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63节
「程度要『对等』,他们让您失去多少颜面,您就让他们推动的事情遇到多大的阻力,不必过度,但必须让他们感受到疼痛和您的存在。」
李承干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一股久违的、带着刺痛的活力开始在血管里流动。
是了,他一直被动挨打,就是因为没有底线,没有规则。
如果他能建立起这套「对等报复」的规则,那幺……
他看向李逸尘,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犹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决意。
「可是……孤还是有些担心,万一……」
第94章 整饬此类不正之风,以正朝纲!
李逸尘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笑意。
「他们不会有所行动的,因为殿下要报复的人很多,目标分散。」
「他们只会互相观望,甚至会希望别人当那个出头鸟,而自己则静观其变,保存实力。」
「这便是人性,尤其是在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时,无人愿为他人火中取栗。」
「首先,如臣方才所言,殿下之行止皆在规则之内,他们找不到明面上的把柄。」
「其次,即便有个别蠢蠢欲动者,其反击也必然是孤立的,难以形成合力。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承干。
「殿下手握『听政』之权,名正言顺。他们若反击过度,便是藐视储君,质疑陛下赋予殿下参政之权的决定。」
「这个罪名,他们担待不起。故而,臣料定,初期必然是一片惊愕与沉默,无人敢率先掀起更大波澜。」
李承干眼中光芒闪烁,被李逸尘这番剖析说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件紧要之事。
「那……依你之见,具体该如何着手?针对何人?何事?总不能无的放矢。」
李逸尘微微摇头,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具体目标、人选、事项,需殿下召集东宫詹事府、左右春坊之得力属官共同商议。」
「他们熟知朝堂官员背景、近期动向及各部司职掌」
李承干缓缓点头。
「那……那锚定之物呢?孤还需要等多久?西州之事,孤一日不掌握主动,便一日寝食难安!青雀那边……」
李逸尘迎着他急切的目光,语气平和。
「殿下,锚定之物关乎根本,牵涉甚大,需等待最佳时机,方能一举功成。请殿下再耐心等待几日,容臣再做些准备。」
「时机一到,臣自会向殿下和盘托出。」
看到李逸尘如此表态,李承干纵然心焦如焚,却也知此事强求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决断。
「好!报复之事,孤即刻着手安排。锚定之物,孤便再等你几日!」
「殿下圣明。」
李逸尘躬身行礼。
「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李承干挥了挥手,看着李逸尘沉稳退出的背影,殿内重归寂静。
李承干独自在显德殿中静坐良久。
报复,不是泄愤,而是立威。
他反复咀嚼着「对等」、「规则」、「礼法」这些字眼,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渐渐驱散了盘踞心头的屈辱和暴戾。
他不再愤怒于李泰的得意,也不再怨恨父皇的不公。
「来人。」
殿外侍立的宦官立刻躬身入内。
「传令,召孔公、杜正伦、赵弘智、贺兰楚石,即刻至显德殿偏殿议事。」
他略微停顿,又补充道。
「令他们从速,孤有要事相商。」
他没有选择那些过于亲近、可能已被外界视为「太子党」核心人员,而是召来了这些地位更高、职责更重,且在近日风波中相对保持沉默的东宫主要僚属。
孔颖达年高德劭,杜正伦以文才典重着称,赵弘智精于礼仪典制,贺兰楚石则与军方有所关联,却又并非李??嫡系。
这个组合,既能代表东宫,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咄咄逼人,更符合「以正朝纲」的姿态。
约莫一炷香后,几位东宫属官齐聚偏殿。
他们神色各异。
显然,他们都已听闻朝堂之事,对太子突然召见的目的有所猜测。
李承干没有让他们久等,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开门见山,语气却异常沉稳。
「储君听政,本为学习历练,广纳良言。然,孤近日观送抵东宫之奏疏摘要,阅览诸司条陈,却发现些许令人不安之迹象。」
他话锋一转,将议题引向了更广泛的朝纲层面。
「或有司职掌,行事渐显怠忽,或考功铨选,标准似有模糊,或条规章程,执行流于形式。」
「此等情状,虽看似细微,然长此以往,恐伤朝廷法度之严明,损及父皇励精图治之圣意。」
李承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凝重。
「孤既蒙父皇信重,授以听政之权,参详政务,便不能尸位素餐,视若无睹。」
「今日召诸卿前来,便是欲与诸卿共议,如何借东宫听政之机,整饬此类不正之风,以正朝纲!」
他刻意强调了以正朝纲四个字。
殿内一片寂静。
几位属官迅速交换着眼色。
太子这番话,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但结合昨日之事,其锋芒所指,在场之人谁又能不明白?
