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213节
他刚坐下不久,赵小满就来了。
这段时间李逸尘忙于东宫事务,已有好些日子未见赵小满了。
赵小满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他身上穿着虽然仍是粗布衣服,但浆洗得干净,脸上带着拘谨和恭敬。
他规规矩矩地向李逸尘行礼。
「学生赵小满,拜见李师。」
李逸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满,近来可好?学业未曾荒废吧?」
赵小满连忙点头,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逸尘看出他神色不对,便指了指旁边的席子。
「坐下说话。看你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什幺难处?」
赵小满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
「李师————俺————俺阿耶前几日,把家里那张二十贯的东宫债券————给卖了」
O
李逸尘微微一怔。
「卖了?如今市价极低,岂不是亏了?」
赵小满擡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何止是亏————那张二十·贯的券,阿耶————阿耶只换回了一贯钱。」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愤懑。
「那时候,街面上都说这券要成废纸了,谁都不要。」
「粮价又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阿耶怕再留着,连这一贯钱都换不回来,咬着牙————就给卖了。」
「可今天————今天就听说东宫要用原价收回债券了。」
赵小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
「阿耶知道后,当时就愣住了,然后————然后就蹲在灶膛边上,一句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光是唉声叹气。」
「俺娘怎幺劝都没用。二十贯啊——————就那幺没了。」
李逸尘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赵铁柱的选择,是千千万万升斗小民在恐慌下的缩影。
他们信息闭塞,抗风险能力最弱,往往在风浪来时最先被牺牲,也最容易做出迫于眼前压力的错误判断。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带着一种理解的沉重。
「这种情况,如今恐怕不在少数。」
「恐慌之下,人人只求自保,难免做出日后追悔之事。你阿耶也是为了家里着想,怕粮食涨价,手里没现钱。不必过于责怪他。」
赵小满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沮丧并未散去。
「俺知道阿耶难————就是心里憋得慌。」
他忽然想起什幺,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李师,还有一件事————早些时候,有几个官爷,把俺叫到一个衙署里问话「」
O
李逸尘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哦?问了些什幺?」
赵小满努力回忆着,语速不快。
「他们问俺,跟着李师都读了什幺书,认了哪些字。还问李师平时休沐做什幺,有没有见什幺别的人————问得可细了。」
「俺就按李师平时教的,说主要认《千字文》、《急救篇》,还有《墨子》
里讲守城器械的篇目,《齐民要术》里锻铁的法子什幺的。」
「别的俺也没敢多说。」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最后那个穿深色衣服的贵人,脸色很吓人,盯着俺说,今天问的话,出了门不准对任何人提,包括俺阿耶,还有————还有李师您。」
「要是说出去,就让俺全家在长安没立足之地。」
赵小满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
显然那日的威胁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俺当时怕极了,赶紧保证绝不说。可————可俺想着,他们来打听李师,肯定没安好心。」
「俺得告诉您,让您心里有个防备。」
李逸尘静静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皇帝,或者皇帝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并且动用了力量进行调查。
百骑司?
还是别的什幺衙门?
「你做得对,这件事告诉我很重要。」
李逸尘看着赵小满,语气沉稳,带着安抚。
「你不必过于害怕。为师有自保之法。」
只要不是毫无征兆的暗杀,他就是相对安全的。
政治博弈有政治的规则,明目张胆的肉体消灭,在眼下这个阶段,并非首选。
赵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对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并不明白。
但李师说暂时安全,他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他忽然又想起街面上的情形,赶紧补充道。
「李师,还有————现在街面上乱得很。粮食一天一个价,涨得吓人。」
「俺来的时候,听说西市那边的米店,照平时涨快一倍多了。」
「好多粮店都关了门,要幺就是挂出牌子,每人每日限购几升,怕人抢。」
李逸尘眉头微蹙。
「市面上反应如此剧烈?」
赵小满用力点头。
「可不是!前几日,东市有几家铺子,因为抢购的人太多,把门板都挤坏了,东西被哄抢了不少。」
「后来万年县派了差役过去,抓了好几个人,说是扰乱市易,当街打了板子,才稍微消停点。」
「但现在大家心里都慌,有点钱都想着赶紧换成粮食布匹放在家里才踏实。」
他描述的场景杂乱而真实,充满了市井的恐慌和混乱。
限购、抢购、官府弹压————这些都是信用崩塌、物资预期紧张下的典型现象。
李逸尘微微颔首。
情况比他预想的可能更糟一些。
东宫回购债券能稳住一部分信用预期,但对于已经引发的物价上涨,尤其是基础生活物资的价格波动,效果需要时间。
而且还需要朝廷更有力的整体措施。
「除了粮食,其他东西呢?」他问道。
「布帛、盐、油都在涨。」
赵小满掰着手指头数道。
「连平口里最普通的麻布,都贵了三成不止。铁钉、柴这些也都跟着涨。」
「好多做小本生意的掌柜都说要撑不幸了,本欠涨得太快,卖贵了又没人买。」
「俺过来时,看见崇仁坊那边好几家店面都上了板,说是歇业几天看看风向。」
李逸尘沉默片刻。
通货紧缩尚未到来,恶性通胀的苗头却已显现。
债券丞用危机正向实体经济蔓延。
「知道了。」李逸尘对赵小满说道。
「这些情况很重要。你近口也少在外面走动,安心在家读书习字。外面若再有人问起我,你依旧像上次那般应对席是,不必慌张。」
听到李逸尘的肯定,赵小满明显松了渣气,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学生顺住了。」
李逸尘没有继续这丑话题。
他知道,对赵小满说太多反而无益。
危机感已然在他心中升起,但他不能表露出来。
「今口既然来了,我席再伙你讲讲这力伙运动之理————」
他开始像往常一样,深入浅出地讲解一些基础的物理概念。
赵小满立刻被吸引,认真听讲,不时提出一些稚嫩却充满求知欲的问题。
书房里恢复了往口的教学氛围,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便生。
但李逸尘的心中,已经敲响了警钟。
两仪殿内,李世民独自思索着什幺。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贞观第一刑案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