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24节
方天画戟一振,凛然迎上!
然而,这一次的交锋,形势陡变!
牛憨完全无视了吕布那些精妙绝伦、虚实相生的戟法变化。
面对刺向肩胛的凌厉一戟,他不闪不避,仅是微侧身躯让开要害,任由戟尖撕裂甲胄,带起一蓬血雨!
而他手中的巨斧,已携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吕布的脖颈悍然横斩!
可吕布岂愿与这疯兽换命?
画戟急撤,身形如电般向后飘退半步,斧刃堪堪擦着喉前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颊生疼。
可牛憨的攻势如影随形,巨斧再度劈落!
吕布只能举戟硬架,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几乎刺破耳膜,手臂酸麻之感更甚先前。
他也试图以巧劲化解,寻觅反击之机,
但牛憨此刻全然是“一力降十会”的蛮横打法,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通过戟杆不断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
那些精妙的技巧,在这等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亡命打法面前,
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嗤!”
吕布抓住电光石火的间隙,画戟如毒蛇出洞,再次于牛憨右腿添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牛憨身躯只是微微一晃,仿佛那创伤并非落在自己身上。
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再度横扫而出,逼得吕布不得不再次后退格挡!
手臂剧痛钻心,虎口已然崩裂,温热的鲜血浸湿了冰冷的戟杆。
三十合!
四十合!
牛憨周身遍布十余处创口,淋漓的鲜血将他浸染成一尊可怖的血人。
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板上烙下一枚暗红而黏稠的脚印。
他的动作因急剧失血而明显迟滞,喘息声粗重如破裂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杂音。
那曾引以为傲的强悍恢复力,此刻再也追赶不上生机的飞速流逝;
就连原本锁定吕布的【洞察】技能,也在不知不觉间黯淡下去,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手中的巨斧变得如山沉重,身上的甲胄如同铁铸的枷锁。
然而,他眼中那骇人的凶光,却反噬般愈发炽盛!
仿佛在点燃灵魂,焚烧生命最后的本源!
不过——
吕布的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
他虽凭绝世武艺避开了致命重创,但内腑被那蛮横巨力反复震荡,已隐现暗伤,双臂更是酸麻难当,
气息不可避免地紊乱起来。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牛憨这完全不顾生死、只攻不守的打法,
令他束手束脚,一身超凡脱俗的戟法难以尽情施展。
这种憋屈与压抑,远比身上的伤痛更令他狂躁!
“不能再纠缠了!”
吕布心念急转,杀意沸腾,
“这蛮子已是强弩之末,然困兽犹斗,临死反扑必然石破天惊!必须……一击定乾坤!”
他眼中厉芒暴涨,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决意动用真正的杀招!
恰在此时,牛憨巨斧再度扬起,一式“力劈华山”轰然落下!
势道虽仍刚猛无俦,
却因伤势沉重,速度终究慢了那么的一瞬。
吕布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看似要避开这一斧,实则足下发力,腰肢一拧,方天画戟借着回旋之力,
划出一道惊艳绝伦、速度快到极致的半月形弧光!
半月斩!
这一戟,目标并非牛憨的要害,而是那柄骇人巨斧!
吕布看得分明,牛憨一身怪力,若要施展,大半依仗这柄巨斧,若能毁其兵刃,胜负立判!
这一戟,妙到毫巅,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戟刃即将触及斧柄的刹那——
一直状若疯狂的牛憨,那布满血丝的眼中,竟猛地闪过一丝与他憨直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
他之前所有的亡命姿态,所有的以伤换伤,
仿佛都是为了营造这最后一刻的错觉!
只见他原本看似用尽全力的下劈之势,竟在不可能之间猛地一顿,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
借着前冲的余势猛然侧旋,
那柄沉重的巨斧仿佛轻若无物般被他单手抡起,由下劈变为横扫!
这是他当年在冀州战场上的马上绝杀!
而此刻,他却将自己的冲劲化为马势,悍然使出!
目标正是吕布因施展杀招而暴露出的空门!
【横扫千军】!!!
这一下变招,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完全超出了吕布的预料!
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招式用老,再想回防已是万万不能!
“不好!”
吕布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这阴险致命的一击。
“嗤——!”
血光迸现!
尽管吕布反应已是极快,避开了腋下要害,
但牛憨的巨斧依旧狠狠地劈在了他右臂肩甲与胸甲的连接处!
“咔嚓!”
精铁打造的护肩瞬间碎裂!
斧刃深深嵌入骨肉之中!
“呃啊——!”
吕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之下,方天画戟几乎脱手!
但他毕竟乃是天下武艺最强之人!
号称“飞将军”的吕布——吕奉先!
即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也未曾收招,而是继续讲长戟捅出,正中牛憨前胸!
“噗嗤——!”
方天画戟的月牙小枝狠狠撕开了牛憨胸前的护心镜,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牛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胸前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但他赤红的双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借着这股对冲的巨力,
他死死攥住嵌入吕布肩胛的斧柄,怒吼着向后猛拽!
“撕拉——!”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皮肉撕裂声响起,吕布肩甲彻底崩碎,
一大块血肉连同甲片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森森白骨!
“啊——!”
吕布再度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咆哮,身形踉跄后退,右臂软软垂下,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染红半边战袍。
方天画戟虽未脱手,但显然这条手臂已暂时废了!
两人几乎同时向后跌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牛憨胸前血流如注,与身上其他伤口汇成血溪,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拄着巨斧,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全凭一股意志强撑。
吕布亦是狼狈不堪,俊朗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额头冷汗涔涔,
看向牛憨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悸!
他纵横天下未逢敌手,何曾受过如此重创?
而且还是在一个他原本视为蛮勇匹夫的人手中吃了如此大亏!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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