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94节
方悦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虎口发麻,白马亦被震得连退两步。
他心中暗惊,这管亥气力,竟如此雄浑!
管亥收刀而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方司马,承让了。你的枪很快,再打下去,俺老管未必挡得住。”
方悦稳住气息,抱拳道:“管校尉神力,悦佩服!”
此言发自内心。
管亥归顺虽不久,武艺却毫无花假,为人爽直,已渐得军中敬重。
“好!彩!”
刘备抚掌,含笑走入场中。
“末将参见主公!”方悦与管亥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周围兵卒也齐刷刷拜倒。
“不必多礼。”刘备上前,先扶起方悦,勉励道:
“方司马枪法精绝,假以时日,必为我东莱栋梁。”
随即,他走到管亥面前,看着这位昔日势同水火的对手,如今却成了麾下悍将,心中亦是感慨。
他亲手为其拂去肩甲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温言道:
“管校尉,近日军中生活可还习惯?部下将士可还安稳?”
管亥见刘备如此,心中激动,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回主公!习惯,都习惯!兄弟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比过去提着脑袋过日子强了百倍!”
“如今就想着好好操练,将来为主公效死力,绝不敢有二心!”
他本就是一老实农民出生,投身黄巾也不过是为了一条活路罢了,
如今在刘备麾下,能够有尊严好好活着,乃是他盼之不得的好日子。
所以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
而周围一些原黄巾出身的士卒也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现状的满足。
刘备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郑重道:
“好!过去之事,如过眼云烟。今后,你便是我刘备的兄弟!”
“望你与军中所有将士,同心同德,护我东莱百姓安宁!”
“愿为主公效死!”管亥与方悦,连同校场所有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见军容整肃、士气昂扬,刘备心中大定,方与田丰一道踏暮而归。
是夜,太守府书房。
刘备正与田丰、沮授商议明日接见糜氏商队代表之事,亲卫来报,言田畴先生求见。
田畴,字子泰,右北平人,年少时便以奇节闻名。
他算的上是追随刘备的元老之一,曾在蓟县就加入刘备军中,以客卿身份出谋划策。
后在卢植受冤之时,孤身前往洛阳,为刘备营救打前哨。
再之后刘备得了东莱太守之职,而他则心幕刘备以功救师之德,同徐邈一同拜主。
因其心思缜密,善于交际,且对北方人物地理极为熟悉,被刘备委以刺奸屯屯长之责,
专司情报收集、对外联络等机密事宜。
“快请。”刘备放下手中文书。
田畴快步而入,他年岁不大,却显得沉稳干练,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外地归来。
他先向刘备及田、沮二人行礼,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
“主公,洛阳急报。诸葛副使遣心腹送回,言务必亲呈主公。”
刘备接过密信,指尖触及那特殊的火漆印记时,心头猛地一沉。
这正是他与诸葛珪约定的最高等级暗记,
代表着十万火急,事关生死!
第157章 密谋
刘备强自镇定,对田畴微微颔首:
“子泰辛苦了,先下去歇息,此事容后再议。”
田畴会意,知道此信涉及绝密,立刻躬身退下,并细心地将书房门掩好。
室内只剩下刘备、田丰、沮授三人。
炭火盆中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更衬得书房内落针可闻。
刘备深吸一口气,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展平了那卷薄薄的绢帛。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随着阅读而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田丰与沮授侍立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他们从刘备脸上读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峻。
良久,刘备缓缓将绢帛放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坚硬的紫檀木案面摁出印子。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元皓,公与……”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们看看吧。”
田丰上前一步,拿起绢帛,沮授也凑近一同观看。
“……陛下龙体恐有沉疴,近日接连罢朝,皆由蹇硕等代宣口谕。”
“……御医出入禁中,神色惶惶……”
“公主殿下忧心忡忡,言据可靠消息,陛下之疾,恐……恐非旦夕可愈,时日无多矣!”
田丰、沮授看到此处,俱是一惊,倏然抬首望向刘备。
而刘备此时,已沉入一段无人知晓的回忆之中。
自三年前,公主府快马将朝中任命与诸葛珪的第一封手书送回东莱起,
他便无一日不为那孤身陷于洛阳龙潭的四弟牛憨悬心!
那时,诸葛珪初信至莱,只言牛憨蒙天子钦点为“助军左校尉”,
信中附有一纸仓促写就的暗语。
众人皆不解牛憨何以甘留洛阳,连关羽、张飞亦终日忧忡,
既恐这憨直的四弟在诡谲帝京一步行差踏错,又不明他何以坦然受此朝职。
张飞几度躁怒,欲单骑入京,将这“糊涂憨子”揪回。
皆被刘备按下。
直至一月后,诸葛珪第二封看似寻常的家书抵达。
此信初未引人留意,幸得简雍无意提醒,刘备方忆起前信所附谜语。
依表译出,方窥知乐安公主之深谋。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
刘备至今秘而不宣,只对外称牛憨与诸葛珪乃奉他之命,留京行事……
他至今犹记,自己当时独坐良久,终以同法密书一封,托诸葛珪转呈四弟,信中只寥寥数语:
“四弟,位高责重,万事小心。”
“听公主与诸葛先生之言,如兄在侧。
“遇事不明,多问本心。”
“大哥信你。”
而后续自洛阳辗转而来的密报,也一一印证了牛憨在那片权欲泥沼中的挣扎与成长。
他不仅安然的接任了西园校尉的职务,甚至还练出了一只三百人左右即便是公主也赞不绝口的强军!
更是在蹇硕、袁绍、曹操一众深谋远虑的大佬中坚守本心,从未被腐蚀!
他或许终生难解人心曲绕,却以其独有的方式——
那份绝对的勇武、不容置喙的忠义,乃至那屡屡误打误撞、却总能破开僵局的“憨直”,
竟真让他在盘根错节的西园军中扎下了根,成了乐安公主手中一枚虽质朴、却无比坚实的棋子。
思绪从四弟身上悄然收回。
刘备又忆起今年初,诸葛珪借公主府渠道送来的一封密信。
信中所述,曾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诸葛珪详述了乐安公主的敏锐洞察:
陛下采纳刘焉建言,改刺史为州牧,并擢升刘焉、刘虞等数位宗室重臣出任此职。
此策明为授权地方,整合资源,以平定四方蜂起之叛乱。
然而乐安公主却一语道破:
“……此策看似为国,实则是父皇欲借宗室之力,制衡外戚与宦官,为身后万年之计所作的深远布局。”
紧接着,公主更通过诸葛珪,向刘备传递了一个令当时太守府核心众人皆心绪难宁的暗示:
“今国库空虚,西园鬻爵之风,尤甚往昔。”
“以玄德公之宗室身份,兼东莱之富庶,若此时有意,谋一州牧之位,陛下必欣然允诺。时机稍纵即逝。”
买一个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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