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97节
李世民听着这些看似无懈可击的谏言,胸中却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但他更相信,战场上的决定性胜利,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终手段。
信用?债券?
这些不过是工具,岂能反过来束缚君王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手脚?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这张网由「稳妥」「民生」「信用」「财政」等丝线编织而成,绵密而坚韧。
这些往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股肱之臣,此刻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用委婉却坚定的态度,阻碍着他挥师东进的步伐。
「朕知道了。」
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然高句丽之事,关乎国朝长远安危,朕自有考量。齐州战事一了,东征之议,再行详谈。退下吧。」
众臣躬身退去。
李世民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
他意识到,要推动东征,恐怕不再仅仅是军事准备的问题,而是要首先打破朝堂上这股日益浓厚的「求稳」之风。
就在这种微妙的僵持中,数日后,来自齐州的六百里加急捷报终于传回长安——
李??大军势如破竹,已攻破齐州城,生擒逆臣李佑及其党羽阴弘智、昝君谟、梁猛彪等人,叛乱已平!
消息传开,长安城一片欢腾。
朝廷威望为之一振。
而与此同时,民部尚书唐俭再次带着市面报告来到了两仪殿,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陛下,大喜!齐州平定消息一经确认,市面上的『贞观裕国券』价格应声而涨。」
「不仅完全收复前几日的失地,更比乱前还微涨了少许!」
李世民看着唐俭呈上的数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这证明,朝廷的威信依旧在,足以迅速平定任何内乱。
然而,这笑容在他看到随后求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时,又渐渐敛去。
「恭喜陛下平定逆乱,社稷安稳!」
两人齐声贺道。
「平身。」李世民淡淡道。
「叛乱已平,山东善后之事,交由有司办理即可。如今内患已除,关于东征高句丽……」
他话未说完,长孙无忌便接口道:「陛下,叛乱虽平,然其警示犹在。」
「此番债券价格先跌后涨,恰似一次演练,证明朝廷信用与天下安定息息相关,脆弱无比,需小心呵护,万不可再经大风大浪。」
房玄龄也道:「辅机所言极是。陛下,如今债券价格回升,民心初定,正是巩固此信用根基之大好时机。」
「若此时再启大规模战事,必然引发新一轮对财政、对稳定的担忧,恐使刚刚恢复的信用再受打击。」
(本章完)
第198章 指控太子派他刺杀青雀和于志宁!
第198章 指控太子……派他刺杀青雀和于志宁!
「不若趁此机会,将朝廷债券之信用彻底夯实,使其成为国之重器。」
「待其根基稳固,不惧风浪之时,再行东征,则事半功倍矣。」
两人的话语依旧委婉,但意思比之前更加明确。
正因为叛乱平定让债券回升了,证明了信用的价值和脆弱。
所以更不能轻易动用战争这种可能破坏信用的事情。
李世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冰冷。
他明白了,齐王之乱的平定,非但没有为他东征扫清障碍,反而因为债券价格的回升,给了这些反对出兵者更充分的理由。
他们并非不忠,恰恰相反,他们是在用他们理解的、符合这个新出现的「信用体系」逻辑的方式,来「维护」朝廷的「长远利益」。
而他,这个一心想要建立赫赫战功、超越前古的帝王,却发现自己推动战事的意志,正在被这种新兴的、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他仿佛在与整个朝堂,与一种逐渐形成的新的治国理念相对抗。
「朕……知道了。」
李世民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坚决。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远方。
高句丽,他一定要打!
朝廷的威信,不仅仅来自于市井间债券价格的涨跌,更来自于赫赫兵锋和无上的武功!
他必须找到办法,打破这层阻碍,让他的意志,再次成为帝国前进的唯一方向。
齐州叛乱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囚车便已押解着李佑及其主要党羽,在精锐禁军的看护下,进入了长安城。
曾经的天潢贵胄,如今沦为阶下之囚,镣铐加身,蜷缩在囚车之中,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李佑被直接关入了大理寺诏狱,由皇帝亲自指定官员进行审理。
这起皇子谋反案,牵动着朝野上下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翌日,两仪殿内,气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于御座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下方,站着太子李承干、赵国公长孙无忌、梁国公房玄龄、中书令岑文本、刑部尚书等寥寥数位核心重臣。
这是关于如何处置李佑的第一次小范围密议。
刑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禀报了初步审讯结果,证实李佑杀害长史权万纪、私募甲兵、伪授官爵、据城反叛等罪行证据确凿,依《唐律》,谋反乃十恶之首,罪无可赦,当处以极刑。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御座上的皇帝,又迅速垂下。
没有人率先开口定调,尤其是在这种涉及皇帝亲子的敏感案件上。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承干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李佑是你的弟弟,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清晰而平稳。
「父皇,五弟李佑,年少狂悖,受奸人蛊惑,犯下弥天大错,其罪……确实深重。」
他先定了性,承认了李佑的罪行。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恳切。
「然,儿臣恳请父皇,念在骨肉亲情,念在五弟终究是父皇血脉,留他一条性命。」
「儿臣以为,可废其王爵,削其宗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别所,令其反思己过,了此残生。」
「如此,既明正了法典,亦全了父皇慈爱之心,更显我皇家……非是刻薄寡恩之辈。」
他说完,额头触地,伏身不起。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长孙无忌眼帘低垂,仿佛在研究地板的纹路。
房玄龄捻着胡须,眉头微蹙,似在沉思。
岑文本则目光低垂,面无表情。
没有人附和李承干,也没有人出言反对。
为谋反的皇子求情,本身就是一个极具风险的举动,尤其是在皇帝态度不明的情况下。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皇帝的反应。
李世民看着伏在地上的长子,眼神复杂。
他欣慰吗?有一点。
李承干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为兄弟求情,言辞恳切,顾及了法理与亲情,展现出了储君应有的一份仁厚和担当。
这证明他这个太子,确实在成长,在改变。
但是,这丝欣慰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怒火和决绝所覆盖。
谋反!
这是他李世民心中绝不可触碰的逆鳞!
玄武门之事是他一生都无法真正释怀的痛和阴影。
任何形式的「以下犯上」、「兄弟相残」的苗头,都会引发他最深层的警惕和暴怒。
李佑的行为,不仅仅是造反,更是对他这个父亲、这个皇帝权威最赤裸裸的挑衅和背叛!
不杀,何以震慑天下?
不杀,何以警示其他皇子?
不杀,他李世民威严何存?
他需要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需要用李佑的人头来再次明确——皇权,不容侵犯!
「太子仁厚,朕心甚慰。」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法度,乃国之根基。谋反大逆,若因亲情而宽宥,则国法何在?」
「朝廷威严何在?日后若有效仿者,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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