年迈的孔颖达率先开口,声音缓慢而沙哑。
「殿下心系朝纲,老臣感佩。不知殿下欲从何处着手?」
他需要摸清太子的具体意图和边界。
毕竟,谁能公开反对「以正朝纲」呢?
李承干早有腹稿,从容道:「孤以为,择其要者,深入查问。」
「例如,吏部近年考功,优等者众,然其政绩是否皆名副其实?兵部于边镇将领升迁调补,其考量是否周全,是否尽合规制?户部于各处粮秣转运、库藏盘查,其帐目是否清晰,程序是否严谨?」
他提出的这几个方向,看似泛泛,实则精准地覆盖了昨日反对声音最强烈的几个领域——吏部,长孙无忌影响力所在。
兵部,李??直辖。
户部,与财政相关,由房玄龄统领。
他没有点名任何具体的人或事,却划出了明确的「查问」范围。
杜正伦沉吟道:「殿下,东宫听政,虽有参详之权,然直接质询部司,恐有越权之嫌,易引纷争。」
李承干颔首,表示认可。
「杜卿所虑极是。故孤之意,非是越俎代庖,而是于显德殿听政时,对送呈之相关奏疏、条陈,详加询问,要求主事官员到场解说,或令相关部门提供更详尽之依据。」
「凡有疑点不清、程序有亏、或与既定章制明显不符者,东宫可行使驳议之权,要求其重新厘清、完善,甚至暂缓施行,报请父皇圣裁。」
他看向赵弘智:「赵卿精于典制,届时便由你主责,依据《贞观律》及各部司职掌,审核各项程序、文书是否合规合制。」
赵弘智肃然拱手:「臣遵命。」
李承干又看向贺兰楚石。
「贺兰卿于军旅边务有所了解,兵部及诸卫府有关将领升迁、边镇防务调整之议,便由你重点关注,务求其荐举理由充分,堪合军务实需,符合朝廷铨选之规。」
「末将领命!」贺兰楚石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既是重任,也是机会。
李承干最后对杜正伦道:「杜卿文采斐然,熟知经史,便请你总揽全局,协助孤梳理各方奏议,确保东宫驳议之言,引据充分,立论严谨,不授人以柄。」
杜正伦深深看了太子一眼,他从这番话里听出了远超以往的缜密和冷静,躬身道:「臣,必竭尽全力。」
第95章 这点小事,老夫懒得计较。
李承干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为凝重。
「诸卿切记,我等所为,非为刁难,非为党争,乃为肃正纪纲,明晰法度。一切言行,皆需出于公心,合乎礼法。」
「问询需切中要害,驳议需有理有据。要让朝野上下看到,东宫议政,非是虚应故事,而是实实在在为朝廷查漏补缺,维护纲纪之严肃!」
「臣等明白!」四人齐声应诺。
议事既毕,众人退出偏殿,各自下去准备。
李承干独自坐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箭已上弦。
翌日,东宫显德殿。
依照新制,部分常朝政务摘要及需议事项已送至东宫。
今日议题,恰有吏部呈报的若干官员年度考功优等覆核,以及兵部关于安西都护府下属两名折冲都尉调动的建议。
李承干端坐殿上,下方除了东宫属官,还有被传召前来接受问询的吏部考功司郎中和兵部职方司郎中。
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凝重。
首先议及吏部考功。
当念到某位关中畿县县令连续三年考功皆为上上时,李承干并未像往常一样简单听过就算,而是示意赵弘智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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