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第426节
见吴驹将这件事写在报纸上,温小然其实很奇怪。
他问:“把这点作为秘密保留下来不是更好吗?可以借此守株待兔,抓捕更多的罪犯。”
听到这句话,吴驹对他提出这样的想法并不感到奇怪,但转而问温小然:“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制定律法,抓捕罪犯吗?”
温小然思索了一下,说:“为了维护秩序,为了保护无辜者不受伤害。”
吴驹颔首,笑道:“是啊,法律的存在,根本目的是保护无辜者,如果我们视抓捕罪犯为根本目的,那不是成了冲业绩吗?”
温小然听后大脑有些宕机。
吴驹给他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讲解:“《黄帝内经》素问篇的四气调神大论中,说【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我研读《黄帝内经》时十分喜欢这句话,它映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防微杜渐,未雨绸缪!”
“我把指纹显影技术和碘熏法的存在写在纸上,昭示大众,正是这个道理,罪犯如果看到后,就会忌惮!因为这提高了他们被查出的风险,提高了他们的犯罪成本,这一定程度上制止了犯罪行为的发生。”
“保护无辜者,制止犯罪行为的发生,远比抓捕罪犯要重要的多!”
温小然听完这席话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是自己鼠目寸光了。
吴驹年少时看到街面上有警车呼啸而过,伴随着呜啦呜啦的警笛声,那时他觉得这方法真笨,警笛开的那么大声,罪犯不就知道警察来了?后来长大后在网上看到一个说法,说警笛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让罪犯知道警察来了,使其停止犯罪,保护受害者不继续被伤害。
这个说法是否属实他并不清楚,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后来吴驹明白法律拥有避免、制止犯罪,引导人向善的性质。
这和汉文帝废除肉刑有一定的异曲同工之妙,《除肉刑诏》说: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
不过汉文帝废除肉刑说明的是法律的教育意义,认为施加肉刑者失去了向善的机会,正如面上刺字者走到哪里都会被歧视,甚至无形的逼迫他们再次走上犯罪的道理,失去了改过自新的机会,有违法律的教育功能,这和吴驹所说的制止犯罪不一样,毕竟一个在犯罪前一个在犯罪后,但却都是“不治已病治未病”、避免犯罪行为发生的道理。
后来。
吴驹对温小然说的这番话传了出去,使得他的“法学大家”之位日益牢固,焦樵、李斯,以及大量的法家人士都对其非常佩服,纷纷拜访吴驹,与其坐而论道。
言归正传。
除政治版块将【科举答案泄露案】作为头条外,在下方用大字,说明了接下来的会试安排:启用三号卷,于九月十九日重新进行考试!
此外,社会版块的大量内容也围绕着科举展开,譬如【某某考生在初试获得逆天成绩,进军金榜前十有望】。
编辑部的标题党也没有让读者失望,拿出了一篇统计科举开始以来奇葩作弊方式的文章,说到部分考生将小抄藏在舌下、藏在鼻孔,甚至是藏在某处不可描述之处,令人大开眼界。
经济版块说到咸阳旅店行业的价格疯涨,官府出面制止,谴责这种不当行为,声称科举是国事,借此发财,坑赶考学子的钱是可耻行为,并出面抓了一些价格涨得太离谱、甚至是坑钱的无良商家,使得旅店房价有所降温。
同时号召考生遇到无故涨价、坑蒙拐骗的行为可以进行举报。
文学板块,不用说,大家顺应主题,做了好些劝学诗,同时,初试是有很多作诗、作文题的,一些写的十分出色的诗词歌赋文章,在征得考生同意后也被刊登了上去,引起了许多人的点评和赞赏。
小说板块,五期以来,《封神演义》在上面已经连载到了第10回,而青石苑那边的说书进度则是第22回。
此外各种版块,在此不一一赘述。
大秦报第五期将咸阳城内的舆论热潮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而处在热潮中心的考生们在休息、复习了一天后,再次步入了考场。
第548章 策论六题
九月十九日。
会试重启。
经历了之前的大案,这回无论世家,考生,还是其他什么,纷纷安稳了下来。
尽管还是在检查阶段筛选出了近二十个不死心的作弊者,但会试总归还是圆满开始了。
只不过到了考场之后,有些考生发现本来坐在自己左右的考友消失不见了。
不用想,这是作弊被抓了。
真应了报纸上那句话,未入仕,先入囚。
常规的发卷,发纸笔。
上午,一个时辰,考了书,也就是语文。
中午日常恰饭。
下午,两个时辰,考了史、数,也就是历史和数学。
一天圆满结束,到了考生日常的叫难环节。
不少人吐槽启用的三号卷比原来的一号卷还要难,做的人头痛。
尤其是数学版块。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把鸡和兔子关到一起的?!”有考生如此怒吼,引来其他考生纷纷赞同。
“懂不懂什么叫规范化养殖啊喂!鸡和兔子怎么能混养?”有人声援。
没错。
正是鸡兔同笼!
