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28节
“战马折损十余匹,所幸大部分驮运的粮秣和金银细软还在。”
“只是……伤药所剩无几。”
这也正常。
毕竟牛憨等人本来就打算今日动身返回东莱,并没有行军作战的打算。
故随身的行囊中多是口粮与路上盘缠,真正的伤药与大件行李,都留在了城门口的马车上。
压根来不及带走。
刘疏君看着牛憨苍白的面容,抿紧了嘴唇。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自己一行人实力折损大半,最能打的牛憨陷入昏迷,三百铁甲军也只剩了一百出头,还人人带伤。
并州军虽然有三百来人,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跟着打打顺风局还可以,
若真遇到死战,只怕顷刻间就做鸟兽散!
“必须尽快离开司隶,进入兖州或豫州地界,才能稍作喘息。”
诸葛珪沉声道。
“走小路,避开官道和城镇。”刘疏君果断下令,
“傅军侯,你带还能行动的弟兄,轮流背负重伤的袍泽。将所有马匹集中,驮运伤员和物资。”
“殿下,那您……”傅士仁担忧道。
“本宫步行即可。”刘疏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贵为帝女,何曾受过这等跋涉之苦?
但此刻,她毫不犹豫。
众人见状,心中更是感佩,再无异议。
稍作休整后,这支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队伍,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前将军府中。
“废物!一群废物!!”
董卓的咆哮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他面前,李傕、郭汜等将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数千精锐!竟然拦不住一个身受重伤的蛮子和一个女流之辈!还让他们杀了出去!乃公养你们何用?!”
董卓气得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酒水瓜果滚落一地。
他肥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
牛憨跑了!
乐安公主也跑了!
这两人一旦与关东那些心怀叵测的州牧汇合,必将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更让他憋闷的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吕布重伤需要休养,华雄也被牛憨一斧头拍得半死不活,
李傕郭汜也身上带伤,竟一时找不到足以碾压对方、确保万无一失的大将前去追捕!
“岳父息怒。”李儒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牛憨身受重伤,乐安公主一介女流,仓皇出逃,已成丧家之犬,难成气候。”
“当务之急,是稳定洛阳局势,清除异己,掌控朝堂。”
“至于追捕之事……”
“可令牛辅将军率五千精骑前往,以雷霆之势,务必将其擒杀或驱逐出司隶地界!”
董卓喘着粗气,眼神阴鸷。
他深知李儒说得有理,现在洛阳内部不稳,袁绍、曹操那些人还在上蹿下跳,他确实不能派出太多主力。
牛辅虽非顶尖猛将,但统兵五千,对付一支残兵败将,理应足够。
“好!”董卓恶狠狠地道:
“就依文优!传令牛辅,点齐五千飞熊军,给乃公去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毒之色:
“再拟一道檄文,通告各州郡!”
“言乐安公主刘疏君勾结边将牛憨,弑杀大臣,祸乱宫闱,意图不轨,现已畏罪潜逃!”
“凡能擒杀此二獠者,赏万金,封县侯!”
…………
逃亡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为了躲避追兵和关卡,他们只能穿行于荒山野岭之间。
牛憨被用树枝和绳索制成的简易担架抬着,由几名最强壮的士卒轮流负责。
刘疏君坚持步行,跟在担架旁,时刻关注着牛憨的情况。
道路崎岖,荆棘密布,不时有人摔倒受伤。
干粮很快告罄,而他们在司隶地界,处处贴有他们的通缉令,金银之物无用。
只能依靠采摘野果、挖掘野菜,甚至捕捉一些小动物充饥。
更可怕的是牛憨的伤势。
缺医少药,加上颠簸劳累,他的伤口开始出现发炎、溃烂的迹象,高烧反复发作,
时常陷入昏迷,偶尔清醒时,也是意识模糊,呓语不断。
每一次看到他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听到他无意识中喊出的“大哥”、“殿下”,
刘疏君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
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着他,用清水为他擦拭降温,将嚼碎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在他耳边低声鼓励。
“守拙,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东莱了。”
“你大哥还在东莱等你,你不能倒下。”
一行人昼伏夜出,专拣荒僻难行之路,小心翼翼地向东行进。
然而,带着众多伤员,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两天后,他们进入了一片地势较为复杂的丘陵地带。
正当傅士仁派出斥候前出探路时,一侧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
“戒备!”
傅士仁脸色大变,厉声高呼。
第176章 张绣的背叛!
“追兵来了!准备迎敌!”
负责统率斥候的曹性此时也骑马奔回本阵,与众人示警:
“看烟尘……至少五百骑!”
“是飞熊军!是董卓的精锐!”
“结阵!快结阵!”
傅士仁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在如此狭窄的山路上,遇到大队骑兵,
作为曾跟随刘备转战千里的傅士仁来说,没人能比他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即使自己这边尚有一百多重甲勇士,但在铁骑的践踏下,依旧无济于事!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毅然的站在军阵的最前面,等着敌兵降临。
而还能动弹的一百多名东莱重甲锐卒,挣扎着起身,用伤痕累累的身躯,
迅速在队伍外围组成了一道单薄却坚定的盾墙。
他们眼神决绝,明知是以卵击石,却也绝不容敌人轻易践踏他们守护的一切。
曹性也怒吼着,指挥那些惊慌失措的并州残兵拿起武器,尽管他们手中的环首刀都在微微颤抖。
刘疏君也拔出腰间佩剑,虽然剑术寻常,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看了一眼担架上依旧昏迷的牛憨,心中默念:
“守拙,若天意如此,黄泉路上,我陪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支气势汹汹的西凉骑兵,却在进入一箭之地后,猛地减速,
最终在百步之外停了下来。
骑兵队伍分开,一员年轻将领策马而出。
他身披西凉制式的铁甲,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手中一杆长枪寒光闪闪,
正是董卓麾下骁将,张绣!
张绣的目光扫过前方这支残破不堪、却依旧试图结阵抵抗的队伍,
扫过了被严密保护在阵中的乐安长公主刘疏君,
最后落在了被严密保护在中央、躺在担架上的那个魁梧身影上。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牛……牛大哥?”他失声低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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