股风尘与悍勇之气。

  “四弟!你可算醒了!吓死俺老张了!”

  张飞的大嗓门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他几步冲到榻前,环眼瞪得溜圆,想拍拍牛憨,

  又见他浑身是伤无处下手,急得搓手。

  关羽紧随其后,丹凤眼中亦是难掩关切,他虽未多言,只是沉声唤了句“四弟”,

  但那目光中的暖意与欣慰,牛憨感受得到。

  典韦像座铁塔般杵在后面,挠着头,憨厚地笑着:

  “憨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见到这群生死兄弟,牛憨心中暖流涌动,只觉得身上的伤痛都轻了几分,努力想坐起来:

  “二哥,三哥,老典……俺没事……”

  “躺着!”刘备和刘疏君几乎同时出声制止。

  热闹的关切声充满了小小的病房,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这时,一直候在外间的医官小心翼翼地进来,仔细检查了牛憨的脉象和伤口情况后,对刘备拱手道:

  “主公,牛将军伤势虽重,但底子极好,恢复之神速实属罕见。如今既已清醒,脉象趋于平稳,只需按时换药,好生静养便可。留在医馆反而不便,可以归家休养了。”

  刘备闻言,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当即道:

  “好!如此甚好!四弟,听见没?这就随大哥回府,定让你……”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刘疏君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行。”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她。

  刘疏君迎着刘备疑惑的目光,淡然道:“刘使君政务繁忙,岂能再为照料伤患分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榻上的牛憨,语气理所当然:

  “况且,牛守拙乃我乐安国国丞,于公于私,都应由本宫接回府中照料。”

  刘备张了张嘴,看着刘疏君那清冽而坚定的眼神,深知这位公主殿下外柔内刚,一旦决定,极难更改。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殿下费心了。”

  牛憨却有些懵懂,他看看大哥,又看看公主,瓮声瓮气地嘟囔:

  “大哥……俺想跟你回去……”

  他还想和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多待会儿,说说体己话。

  刘疏君闻言,凤眸微眯,瞥了他一眼,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愠怒:

  “你是国丞,需静养,莫要任性!此事听我安排!”

  说罢,她不再给牛憨反驳的机会,直接对身后的秋水、冬桃吩咐道:

  “准备软榻,小心抬牛国丞回府。”

  “诺!”

  牛憨被刘疏君那突如其来的一“凶”弄得有点发怵,加之身体确实虚弱,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刘备,被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挪上软榻,抬出了病房。

  那眼神,活像一只被强行带离主人身边的大型犬,充满了依恋和不舍。

  刘备看着四弟那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能无奈地挥挥手。

  这一幕,恰好被扶着病体稍愈的诸葛珪前来探视的幼子诸葛亮看在眼里。

  小诸葛亮看着被簇拥着抬走的牛憨,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各异的刘关张等人,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仰头拽了拽父亲的衣袖,用尚带稚气却清晰的声音问道:

  “父亲,这莫非就是《越人歌》中所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却像一道亮光,瞬间点破了某种朦胧的氛围。

  诸葛珪闻言,连忙捂住儿子的嘴,低声道:

  “休得胡言!”

  脸上却也有些尴尬和了然。

  而一旁的张飞,愣了片刻,猛地一拍自己粗壮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环眼圆睁,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失声叫道:

  “哎呀!不好!”

  他一把拉住关羽的胳膊,急吼吼地道:

  “二哥!你看出来没?”

  “难怪她这么痛快的交出封地!”

  “这公主……她她她……她这是准备拿乐安封地,来换俺们四弟啊?!”

第185章 玉璧与玄铁?

  “换就换了!”关羽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四弟也二十多了,正是娶妻生子的年纪!”

  “何况乐安公主与四弟年岁相当,又男未娶,女未嫁,有何不妥!”

  关羽一句“有何不妥”,掷地有声,倒是把张飞给噎住了。

  “可可可……”

  张飞张了张嘴,地可了半天,那张黑脸上竟憋出几分红晕,最终还是没“可”出个所以然来,

  只得烦躁地挠了挠他那钢针般的虬髯。

  刘备看着三弟这窘迫的模样,不由失笑,摇了摇头,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

  “三弟是想说,纵使公主千般好,万般配,可咱们四弟那榆木疙瘩……”

  “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能开窍的。”

  “哎!对对对!还是大哥懂俺!”

  张飞如蒙大赦,猛拍大腿,

  “俺就怕四弟这根实心棒槌,根本接不住公主殿下抛过来的……呃……绣球!”

  他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一个稍微贴切点的词。

  众人想起牛憨平日里那除了吃饭、练武、听大哥话,其余一概懵懂的憨直模样,

  再对比乐安公主那清冷睿智、杀伐决断的气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俩人,一个像是精雕细琢、内含锦绣的玉璧,一个像是浑然天成、坚不可摧的玄铁,

  怎么看都像是两条难以交汇的平行线。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语的诸葛珪,轻轻咳嗽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脸上带着一种看到了好戏,又有些洞察世情的促狭笑意,

  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诸位,此言差矣。依珪看呐,此事关键,不在守拙开不开窍……”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悠悠续道:

  “而在于,咱们这位殿下,她可不是个愿意等着顺其自然的主儿。”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众人脑海中的层层涟漪。

  是啊!

  他们怎么就忘了这位殿下的“彪悍”战绩?

  当初洛阳,她提前三年布局,只为在父皇驾崩之际,一举肃清宦官,扶立新帝。

  这是何等的谋略!

  德阳殿前,董卓吕布在侧,数千西凉铁骑环伺,她敢以公主之尊,亲身犯险,策马入阵,厉喝“上马,我们杀出去”!

  这是何等的胆魄!

  流亡途中,缺医少粮,追兵不绝,她以金枝玉叶之躯,徒步跋涉,亲手为牛憨清洗包扎,更曾独闯温县虎穴求取药物!

  这是何等的坚韧!

  及至黄县,她轻挥素手,便将象征封国权柄的乐安国玺抛与刘备,只道一句:“留食邑足矣。”!

  这是何等的气度与决断!

  再加上刚刚那毫不犹豫,半点不给其他人机会的举动——

  如此女子,岂会如寻常深闺中人般,将心事暗藏,静待一个憨人某日蓦然醒悟?

  答案,不言自明。

  刘备、关羽、张飞,甚至包括刚刚走过来的田丰、沮授,几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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