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48节
作为河北名士,他博闻强识,对天下才俊多有了解。
孙公祐之名,他亦有耳闻,知其师从郑玄,虽年轻,却以品行端方擅长应对而小有名气。
他心中暗道:“总算来了个像样的人物。”
同时也更加关注起来,想看看牛憨会如何应对,以及……
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牛憨依旧按照他的“流程”来,开门见山:
“孙先生,不知您有何才能,可以报效俺大哥?”
孙乾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乾才疏学浅,不敢妄称大才。”
“唯自幼读些诗书,略通礼仪,于文章辞令、往来应对之事,或可尽绵薄之力。”
牛憨听得似懂非懂,感觉像是很厉害,但又不太具体。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定海神针”——
沮授,投去询问的目光。
沮授知道,这是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他整了整衣袍,面向孙乾,朗声道:
“可是师从康成公(郑玄)的孙公祐?”
孙乾看向沮授,见对方气度不凡,能直呼自己老师之名,必非寻常人物,态度更为恭敬:
“正是。不知先生是?”
“冀州沮授,沮公与。”
孙乾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肃然起敬的神色:
“原来是沮公与先生!乾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郑玄乃当世大儒,其门下弟子对天下名士自然多有了解。
沮授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随即开始考较。
他所问并非寻常章句,而是涉及经典微言大义、古今政事得失,乃至一些假设性的外交情境,
问题犀利,角度刁钻。
然而孙乾始终从容应对,引经据典恰到好处,
分析事理清晰透彻,尤其在模拟应对各方势力的问题上,言辞得体,既维护己方立场,
又不失礼节和气度,展现出卓越的口才和应变能力。
牛憨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孙乾对答如流,沮授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便知道这位孙先生是真有大学问的!
他心中激动不已:“来了!来了!运筹帷幄、治国安邦的大才来了!”
一番深入的交谈后,沮授终于停下,他转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牛憨,
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之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守拙,孙公祐博学明理,尤擅辞令,有使者之才,可堪大用!此真贤才也!”
牛憨一听,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孙乾的手,热情地用力摇晃:
“太好了!孙先生,你可一定要留下帮俺大哥!俺这就带你去见大哥!”
那架势,生怕晚一步这大才就飞了。
孙乾被牛憨的赤诚感染,虽然手被握得生疼,但心中暖流涌动,笑道:
“蒙牛校尉、沮先生不弃,乾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
“走走走!俺大哥见了你,肯定高兴!”
牛憨拉着孙乾就往外走,兴奋得忘了形。
走到门口,他才猛地想起馆里还有一位“帮忙”的沮先生,连忙停下脚步,回头对沮授喊道:
“沮先生!您先帮俺看会儿馆子!俺带孙先生去去就回!辛苦您啦!”
说完,不等沮授回应,便兴高采烈地拉着有些哭笑不得的孙乾,风风火火地朝着太守府冲去。
招贤馆内,再次只剩下沮授一人。
第132章 吾有三策!
招贤馆内,一时间只剩下沮授一人。
方才还因孙乾到来而略显喧闹的厅堂,此刻静得能听见窗外落雪的簌簌声。
沮授独自坐在席上,面前是牛憨方才激动之下碰倒后、又被他随手扶起的空水碗。
他看着那碗,又抬眼望向门口牛憨和孙乾消失的方向,
脸上那维持了许久的属于名士的从容与淡然,终于缓缓褪去,随即化作丝丝缕缕的幽怨。
他,沮公与,河北名士,
主动屈尊在这新立的招贤馆“帮忙”,竟就被这般“理所当然”地留下看门了?
自己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不,几乎是明示了。
可那牛守拙,心思纯澈得像块水晶,光可鉴人,却也……
不通世故得令人发指!
他看得懂曲辕犁的价值,看得透王凯的廉耻,解的了李二的手艺,甚至能感受到孙公祐的不凡,
却唯独看不懂他沮公与近在咫尺、几乎快要摆在案几上的“毛遂自荐”!
其实,这也怪不得刘备与牛憨二人。
实在是自己普一出场,就摆起“名士”的架子,名言此行只不过“前来访友”而非“前来投效”。
所以刘备以礼相待,却未强求。
对于这点,沮授自然能够理解,这也是为何他选择在招贤馆的缘由。
只不过他是在没想到。
牛憨这位馆主……
“唉……”
一声长叹在空寂的馆内响起。
沮授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
来东莱不过数日,所见所闻,却一次次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刘备的仁德非是沽名钓誉,
而是切切实实体现在了对对百姓的倾力抚恤上。
田元皓的投入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找到了理念与抱负得以施展的沃土;
牛守拙的“憨直”背后,是洞悉事物本质的奇特直觉和一颗毫无杂质的赤子之心;
如今,连郑康成的高足孙公祐,也如此轻易地被这方土地吸引而来……
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东莱郡,仿佛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焕发着勃勃生机。
而他自己呢?
还固守着所谓名士的矜持,等待着对方“三顾茅庐”式的礼遇?
等着别人来“请”?
冀州的家人、故交、乃至那些依附于沮家的佃户百姓的脸庞,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那卷已快马送回冀州的曲辕犁图谱,想起了刘备那句“利农之事,岂能为筹码”的坦荡,
想起了牛憨毫不犹豫点头说“让天下人都知道咋做”时的纯粹。
“一人之得失,与一州百姓之福祉,孰轻孰重?”
他沮授,自诩才智超群,欲匡扶天下,难道竟还不如一个憨直的牛守拙更有决断?
难道真要等到刘备忙完手头诸事,
或是等到田元皓看不过眼,亲自来“点醒”他那榆木脑袋的主公,
自己才能得到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不!
那不是他沮公与的风格!
真正的贤士,当有洞察时势之明,亦有当机立断之勇!
想通此节,沮授胸中块垒尽去,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决心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风雪,目光坚定地望向郡守府的方向。
他要去见刘备,不是等待召见,而是主动请见。
他要亲口告诉那位刘使君,他沮授,愿效犬马之劳!
与此同时,郡守府内。
刘备握着孙乾的手,喜形于色。
“公祐乃康成公高足,名满青徐,备早已听闻!”
“今日得公祐不弃,肯来相助,实乃备之幸,东莱百姓之幸也!”
他言辞恳切,目光真诚,让孙乾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使君言重了。”孙乾谦逊道,
“乾才疏学浅,蒙使君与牛校尉不弃,敢不竭尽驽钝,以报知遇之恩!”
“好!好!”刘备连连称善,当即对一旁的田丰道,
“元皓,公祐初来,于郡中情形尚不熟悉,暂且在你身边参赞政务,熟悉民情,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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