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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我鬼火停玄武门外安全吗! 第11节

  他以为顶多就是七八个护卫,结果是上百人全副武装的士兵围攻!

  经老孙一提醒,张绍钦这才想起来:“对了,我身上还有伤呢,您快给我治治!”

  张绍钦摊开右手,孙思邈就看到了一道横贯掌心的伤口,伤口算不上很深,而且过去了这么久,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孙思邈转身就往木屋跑去,然后拿出来一包白色的粉末,就要往他伤口上按,张绍钦连忙拦住了。

  “不是,您这是什么玩意,就往我伤口上抹,不会是想弄死我去找齐王领赏吧!”

  “放屁!这是贫道自己配置的金疮药!”

  张绍钦抢过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结果就是啥也没闻出来,还有些呛鼻子。

  “您这药不行,这么处理我会死的,您找村长帮忙问问看谁家有酒,先借来用用。

  然后之前咱们在蜀中采的那种叫田七的药材,跟婆婆丁,刺角牙捣碎混在一起,那个有用。

  算了,您直接把村长两口子都叫回来吧,这伤口恐怕还要缝几针,不然这几天就只能一直攥着!”

  孙思邈听的一愣一愣的,张绍钦的话他倒是听懂了,但他不明白啊,而且他都记不清多少年没人质疑过他的医术了,要知道他的金疮药配方也就宫里才有,当时被宫里的太医说是有奇效!

  结果他还没回过神呢,张绍钦已经朝村外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说:“算了,您跑的太慢,还是我去吧!”

  等张绍钦离开之后,孙思邈忽然就想通了,之前李襄失忆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家伙可能懂医术,但据他自己说,他是道听途说而来,结果现在自己一受伤,全暴露了。

  他可是知道普通百姓受伤是怎么处理的,顶多就是吐几口唾沫,拿根布条子一绑,这就算处理过了。

  张绍钦跑到了地里,地里全是弯着腰割麦子的百姓,真正的男女老少齐上阵,下到两三岁光着屁股的娃娃在地里捡麦穗,上到头发全白的老头老太太包着头巾顶着太阳割麦子。

  找了好一会,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村长一家:“张叔,您知道村里谁家有酒吗,我先借来用用,而且还需要针线!”

  村长直起身捶了捶腰,有些疑惑道:“郎君,您要这些做什么?”

  “我受伤了,需要这些治伤,若是村里没有我就去县城买。”

  村长连忙把镰刀一丢,着急忙慌的从地里跑了出来:“郎君伤哪了?怎么不让孙道长帮忙看看?”

  “孙道长那办法不行,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就行了?”

  村长愣了一下,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孙神医医术不行,但他还是问道:“什么酒都行吗?村里倒是有两户人家会自己酿酒。”

  张绍钦点点头:“是酒就行!越烈越好,要是度数太低需要的就多些,不过放心,我会还的!”

  村长点了点头,一边朝另一边的地里走去,一边说道:“郎君太客气了,不过还的事情就莫要再说了,我倒是知道郎君是好意,不愿意占我们这些人的便宜。

  可那些棒槌要是听了,恐怕要觉得郎君瞧不起人,到时候他们会跟您翻脸的!”

第19章:缝合!

  村长说的人家,正是昨晚拎着刀子帮忙分肉的一个青年。

  听说张绍钦需要酒,什么都没问,二话不说就往家跑去,看得张绍钦一愣一愣的。

  跟着村长回到了家,门口已经放了两大坛酒,张绍钦估摸了一下一坛应该差不多有十斤。

  青年挠着头说道:“郎君,不知道您想要什么酒,要是喝其实还是二牛家的米酒好喝,俺酿的酒虽然烈,但是口感不好,也就是粮食富裕了酿一点,村里人想喝了就拿粮食来换一点。”

  “行,要的就是烈酒,真要是米酒更麻烦!”

  青年憨厚一笑:“能帮上忙就好,这些够用吗,要是不够俺家里还有,俺去给您拿!”

  张绍钦打开一坛酒,用左手蘸着尝了尝,差不多都有二十多度了,在大唐确实算得上是烈酒,应该是高粱酒。

  “够用了!”

  见张绍钦点头,青年打了声招呼就又往地里跑去。

  村长把家里的针线找了出来,张绍钦去后山砍了几根细竹,就抱着酒坛开始蒸酒,老孙虽然不知道他想捣鼓什么,但还是跟着帮忙烧火。

  所幸现在有一种锅盖是草编的,很紧密,往上面插一根竹管,锅沿围上抹布,就勉强能蒸酒了。

  村长见帮不上忙,交代了一声也回地里了,感觉把庄稼变成粮食,才是百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二十斤酒蒸了两遍,成了半坛喝着烧心的劣质酒精。

  张绍钦拿了一个碗,抱着半坛酒精和老孙到了院子外边。

  把酒精往碗里倒了一些,把针线泡进去,对孙思邈说道:“道长,您先用酒精把我伤口清理干净,缝衣服您会吧?把伤口缝起来。”

  其实张绍钦担心的伤口不好愈合还是其次,他怕那家伙的陌刀是破伤风之刃,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抗住,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见老孙直接就要上手,他又把手缩了回去:“您把手伸出来我先给您洗洗手!”

  孙思邈很认真,因为他发现了,张绍钦正常情况下还是比较惜命的,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些应该都是能救命的办法。

  帮老孙用酒精洗了手,又往自己手心倒了一些,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的全身肌肉绷紧。

  孙思邈见他呲牙咧嘴的,皱眉问道:“这酒会刺激伤口?”

