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第3节
身后传来衣物脱落的簌簌声。
过了一会,两个侍女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生,好…好了。”
吴驹转过身来,目光正对上那具不着片缕的胴体。
“嘶~~!”
吴驹狂吸一口冷气,连忙移开目光。
什么看着跟五花肉没区别,那都是放屁!
这厮毕竟不是正儿八经学医的,虽有打卡得来的神级医术,却没有一个医者该有的古井无波的心态。
对他这样年轻气盛的男人来说,一具皮肤白皙细腻,凹凸有致的女子胴体摆在自己面前,当真是致命诱惑。
还好,没流鼻血。
这形象可不能崩啊!
吴驹默默将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念了十多遍,勉强稳住心神,这才将吕凝手掌中那两根银针拔出,从药囊中拿出一副大小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开始施针。
银光闪烁,银针落下。
如须发一般细的银针刺破羊脂玉一般的皮肤,吴驹屏气凝神,这才进入了一个医者该有的,类似于天人合一的状态。
那具胴体仿佛确实变得平庸,变成了一块“五花肉”,他的脑海中自动浮出一副与之对应的穴位图。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这么稳,每一针都扎的分毫不差。
银针进入穴位之后,吴驹还会微微捻动几下。
这只是第一针。
但老妪已经为此震惊了!
她是吕不韦的侍医,追随其十余年,医术在七国来说都是上游水准,尽管和“七国第一医者”的陈仲还有一段差距。
不过,吴驹的针法令陈仲都惊为天人,她又如何保持淡定呢?
一针接着一针,老妪看得心惊胆战。
每一针都是医术登峰造极的具现,是针灸难度的制高点。
慢慢的,老妪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全神贯注进去,吕不韦的话被她抛诸脑后,只是琢磨吴驹每一针的作用和力道。
“这一针……”老妪自言自语。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我这套针法共七十二之数,又以每部分十二针分为心肺肝脾肾和四肢六部分,这一针是对肾经前十一针的升华,重点不在意义,而在力道和角度。”吴驹头也不回的讲解道。
“受教了。”老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接下来,老妪多有疑惑,吴驹都一一为其解答,毫无保留。
于是二侍女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年不满二十的吴驹在床前针灸和讲解,时不时用手里细到不能再细的银针充当教鞭
年过五旬的老妪则悉心听讲,原本佝偻而坐的身体现在挺的笔直,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如果非要用两个词形容一下这场景,那大概就是……诡异而和谐。
一刻钟后,七十二针大功告成!
吴驹擦了擦头上的汗。
不得不说,针灸确实是耗费心神。
“我给你写一副方子,你转交给陈师,尤其问问他后两味药材库存多少。”吴驹对老妪说。
“好。”老妪点头。
吴驹用自己狗啃一样的字写了一副药方交给老妪,老妪随之离开。
“你们帮我准备一盆热水,一条绢帛。”吴驹又对两个侍女说。
两侍女点点头,不疑有他,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吴驹和吕凝了。
吴驹来到床前,从药囊末端取出最细的一根银针,拨开吕凝的青丝,刺入了第七十三根针!
这一针扎在百会穴上。
吕不韦不信任吴驹,吴驹当然也不信任吕不韦。
这是他准备的后手。
如果吕不韦言而无信,这一针可以保他一命,再不济也要吕凝一起陪葬。
当然,这种卸磨杀驴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但毕竟要防范于未然。
“别怪我,你老爸压迫感太强了。”
吴驹面色如常,拔出银针,物归原位。
另一边,老妪将药方给了陈仲,返程途中却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于是加快了脚步。
进门后,看见吴驹跟没事人一样倚在窗前。
她瞟了一眼吕凝,以及吴驹的药囊,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回来了?陈师怎么说?”吴驹问。
“他说管够。”老妪答。
吴驹咂舌。
他那方子最后两味可都是名贵药材,管够也太财大气粗了。
不愧是位列诸子百家,哪怕医家鲜少参与政治和战争,底蕴也堪称恐怖。
这时两个侍女也回来了。
吴驹逐一拔出吕凝身上的银针,并在针眼处热敷片刻。
不多时,大功告成。
“把门窗都关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见风,现在也可以开始熬一些补药了,另外切记不要……”
吴驹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一副神医做派。
两个侍女在一旁听着,小鸡啄米般点头,并默默记下来。
说完,吴驹将目光艰难的从吕凝身上移开,也没理会侍女和老妪,转身拔腿就走。
尽管表面上依旧负手而行,但实际上越走越快。
如果这两个侍女和老妪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家小姐身上,定能发现吴驹的身形已经有了落荒而逃之意。
这厮感觉再待下去他就要圆寂于此了!
床上。
吕凝悠悠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负手的高大背影快步离去,随后便是两个侍女关闭了门窗。
但她的身体实在太过羸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很快又昏睡过去。
第4章 岐黄圣手 爵至大夫
吕不韦和七国医者站在院子前,不远处还围着些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医家弟子,
从今天早上开始,七国医者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过,连饭食都是在房里用的,此时一股脑的全部到院子外等待,自然吸引了医家弟子的目光。
随之而来的,是某位高人正在房间里治愈吕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岐山。
……
见吴驹从房里走出来,吕不韦死死的盯着,陈仲噌的一下站起来,七国医者屏息凝神,岐山仿佛在这一刻寂静下来。
吴驹立于廊上,负手而立,脸上逐渐露出一抹淡然而逼意十足的笑:
“幸不辱命!”
这四个字从吴驹口中吐出时,吕不韦浑身肌肉瞬间松弛了些,甚至踉跄退了两步,被侍从扶住后好一会才长舒一口气。
陈仲死死咬着后槽牙,那本该属于医者的极稳的手此时却在微微颤抖,展示着他的不平静。
七国医者激动地不能自已,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两三个老者甚至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看得围观者一阵胆战心惊。
如果这帮医者高血压啥的发作,来一出集体医者不能自医,那可就成了七国第一趣闻。
吴驹用余光扫到那老妪从房间里走出来,向着吕不韦隐晦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
吕不韦连吐出三个好字,语气一个比一个重,到最后直接抚掌大笑起来,笑容之爽朗振聋发聩,使岐山震颤。
对面的吴驹见状微微深吸一口气。
坦白的讲,眼前这个爱女心切的中年男人很难和吴驹在后世史书上了解到的那个纵横朝野数十年的秦国相邦联系起来。
以至于直至此时,吴驹依旧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的小命保住了。
放松下来的同时,吕不韦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一阵心神激荡。
“真乃岐黄圣手也!今日医家需以吴驹为荣!”吕不韦铿锵有力的称赞道。
在场的人无不鸦雀无声。
坦白的讲,这超高度的评价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却又无从反驳。
毕竟吴驹展现出来的医术确实是力压整个医家乃至七国医者,如果想要反驳,最基本的就是治愈吕凝,可惜在场的除了吴驹外没人做得到。
这应了那句老话,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打不到我的样子。
吴驹倒是没考虑这些,单纯觉得岐黄圣手这个称呼貌似挺适合自己。
“相邦说得好,真乃英雄出少年,当赏!”
一道雄浑爽朗的声音传来。
正从廊上走下来,到吕不韦身边的吴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吕不韦的瞳孔猛地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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