童年时也曾困扰过吴驹的问题,现在被他拿出来祸害别人了。
不过考虑到这个时代数学发展实在不高,后世那些二元一次方程、几何,函数,微积分对他们来说都太复杂,哪怕是初中的题目,放到现在也能问倒一群人,所以吴驹在出题的时候其实手下留情了……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
所以他干脆从古代算经中取题,除了出自《孙子算经》的鸡兔同笼之外。
还有“物不知数”题,问: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老鼠打洞”题:今有垣厚十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引葭赴岸”题: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各几何?
“百鸡”之问: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在这么一个算学并不发达的时代,使得一众考生简直要发疯。
下午考完数学的他们,双目呆滞,头发被抓成鸡窝,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彪形大汉蹂躏了。
在得知了数学的出题者主要是吴驹后,他们恨不得仰天悲呼。
呜呼哀哉,吴卿何薄于我啊!
后来考场的人把这个事传达给吴驹,吴驹听后先是愣住,随后说:“那他们可能难过的太早了,明天还要考策论呢。”
正如吴驹所言。
第二天,考生们看到策论题目时,人都傻了。
知道会试比初试难,可没想到那么难啊!
而且数量也有所增加,从初试的四道题,增加到了会试的六道。
此时,考场,二十米处远的高台之上,吴驹、子楚、吕不韦、李斯、嬴励、扬煊、祁农等朝廷重臣该到了都到了,毕竟这是会试,且策论是会试中很受重视的一门科目。
“不知道这次会试中可以诞生多少天才。”吴驹感慨:“兴许有人的答案可以直接作为政策来考虑。”
“所以说你到底出了些什么题,我都还不知道呢?”祁农说。
吴驹叫人拿来数份试卷,给朝臣们看,现在考试开始,考场封闭,试卷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一题:刑赏忠厚之至论。
第二题:安国全军之道。
第三题:塞外有林胡、楼烦,北有匈奴,何以制胡?
第四题:周有诸侯而乱,有诸侯,何以制,无诸侯,何以治?
祁农等人看得咂舌。
“别说,你还真别说,难得一批啊!”
“这些题,我怎么感觉我也作不出来呢……”
“说明你是靠关系走后门当的官。”
“你放屁!难道你能做得出来?”
“这个嘛……”
一众朝臣就策论题目在讨论。
“这里面有些题会不会有些太难了,使得会试的门槛变得很高?”祁农问。
吴驹摇头:“会试提高了分数线,由原来的680分提高到750分,多出来的70分全部被划到策论,这些题个个分占比都很大,对于很多考生来说,只要书、史、数正常发挥,策论六题中有三题失分不多,就已经能到及格线了。当然,前提还是得分,若是一通胡写,最后拿个零蛋,那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没入仕的命了。”
“事实上,750分的及格线在450分,他们前三门每门150分,要是都能满分,本身就已经到及格线了,更别提还有后三门,我在设计之初的预想是——如果书、史、数外加礼法和体育都正常得分者,及格是稳定的,如果有人能在策论这一科收割大题的分数,那他的得分就会出类拔萃,超过其他人一大截,如木秀于林、鹤立鸡群般十分夺目。”
众人点头。
祁农还在看试卷:“你这题感觉倒是有点意思,但说不上来意思在哪里。”
“哪一题?”吴驹凑过去。
“第五题,汝为县官,两母争夺一婴儿,上官衙公堂,愤而泣,皆说为其子,不知二人孰真孰假,唤医者诊之,把脉,得知此二人皆产子不久,问如何判断?”
吴驹点点头:“这题是检验考生的思考能力和处事风格。”
“那该当何解?”子楚忽然好奇道,试卷他也看过,同样看到了这题,想了许多,但并没想到什么十全十美的法子。
吴驹微微一笑:“把孩子劈成两半。”
众人:???
这么狠?
子楚也目瞪口呆。
“这,这不对吧……”祁农眨巴眨巴眼睛。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吴驹说:“一儿无二母,这两个人中必然有一个是假的,我为县官,主张劈而分之,二人必然反应不一,我以刀斧加之于二人,肯抛却性命阻止者,方为孩子的生母。”
大家听完恍然大悟,觉得这才对嘛。
子楚也连连点头。
“别说,这方法换做我是想不到的。”祁农说。
“这是我心目中的最优解。”吴驹说。
“那还有其他解答吗?”祁农问。
“当然有啊,我就知道一个。”吴驹点头。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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