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206节
今日这场朝会,简直是刀光剑影,步步惊心!
李承干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移动。
他微微仰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御座。
他缓缓转身,右脚踝传来的刺痛让他眉头微蹙,但他依旧尽力维持着平稳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刚走出太极殿不远,身后便传来几声略显急促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脚步声。
「太子殿下留步。」
一个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是长孙无忌。
李承干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只见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四位当朝重臣已来到近前。
「舅父,房相,岑师,高公。」
李承干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知道,方才殿上那一幕,这几位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拦下自己,并不意外。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周围渐渐散去的官员。
「殿下,臣等有几句话,想与殿下禀奏。」
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与以往他面对李承干时那种带着长辈审视和无奈的态度,已然不同。
李承干目光掠过四人,见房玄龄微微点头,岑文本眼神凝重,高士廉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心知肚明,这四位代表着朝堂最核心的力量。
「既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李承干没有拒绝,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宫苑,来到了尚书省的班房。
此处是处理帝国日常政务的核心之地,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
显然官员们大多还在回味方才朝会的惊心动魄。
都刻意避开了这几位大佬。
进入内室,屏退了左右。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室内陈设简朴,唯有书案、坐榻以及堆积如山的文书卷宗。
阳光透过窗棂,投射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五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长孙无忌率先开口。
他身为国舅,又是司徒,地位最高,此刻由他发声最为合适。
「殿下,」长孙无忌斟酌着词句,语气显得十分恳切。
「今日朝堂之上,殿下为齐王之事慷慨陈词,顾念兄弟之情,此心……天地可鉴。只是……」他话锋微微一转,带着谨慎的提醒。
「只是言辞之间,或许……或许稍显激切了些。」
「陛下毕竟是君父。殿下如此……只怕会引得陛下圣心不悦,于殿下,于朝局,都非善策啊。」
他没有直接指责李承干「顶撞」或「诛心」。
而是用了「激切」这个相对温和的词。
既点出了问题,又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房玄龄在一旁接口,他的语气更偏向于分析利害。
「殿下,储君之责,在于稳固国本。今日之事,虽则殿下占住了『仁孝』、『兄弟之情』的大义名分。」
「然则直面君父,终究是险招。一旦陛下雷霆之怒不可遏制,后果不堪设想。」
「臣等非是责怪殿下,实是为殿下担忧,为大唐江山担忧。」
他话语沉稳,目光睿智。
岑文本和高士廉虽未直接发言,但他们的眼神和微微颔首的姿态,表明了他们认同长孙和房玄龄的看法。
李承干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耐烦的神色。
他目光低垂,看着面前光洁的地板,仿佛在认真反思。
直到两人说完,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他才缓缓擡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方才在朝堂上的那种倔强与冷硬。
反而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舅父,房相,诸位的好意,孤明白。」
李承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甚至带上了一点晚辈在长辈面前的坦诚。
「方才在殿上,孤……确实是救五弟心切。」
「眼见他行差踏错,即将万劫不复,孤身为长兄,心中实在……实在不忍。」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情绪。
「或许……或许是孤太过心急,言辞之上,未能仔细斟酌,有些……失了分寸。」
「冲撞了父皇圣颜,确非孤之本意。」
他这番表态,与之前在太极殿上那寸步不让、甚至步步紧逼的姿态判若两人。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眼神微微一动,相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太子如此「好说话」,倒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原本以为,经历了方才那般激烈的对抗,太子此刻必然心气正高,难以劝解。
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迅速地收敛锋芒,甚至主动承认「失了分寸」。
这让他们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太子不是铁了心要跟陛下硬碰硬,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语气更加和缓。
「殿下能体谅臣等苦心,臣等感佩。」
「殿下仁孝友悌,顾念兄弟,此乃美德,陛下……陛下终会体谅的。」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肯定了太子的动机是好的,又暗示陛下那边需要时间和台阶。
高士廉此刻也开口道。
「是啊殿下,陛下乃明君,更是慈父。一时之气难免,但殿下的一片赤诚之心,陛下定然是看在眼里的。」
他年纪最长,资历最老,说出这番带着安抚意味的话,分量又不相同。
长孙无忌见气氛缓和,顺势道:「殿下放心,齐王之事,臣等必当竭尽全力,在陛下面前周旋。」
「总要寻一个……既能维护国法纲纪,又不失天家亲情的稳妥之法。」
李承干看着眼前这四位位极人臣的长者,他们的话语看似关切,实则每一句都包含着试探与权衡。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带着些许疲惫和感激的神情。
「有劳舅父和诸位费心了。」
李承干微微欠身。
「此事……确实还需诸位在父皇面前多多美言,陈明利害。」
「孤人微言轻,又惹得父皇动怒,许多话……怕是难以奏效了。」
他将自己摆在了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将「推动」事情解决的责任,巧妙地抛回给了这些重臣。
不等长孙无忌等人再说什幺,李承干轻轻按了按额角,脸上倦容更甚。
「今日朝会,耗神颇巨,孤有些疲惫,便先行告退了。齐王之事,孤……静候诸位佳音。」
说罢,他再次对四人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尚书省班房。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孙无忌四人脸上的「关切」和「缓和」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辅机,你看……」
房玄龄率先开口,眉头微锁。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太子比我们想像的要沉得住气,也更懂得进退。」
他回想起太子方才从激烈到「服软」的迅速转变。
心中那股不安感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这绝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
岑文本轻声道:「无论如何,太子肯暂时收敛,总好过继续与陛下针锋相对。」
「当务之急,是稳住陛下那边。」
高士廉点头。
「不错,需得立刻去见陛下。」
四人不敢耽搁,稍作商议,便一同前往两仪殿。
两仪殿内,李世民负手立于窗前。
他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但那份铁青的寒意却并未消散。
听到内侍通报长孙无忌等人求见,他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宣。」
「臣等参见陛下。」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贞观第一刑案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