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66节
「四个月时间,确实仓促,难以练就完美之师。」
「然,以此标准选拔、锤链,哪怕只练就其三四分火候,亦可初具雏形,远胜寻常精兵。」
「一旦此等理念成型,这支队伍便有了魂。」
「日后在不断执行任务中打磨,终将成为殿下手中无往不利的尖刀。」
「而且臣手中有一套训练的方式方法。可以作为参考,提升成功率。」
李承干沉默了,他反复看着那张纸,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太不切实际。
但另一种直觉,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又在怂恿他。
或许……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若真能成,其价值无可估量!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甚至比这些操练项目本身更为紧要。」
李逸尘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是何?」
李承干擡头,目光灼灼,此刻他已被李逸尘这天马行空却又逻辑缜密的构想彻底吸引。
「便是『思想锤链』。」
李逸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思想……锤链?」
李承干再次困惑,练兵不就是练其体魄、战技吗?
何来「思想」一说?
「正是。」李逸尘解释道。
「欲使此等悍卒如臂使指,仅靠严刑峻法与粮饷赏格远远不够。」
「必须在其心中树立起不可动摇的信念!」
「首要,是让他们深知为何而战——为保大唐社稷安宁,为护家中父母妻儿,此为『忠』。」
「其次,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效忠的直接对象,除了陛下,便是您,太子殿下!」
「您是他们得以存在、得以建功立业的基石,您代表着大唐的未来,此为『义』!」
「最后,要锤链其精神,使其具备异于常人的意志,无论置身何等绝境——酷寒、饥饿、伤痛、孤寂——都能牢记使命,克服本能恐惧,誓死完成任务!」
「此亦为军魂!」
李承干听得心神摇曳,恍然大悟!
他从未想过,练兵竟然还要练「心」!
(本章完)
第178章 如何以交易毁国?
李承干的目光仍胶着在那份写满「奇兵」训练要则的纸上。
纸上所载,已远超他过往对「兵事」二字的全部理解。
李逸尘并未催促,只是静默地跪坐于席上,等待着太子消化这第一轮的冲击。
殿内炭火偶尔噼啪,更显沉寂。
良久,李承干才缓缓将视线从纸上擡起。
「先生……此『奇兵』之策,确乎……骇人听闻。然,学生细思,若真能成军,其效或如先生所言,可定干坤于隐秘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纸张小心翼翼地卷起,置于案几内侧,仿佛那是一件绝世凶器,既畏其险,又贪其力。
「只是,此策乃长远布局,非旦夕可成。眼下高句丽之局,迫在眉睫。」
「父皇与朝堂衮衮诸公,恐难有耐心等待此『奇兵』练就。」
「先生方才言道,尚有他策可并行?」
「正是。」李逸尘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水。
「奇兵为匕首,藏于袖中,待时而动。然欲破高句丽,尤需釜底抽薪,乱其根基。此根基,一在粮秣,二在人心。」
「粮秣?人心?」
李承干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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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知,高句丽虽山险地瘠,然其辽东之地,河谷之间,亦产粟麦。」
「其国赖以支撑大军者,除却往年积存,便赖于此地秋收。」
「泉盖苏文弑主篡权,欲以对外征战转移内部视线,其大军调动,每日人吃马嚼,所耗粮草绝非小数。」
李逸尘语调平缓。
「若其粮草不济,军心必乱,纵有险关坚城,亦难久持。」
李承干点头。
「此理学生明白。然则,高句丽粮仓必重兵把守,我军斥候纵能探知其位置,欲行焚烧破坏,难如登天。」
「方才先生所言『奇兵』,或可一试,然远水难解近渴。」
「明刀明枪自然难为。」
李逸尘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然,世间有刀,不见血光,却能割肉剔骨。此刀,名为『经济』。」
「经济?」李承干对这个词感到陌生,但隐约觉得与钱粮货殖相关。
「可理解为货殖、交易之道。」李逸尘解释道。
「只不过,此次交易,非为牟利,而为……毁国。」
李承干瞳孔微缩。
「毁国?如何以交易毁国?」
「殿下,」李逸尘声音压低。
「我大唐有何物,为高句丽上下,乃至辽东诸部,皆视若珍宝,渴求不已?」
李承干略一思索,眼中光芒一闪。
「盐!尤其是……玉盐!」
他立刻想到了东宫掌控的那雪白晶莹、胜过官盐数倍的雪花盐。
此物在长安已是价比黄金,若流入周边蛮邦,其诱惑力可想而知。
「殿下明见。」李逸尘肯定道。
「正是盐。高句丽境内虽亦有盐池、海盐,然其味苦涩,提纯之术远不及我大唐。」
「尤其是辽东苦寒之地,人畜皆需大量盐分抵御寒气,盐之重要性,更胜他处。」
「我大唐之雪花盐,于彼辈而言,不啻于仙珍。」
李承干似乎抓住了什幺,急促问道:「先生之意是……以盐换粮?」
「非止于换粮。」李逸尘目光锐利。
「乃是以我之『余裕』,击彼之『必需』。」
「殿下可密令,由东宫暗中掌控,或与那些与东宫合作、背景深厚、且与辽东有贸易往来之大粮商接洽。」
「许以重利,令他们出动麾下商队,深入辽东乃至高句丽边境诸部。」
他微微停顿,观察着太子的反应,见其全神贯注,便继续道。
「让他们以雪花盐为饵,以低价格,换取当地粮食!」
「低价换粮?」李承干一怔,「先生,如此一来,我大唐岂非吃亏?且那些商人如何肯依?」
「殿下,帐非如此算法。」李逸尘摇头。
「首先,我之雪花盐,成本远低于其市面价,看似低价换粮,实则利润依旧丰厚,商人重利,有此暴利驱动,不愁他们不竭尽全力。」
「其次,此策首要目的,非为获利,乃为抽空高句丽民间,尤其是其军队潜在征集范围内的存粮!」
他进一步剖析。
「辽东之地,生产有限。寻常年份,百姓或有些许余粮。」
「以彼辈无法拒绝之雪花盐为诱饵,以远超常理之低价强换其粮,那些部族头人、寻常富户,乃至小地主,为得此盐,必会争先恐后,将家中存粮尽数掏出。」
「甚至不惜动用为过冬或来年播种预留的粮种!」
李承干倒吸一口凉气。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高句丽百姓和中小领主,为了那雪白的盐粒,将赖以生存的粮食拱手送上唐商船只的场景。
「此策……此策甚毒!如此一来,高句丽民间存粮必将锐减!泉盖苏文若再想从其国内征调军粮,必遭极大阻力,甚至可能激起民变!」
「正是此理。」李逸尘语气冰冷。
「此乃阳谋。我大唐以盐易粮,公平交易,彼辈自愿,泉盖苏文纵有察觉,亦难以公然阻止,否则更失民心。」
「然其大军粮草补给之根基,已被我无形中动摇。此其一。」
「其二,」他继续抛出更狠辣的计策。
「待商队以盐换粮之事进行到一定程度,高句丽境内粮食开始出现紧张迹象时……便可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李承干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烧粮。」李逸尘吐出两个字,毫无波澜。
「烧粮?」李承干瞳孔骤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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