  张绍钦喘着气说道:“您先别问,我待会跟您解释,您先把伤口清理一下。”

  老孙点点头,直接用手把上面的刚结好血痂去掉,鲜血瞬间又重新冒了出来,张绍钦感叹,老孙确实适合当医生,八十五了手不抖眼不花,很快就把他的伤口清理干净。

  他伸开手掌,让伤口尽量暴露在空气中,然后又倒了一次酒精,这次连脖子上的血管都根根分明,孙思邈光是看着就情不自禁的咬住了牙。

  而这时,木屋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张大哥!”

  张绍钦正疼的说不出话来呢,然后木屋中就传来一阵抽泣声,他走过去推开门:“我在这呢,别害怕!”

  下一刻,满脸泪水的李襄看到他的身影,直接从床上冲了下来,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尽全力的抱着也不说话,就是默默的流泪,不一会就打湿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张绍钦僵在原地,然后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李襄的背,轻声道:“好了,好了,我在呢!”

  又过了片刻,李襄才松开抱着张绍钦的双手,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白皙的俏脸变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熟透的红苹果,让人非常想咬上一口!

  孙思邈在一旁翻着白眼:“要不先把伤口处理完再说?”

  他不是关心张绍钦,而是关心自己没学完的外伤处理。

  李襄就是一惊,看着张绍钦说道:“张大哥,你受伤了?”

  张绍钦嘿嘿一笑:“没事,没事都是小伤,我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李襄满脸担忧的跟着张绍钦重新回到老孙身边,张绍钦从碗里把针拿出来掰弯,穿上一根最粗的麻线,递给老孙。

  把右手摊开:“缝吧!”

  孙思邈点了点头,虽然不解这家伙为啥要把好好的针给掰弯,但等到第一针穿进去的时候,他顿时点了点头,缝伤口确实是把针掰弯好缝。

  而李襄看着伤口的那一刻,瞬间就捂住了嘴巴,又怕影响了孙道长处理伤口,只能默默的流泪。

  张绍钦刚刚已经被酒精刺激过两次了,痛觉神经都有些麻木了,现在被老孙缝合居然感觉没那么疼了,转头看向一旁捂着嘴默默流泪的李襄。

  伸出左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笑道:“哭什么,小伤而已!”

  李襄不说话,只是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怎么也擦不干净。

  老孙的手还是挺快的,用了大概五分钟缝好,张绍钦瞥了一眼,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一样,换前世,告老孙一个医疗事故,一告一个准!

  张绍钦想了想,对李襄说道:“你去张叔家厨房,撕一条麻布过来。”

  她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小跑着就往张叔家小院跑去了。

  又往伤口上倒了一次酒精,然后脱掉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肌肉并不臃肿而是顺着身形呈现流畅的线条状,充满了美感!

  “背上应该还有两个伤口,不过不用缝,你用酒精帮忙清理干净就行了!”

  孙思邈看了看,果然有两道血迹,他已经知道酒精怎么用了,端着碗里的酒精往上面倒了一些,背上的两个伤口只是刚刚破皮,并不深。

  他顺嘴问道:“你这伤有些奇怪啊,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手上的伤是陌刀砍的,背上的是箭射的!”

  “哐当!哗啦!”

  老孙手里的粗陶大碗直接掉在了地上,地面是土地,碗倒是没碎,就是里面的酒精洒了让他有些心疼。

  他愣愣的问道:“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砍的?什么刀?背上这堪堪破皮的伤口是箭射的!”

  李襄刚刚拿着撕好的麻布走出来,听到这话也是僵在原地,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虽然在战斗前就昏迷了,但光是听这两句话,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战斗有多惨烈,而就算这样张大哥还是带着她逃了出来。

第20章:没错是个人!

  “不是!您别掰我嘴啊!我咬人了啊!”

  张绍钦一脸无奈的看着面色严肃的老孙,因为孙思邈刚刚听了他的话,非说他是精怪,不是人。

  “别动!一对,两对……十六对!”

  看完了牙齿,孙思邈又要数他的肋骨。

  “一对,两对……十二对!”

  老孙数完之后才松开另一只手拎着的药锄,李襄在一旁哭笑不得,小脸红扑扑的不时往张绍钦那精悍的上半身瞄一眼。

  “还好,十六对牙,十二对肋骨,确实是人,不过你小子是怎么长的?你说的那种刀连马都能砍碎,被你用手抓住就这样?”

  张绍钦黑着脸:“您很希望我被劈成两半吗?”

  见李襄刚刚被一老一少逗的想笑,结果现在又要掉眼泪,张绍钦连忙说道:“你去挖几颗婆婆丁和刺角牙,小心点别被扎到手!”

  李襄虽然不想离开,但大概知道这是要治伤的,所以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屋后走去了。

  张绍钦套上了衣服,孙思邈开始问他问题。

  “婆婆丁去火,刺角牙有什么用?还有你说的田七,缝合贫道倒是明白是为了伤口开裂,但为什么要用酒精清理?”

  “酒精可以预防伤口发炎,就是红肿溃烂,婆婆丁有轻微的消炎功效,刺角牙是有止血的作用,田七这玩意其实叫三七,止血天下第一,不过蜀中的药效不好所以叫田七,只有南召那边的才能称得上三七,而且量比蜀中多很多!”

  孙思邈点点头:“所以你小子其实就是懂医术对吗?”

  张绍钦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孙解释这个东西是常识,只能点点头:“您要是觉得这也算,那您就当我懂医术吧。”

  “啪!”

  “既然你懂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知道能救多少人吗?”

  张绍钦捂着脑袋:“不是,咱俩才认识一个月吧?我自己说出去有人能信我吗?而且您看看用了多少酒,几个人谁能用的起?

  而且现在办法您不都知道了,你想传就传呗,我又不拦着您,您说的话有人信,我说出来说不定还要被人家骂一句沽名钓誉!”

  孙思邈听着张绍钦的话,忽然叹了口气,明白他说的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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