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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71节

  此人能量巨大,是敌是友,尚不明确。

  若能找出此人,或与之建立某种联系,或许能更好地把握太子的动向,甚至影响其决策。

  但这无疑极其困难,且风险极高。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局势已经变了。

  他不能再以过去的眼光看待太子。

  他必须重新审视,重新评估,重新定位自己与东宫的关系。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耐心,需要观察,也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举动。

  就在长孙无忌于书房中独自沉思的同时,长安城其他几座恢弘的府邸内,类似的心路历程也在上演着。

  夜色渐深,长安各座府邸的书房灯火,大多亮至深夜。

  一股无形的暗流,因为太子在两仪殿那次看似不经意的「单独奏对」,而开始悄然转向。

  以往对东宫或观望、或疏离、甚至或明或暗抵制的力量,开始被迫正视一个日益强大且难以揣度的储君,并不得不开始思考。

  如何在新的权力格局下,为自己,也为背后的集团,寻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东宫太子李承干,此刻或许并未完全意识到。

  而此时,李逸尘在家中正在认真辅导赵小满。

  (本章完)

第181章 鲁班

  李逸尘拿起一根炭条,在铺开的粗纸上画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线,在线的一端画了个箭头。

  「看好了,小满。这条线,代表一个平面。这个箭头,就是我朝它使的力,方向是顺着这平面。」

  赵小满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面,用力点头。

  李逸尘又在箭头旁边画了一个斜向上的箭头,问道:「如果我换这个方向推,感觉会有什幺不同?」

  赵小满盯着那两个箭头,眉头紧紧皱起,努力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过了一会儿,他不太确定地开口。

  「斜着推……劲儿……劲儿使不到实处的感觉?好像……好像有一部分力气,没用在推动它上?」

  「对!」李逸尘用炭条点着那个斜向的箭头。

  「这一部分力,」他在斜箭头上画了一条垂直指向平面的虚线。

  「像是把它往平面上按。只有剩下的这一部分,」

  他又画了一条沿着平面方向的虚线。

  「才是真正用来推动它的。所以你觉得费劲,因为你的力气被分走了。」

  他放下炭条,看着赵小满。

  「明白了吗?力,是有方向的。同样的力气,方向不同,效果就天差地别。」

  「你改那弩机,加长蹬杆,改变连杆的角度,其实就是在调整用力的方向,把那些『浪费』掉的、往别处去的力,尽可能地都转到推动弩弦这一个方向上来。」

  赵小满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纸上那几个箭头和虚线,嘴里喃喃重复。

  「方向……分走了……转到一处……」

  他猛地擡起头,眼中闪烁着豁然开朗的光芒。

  「俺懂了!恩师!」

  李逸尘脸上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

  这孩子吸收得确实快,一点就透,而且总能找到生活中对应的例子来理解。

  这份源于实践的直觉和联想能力,是那些死读书的人难以企及的。

  他看着赵小满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心里感到一阵满意。

  这是个好苗子,只要引导得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小满,」李逸尘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问道。

  「太子殿下特许你去弘文馆旁听也有些日子了,怎幺一直没去?可是那边安排的有什幺不妥?」

  赵小满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了。

  他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揪住衣角。

  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没……没啥不妥。是……是俺阿耶……阿耶不让俺去。」

  「哦?赵监丞为何不让?」

  李逸尘有些意外。

  赵铁柱被擢升为将作监丞后,对太子和东宫可谓是感激涕零。

  按理说不该阻止儿子去这难得的恩典之地。

  赵小满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难为情和一丝畏惧。

  「阿耶说……说那是贵人们读书的地方,俺……俺就是个匠户小子,笨手笨脚,字都认不全。」

  「去了……去了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或者……或者学了半天啥也学不会,白白糟蹋了殿下的恩典,还给恩师您……给您丢人……」

  他说着,偷偷擡眼飞快地瞄了李逸尘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缩着。

  李逸尘沉默了一下。

  赵铁柱的担忧,他能够理解。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

  一个刚刚脱离纯匠籍、靠着儿子一点奇思和太子破格提拔才得了官身的工匠。

  对于踏入弘文馆那种清贵之地,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自信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跨越阶层的本能畏惧。

  「那你自己呢?」

  李逸尘放缓了声音。

  「你自己怕吗?怕学不会那些圣贤书?」

  赵小满犹豫了很久,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沮丧。

  「怕……恩师教俺认字,俺……俺记不住,写不好。」

  「那些字弯弯绕绕的,比划个机括图样难多了……俺听说弘文馆的那些书,厚得像砖头,里面肯定全是那样的字……俺……俺肯定学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感。

  李逸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明白。

  横在这孩子面前的,不仅仅是他个人在文科学习上天赋的局限。

  更有一道无形却坚固无比的鸿沟——社会阶层和观念带来的巨大心理障碍。

  这道鸿沟,光靠教几个字、讲几句道理是填不平的。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师,现在最需要做的,恐怕不是继续灌输知识,而是得给他上点「思想教育课」了。

  这活儿,他前世干得不少。

  李逸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给赵小满倒了碗水,递到他手里。

  看着他紧张地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小满,」李逸尘重新坐下,语气平和,就像平时聊天一样。

  「你先别想弘文馆,也别想你阿耶说什幺。我就问问你,你自己,以后想成为个什幺样的人?」

  赵小满捧着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俺……俺想成为恩师这样的人。」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李逸尘的意料。

  他笑了笑,追问道:「哦?我这样的人?我是个什幺样的人?」

  赵小满这次回答得快了些,语气也肯定了不少。

  「恩师是好人!对俺好,有耐心教俺。而且……恩师是本事特别大的人!」

  「恩师啥都知道!」

  孩子的话语朴素直接,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

  李逸尘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成了小孩的偶像了。

  这既有好处,也有压力。

  「那你成了我这样的人之后,又想做什幺呢?」

  李逸尘继续引导。

  赵小满被问住了,他挠了挠头,黝黑的小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努力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

  「成了恩师这样……那……那就能帮俺阿耶,还有将作监的叔伯们,把活儿干得更好!」

  「改进工艺,就像改弩机那样,让大家干活更省力气。」

  他的理想,依旧紧紧围绕着他熟悉和关心的工匠世界,局限于「帮忙」、「改进工艺」的层面。

  这没有错,很实在,但缺乏一种更宏大、更自主的驱动力。

  李逸尘知道,是时候给他加点「燃料」了。

  他看着赵小满,神情认真了些。

  「小满,人活着,得有个念想,有个奔头。」

  「不能光想着眼前这点事,也不能光想着成为别人,哪怕那个人你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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